(读写清明)追忆我的父亲二三事

心有灵犀

<p class="ql-block">图/文/编辑:心有灵犀</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2394612</p> <p class="ql-block">前几日,在北京戏曲曲艺圈我收看到纪念孙毓敏老师去世三周年专辑视频《金玉奴》对岳父唤金二令人可恨中,孙老师跪在船头,用自己的新娘嫁衣盖在父亲身上,声声呼唤“爹!爹!苦命的爹爹呀!”委婉幽怨,凄惨悲凉的唱腔深深戳痛我的心扉,让我泪眼模糊。</p><p class="ql-block">昨日,有幸拜读《做父母的苦与乐交流圈》两位老师回乡扫墓祭祖的佳作,更是愧疚不安。因我在北京除接送孙子上下学,还兼个小职,每天帮邻居妹妹卖早点,周六日辅导助力邻居家即将参加中考的孩子学数学,回不去祭拜已故二十二年的老父亲。我赶紧给老妈视个频,看到老妈欣喜地告诉我:早晨北京大弟抱着仅两个月的小孙子视频给老奶奶请安,小手在前面作辑状舞划两下象真懂事一样,中午邻村的大姐送来吃的喝的刚走。我内心稍稍平静了一些。</p><p class="ql-block">昨夜里,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往事历历在目。可怜我枕上的泪珠都已湿遍,可怜我魂牵梦绕只把愁添。</p><p class="ql-block">我的老父亲说来真是个苦命之人。儿时被父母抛弃,(当时我爷爷在河北获鹿开个焦记布衣杂货铺为生,)被我奶奶从那捡回,来到枣强,取小名“路泉”,大名焦英辉。爷爷去世早,父亲跟奶奶相依为命。长大后在石家庄二建公司工作,与母亲结婚后生下我们姐弟五人。为了照顾一家老小,父亲辞去了工作。</p><p class="ql-block">在我心目中,父亲就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跟他的名字一样,英俊潇洒,光辉照人。他对奶奶很孝顺,为给奶奶医治糖尿病,他四处求医问药,走遍周边市集给奶奶买回绿豆碾成面吃杂面。</p><p class="ql-block">要知道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们的生活是多么艰难呀!因此父亲对我们要求可严格啦!有一次我为挣工分放学后一头扎进玉米地去拔草,背出来一筐交给队上的饲养员大爷一过秤,才三十多斤,同伴小梅称了五十斤,争强好胜的我很生气。结果回到家,家人们都已吃过午饭,只给我剩了一小块红高梁面、榆树皮面合成的小干巴饼。父亲见我使性去里屋午休,不问青红皂白就喊我出去到大门外罚站丢人,因门前是大队部,学校,过往行人多,嫌饼少这一小块也别想吃。现在回想起来可能爹娘都没沾过自己嘴边儿呢!</p> <p class="ql-block">父亲是个机械工,心灵手巧,懂的会的可多啦!他经常帮助街上这家那户修理墙上的话匣子或是自行车、缝韧机啥的,焊个铁凳子,做个木桌椅。大家都信赖他,选他当队长。他每天拿着大木匣子放到学校后窗台上听,去敲大钟集合人们上班。曾经因听了《海瑞罢官》的戏被指名偷听敌台捆到公社里挨批斗。还因生产队牛棚不知怎么死了头驴他顶替饲养员被公社扣押。急得我娘去公社给他们理论,非要自己留下替爹顶罪。</p><p class="ql-block">我怎能忘记,1980年初夏的一个星期六,我从流常高中放假回家,那时通讯不便,是上次回家父亲跟我说好的,要我放学后直接从中干渠到肖张,往北顺着柏油路去衡水接他。爹一大早就去武夷印刷厂拉货了,骑自行车捆带着一辆小拉车,拉人家废弃的油漆桶回来砸制毛刷囗,姐姐在大队副业做加工活,好多挣个钱供我上学。</p><p class="ql-block">上了衡水大埝,我正愁不知是直行还是拐弯下坡呢,生怕跟父亲遇不上,就见他老人家用尽全身力气,蹬着自行车,后面捆带的小拉车上高高地装满了油漆桶。我赶快放下车子跑下去到车后推赶。过桥后,父亲停在路旁,帮我把车子捆了一根绳,拴在他的右侧车头。那时,年仅16岁弱不禁风的我,骑上车子被装满重物的车子拽得东倒西歪。父亲却笑呵呵地对我说:“好闺女,爹感觉轻省多了,过一会儿你适应就好了。”</p><p class="ql-block">就这样,我和父亲一路走走停停,下了大公路。走到马家庄奶奶的娘家,我劝爹去二叔家吃了晚饭再走吧,爹说不麻烦人家。躺在土路的树荫下直直腰,擦擦汗,歇一会儿。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斑驳的树影照在父亲苍桑的脸上。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暗下决心:必须好好读书学习,将来有出息了才能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最让我不堪回首的是2004年农历腊月初七的那个星期日,我带儿子回娘家,想洗洗羽绒服,用弟弟家的甩干桶甩干。父亲说大弟这院里挖的存水的井漏水了,还得去三弟家拉水。我想下周再说吧。 </p><p class="ql-block">吃午饭时,爹还笑着说我:“俺二妮真会过,到周末就来俺家蹭饭吃,还洗衣服。”我反驳爹说:“谁让你给俺找了个穷婆家哩!”</p><p class="ql-block">那顿午餐,爹吃了好多:两碗饺子,一碗炒饼,我拿了五枚硬币买去的一个松花蛋火腿肠爹吃了一半,放进橱子里说晚上回来再吃。</p><p class="ql-block">然后,爹骑自行车去冀州少林武校给两个孙子送衣物,我骑电摩驮着儿子去大姐家。以往,无论去哪,爹总爱骑三轮车,觉得后面有斗子,能带着我,也能挡身。我曾骄傲地说:“爹就是我的专列!”这次,我俩同时西行,却一个走北路,一个走南路,分头出发了。到晚上我回来,我娘说:“你爹还没回来,你先回家吧,明天还得上班呢!”</p><p class="ql-block">谁知我刚进家门,三弟就来了。他含着泪说:“二姐,快回去吧,咱爹出车祸了。”</p><p class="ql-block">弟弟的话如晴天劈雳,我吓傻了,天塌地陷的感觉。赶紧跟弟弟去冀县医院找父亲去。谁知爹已停在太平间里。这个周日竟成了跟爹的诀别日,他永远地离开我们了,橱子里还剩下半根肠。</p> <p class="ql-block">现如今,父亲已去世二十多年了。每当想起此事,我都不寒而栗,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弥补不了的终生缺憾呀!要是那天我跟着爹,或许……</p><p class="ql-block">一年一清明,一岁一追思!</p><p class="ql-block">抬头望月月不语,低头思亲亲不在。 </p><p class="ql-block">“一夜思亲泪,天明又复收。恐伤慈母意,暗向枕边流。”</p><p class="ql-block">我只想对父亲说:您离我们而去的这多年里,我们谨记您的家训和教诲,善良做人,诚信做事,“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现在日子都好过了,姐弟五个,哪家都有两三套楼房,孙辈已又添十人。您最疼爱的我已退休快七年了,在首都北京享受生活。娘身体很好,大弟曾带娘新马泰三国旅游观光。请爹放心,您在天堂安好,我们一切都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