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诚实地与衰老共生🌲

启航(吴章裕)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说七十是道“坎”,不知真的有没有“坎”。不经意间,我似乎迈上这道“坎”了。从来很少吃药打针,没住过院的我,仅仅半年光景里,接连做了两次手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若说半年前的前列腺增生手术,因为明显影响到日常生活,属于情理之中。而今年三月份又做了声带白斑手术,确实有些意外。上次手术从麻药注入至完全醒来,时长达五小时,而这次仅仅四十五分钟。手术都很成功,恢复过程良好,已无后顾之忧。只是这次病情来得突然,医治过程与医生的术语,也有点绕上了心头。</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的喉咙不适,发现于今年的元月一日,那天刚吃完晚饭,忽然觉得如鱼刺梗喉,整个口腔伴有烧灼感。我心里想又没吃鱼,只是喝了点白酒,应该没什么大事的?能忍则忍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忍了十天,感觉喉痛加重,声音沙哑,左手一摸下巴,底下有一淋巴结肿块。心里一紧,额头溢出了微汗,我马上打开微信,预约了中医院耳鼻咽喉科的门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门诊医师姓龚,我知道她医技高超,一听我的诉说,笑眯眯地似乎知道了八九。她叫我张大嘴巴,用小木板压住舌苔,“吚、啊”两声后,她说:“做个喉镜吧。”喉镜管子伸向声带部位,“啪啪”几下,四幅彩色图片清晰地出来了。镜检诊断:左侧声带突肉芽肿,咽喉反流。龚医师给我开了两种药,担忧之心便荡然无存。</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是,药很快吃完了,但效果不怎么明显。我返回中医院找龚医师,她劝我不要焦急,症状消退需要一些时日,又配予我一盒药。可吃完后仍未见好转,我开始有些纳闷,有些病急乱投医了。来到了社区卫生室配了一盒消炎药,过年期间又服了一包牛黄解毒片,收效均甚微。</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转眼到了二月底,这下我有点急了,再说孙子开学要接送。28日早上,我再次到了中医院做了喉镜复查,这次龚医师却说:“老摊头(没减轻),去李惠利医院开一刀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李惠利医院我已是轻车熟路了,当即预约好下午的门诊号。午后在老伴与小舅子的陪同下,径直来到了李惠利医院。主任医师姓叶,还有一位助手,我拿出中医院的两张片子,说了些大概情况。两位医生看了一下,嘀咕一会,领我走进了喉镜室。这里喉镜是从鼻孔进去的,角度不同图案自然各异,但医生的诊断差别则更大。诊断有两处:1.(左声带肿物)鳞状上皮增生伴角化不全,局灶见坏死;2.(左声带白斑)鳞状上皮增生,局灶轻度不典型增生。</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声带肉芽肿,通常为胃液反流引起的炎症,医治相对方便。而鳞状上皮增生伴角化不全,并且局灶见坏死,是个不祥的迹象;局灶轻度不典型增生,也即增加了不确定性,不可大意。好在症状还处“轻度”,可以处理干净,假如到了中、重度那就麻烦煞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老伴说我是前列腺手术之后,免疫力低引起的?想来也有一定道理。自从上次做了手术之后,好像冷热感比以前敏感,一旦受到寒气刺激,喷嚏马上就来了,并且接二连的的;再如平常的哈欠也比以往多了,打起来嘴巴像要撕开一样,非得张到最大化。除了这两个反应外,还有两个明显反应:一是这半年中时常伴有牙齿痛,时好时坏,时重时轻;二是痛风易发,比如稍为多走些路就有感觉了。这次抽血检查中,唯一红灯高企的指标便是高尿酸。</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到痛风,我已有26年“悠久”的历史了。刚开始几年发病不打针吃药,喝点水就好了;后来不灵了,非得忌酒吃药打针;退休后忌酒时间长、打针吃药需加量,前几年手脚关节上已出现了痛风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俗话说:牙痛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而痛风对身体免疫系统的危害更严重,越到年长损害越大。我心爱的酒杯已半年没碰了,看来忌得还远远不够,同时必须严控饮用高嘌呤的、有辛辣刺激的食物。</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儿子也对我说:“爸,你的两次手术都是好的,而你同病房的那俩位就糟糕多了。”是的,第一位病友病症相同,都是前列腺癌疑似患者,化验结果我是良性,他说有10%比例的阳性。我出院时一身轻松,正常人一段,而他身上还挂着尿管与血管,把两只袋装入了超市的食品袋,佯装着市场采购而回。</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另一位年龄也与我相仿,我入院时他已是手术后五天了,可是还没喝过粥汤流质,每天喝一箱的牛奶补充营养。更可怕的是每天医药费多达七至八千之间。我待了两天就出院了,医药才三千,他还在等待化验结果,不知病情的严重程度。但这两个病友心情开朗,我们相处甚欢。</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喉咙做手术前,我还碰到了一位女患者。她见我就问:“你几岁了?”“七十岁。”“也是七十,到这年纪毛病都寻拢来了,过了八十毛病会少的。”她还在期盼八十以后会好些呢。并接着又喋喋不休:“我这人很会生气,一生气就生病,因此经常跑医院,已做过多次手术。这次是邻居楼上搞装修又气出了病,原本想做个胃镜查一下,胃倒无啥事,喉咙里竟然查出了一个‘瘤’。”“那从今往后别生气了。”“‘生好的心,钉好的称’改不了。”消极的语气里表露了一腔无奈。</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生路上其实多的是“坎”,人人都会遇到,随年龄的增长意想不到的事儿也会发生。昨天我吃罢早饭,准备出门去看牙医。走到小区门口遇上在修路,一条红布带横拦着不让人车通过。而红布带离地面只有一尺左右高,我想跨过去就是了。不料左脚尖抬起来时被布带钩住了,一个踉跄重重地扑了下去,左脸、嘴唇擦伤,左门牙嗑落一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慢慢爬起后,定了定神,觉得还可行走,就先去了社区医疗站。医疗站医生说:“你还好,没有伤到眼睛、脑袋及双腿。”清创消毒后,我挂着一脸伤情,辗转又来到了牙科店。牙医说:“老伯,你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们都没说错,脚不听使唤又估计不足。修修补补镶人生,伤无大碍,还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俗话说:“年老怕跌”,要是八九十岁遇上这样的重跌,恐怕结局就大不一样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有位小学的杨老师,今年八十六岁,上礼拜我微信请求她,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可以用拐杖了,不要碍于面子。她立马网购一根,回复我拐杖是可以伸缩的,用了有安全感。拐杖的伸缩性可见,而寿命的终点很难预见。走在衰老路上,自己的清醒、从容、不留遗憾,活出向阳而生的好心态,比什么都重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