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春海棠》

晚风知意

粉云斜倚黛瓦旁，风过回廊暗送香。

老墙不语春先觉，一枝先破旧时光。

窗格如篆写清光，花影浮沉似未央。

曲槛低垂人未到，半窗春色已商量。

石罅何须问岁寒，胭脂点破碧琅玕。

柔枝偏向嶙峋立，不是娇花是海棠。

樱云漫说江南好，我自园中认海棠。

灯暖檐牙松影瘦，风来枝颤落微光。

——题《园春海棠》

原来春不争先，只待一树初绽；园不言大，但容半枝横斜。我每每踱过那堵老墙，总见它不声不响地开着——不似桃之夭夭，不学李之清绝，偏以粉中透赤、瓣厚如绸的笃定，在青砖灰瓦间站成自己的节气。晨光里它垂首含露，暮色中它敛香抱影，连风来都放轻了脚步，怕惊散那一树低语。原来所谓园春，并非满目喧哗，而是你偶然抬头，心忽地一软：啊，它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