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奇文《抱朴子》:1600年前,葛洪写下一篇“多元成功学”,给所有“不务正业”的人正了名

江夏黄

<p class="ql-block">你每天刷手机,看各路网红、主播、电竞选手被粉丝捧上天,心里是不是也嘀咕过:这些人凭什么?</p><p class="ql-block">葛洪在1600年前就给了你答案——就凭他们把一件事做到了极致。</p><p class="ql-block">那时候没有直播打赏,但照样有“棋圣”“书圣”“木圣”。张衡不是因为地动仪被叫做圣人,而是因为他的木工手艺登峰造极;荆轲不是靠写文章留名,而是凭一股勇气成了“勇敢之圣”。</p><p class="ql-block">这篇文章要跟你聊的,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大道理,而是一个被我们遗忘的真相:圣人不是读书人的专利,任何一个把本事练到顶尖的人,都配得上这个字。看完你就明白,为什么今天那些被骂“不务正业”的人,其实都在走一条古已有之的路。</p><p class="ql-block">这段文字是葛洪《抱朴子》里的一段话,他开篇说得特别直白:“世人以人所尤长,众所不及者,便谓之圣。”</p><p class="ql-block">世人常常把一个人在某个方面特别擅长、别人都比不上的,就称作“圣”。比如下围棋下得出神入化的,就叫棋圣,像严子卿、马绥明这些人,在当时就有棋圣的名号。</p><p class="ql-block">书法写得冠绝当世的,就叫书圣,像皇象、胡昭。画画画得超凡脱俗的,就叫画圣,像卫协、张墨。雕刻手艺巧夺天工的,就叫木圣,像张衡、马钧。</p><p class="ql-block">你看,张衡我们都知道,发明地动仪的那位大科学家,原来在葛洪那个时代,人们还送了他一个“木圣”的雅号。</p><p class="ql-block">这还只是开胃菜。</p><p class="ql-block">葛洪接着引用孟子的说法,说孟子曾经评价过几位古人:“故孟子谓伯夷,清之圣者也;柳下惠,和之圣者也;伊尹,任之圣者也。”</p><p class="ql-block">伯夷是清高的圣人,柳下惠是随和的圣人,伊尹是担当责任的圣人。意思是,即便在儒家眼里,“圣”也不是只有一种模子。</p><p class="ql-block">然后葛洪自己开始发挥,他说,那我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演,其实圣人的种类多着呢。</p><p class="ql-block">鲁班、倕、狄这些人,是机械制造方面的圣人;扁鹊、附、和、缓这些名医,是治病救人的圣人;子韦、甘均,是观测天象占候的圣人;史苏、辛廖,是卜筮算卦的圣人;夏育、杜回,是力大无穷的圣人;荆轲、聂政,是勇敢无畏的圣人;飞廉、夸父,是奔跑神速的圣人;师旷、延州,是精通音律的圣人;孙武、吴起、韩信、白起,是用兵如神的圣人。</p><p class="ql-block">他这一口气举下来,简直是给各行各业都封了个“圣”。</p><p class="ql-block">说到这儿,葛洪亮出了他的核心观点,就一句话:“圣者,人事之极号也,不独于文学而已矣。”</p><p class="ql-block">圣人,是人在某个领域做到极致的称号,不单单是指读书写文章这件事。这话放在今天,我们可能会觉得稀松平常,不就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吗?但在葛洪那个年代,这话是有颠覆性的。</p><p class="ql-block">你想,魏晋时期,九品中正制下,出身决定一切,高门士族把持着话语权,他们推崇的是儒学经典、诗文辞赋,认为这些才是“正道”。像医学、天文、卜筮、机械这些实用技艺,虽然生活中离不了,但在主流价值体系里是排不上号的。</p><p class="ql-block">葛洪作为一个道家学者,又亲身经历过战乱,接触过社会各个层面,他太清楚这些技艺的价值了。他写这段话,其实是在替那些被边缘化的行业发声,是在拓宽“圣”这个字的边界。</p><p class="ql-block">更有意思的是,他最后还拉上庄子来助阵。庄子说过,“盗有圣人之道五焉。”</p><p class="ql-block">盗贼也有圣人之道,而且有五条:能凭空猜出别人家藏着什么,这叫明;带头闯进去不犹豫,这叫勇;撤退时让别人先走自己殿后,这叫义;能判断能不能下手,这叫智;分赃均匀,这叫仁。要是没这几条,想成为天下大盗,那是没门的。</p><p class="ql-block">这个例子举得有点损,但道理很深刻——哪怕是做强盗,要做到顶级,也得具备一些圣人的品质。这其实是在说,“圣”所代表的那些优秀素质,比如智慧、勇敢、仁义、判断力,是超越行业、超越善恶的,它们是做成任何大事的底层能力。</p><p class="ql-block">葛洪这番论述,背后其实藏着道家的核心思想。道家讲“道无处不在”,哪怕在屎溺之中都有道的存在。那在棋艺、书法、医术、机械这些技艺里,当然也蕴含着道。</p><p class="ql-block">你把一门技艺钻研透了,触类旁通,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你就是得道了,你就是这个领域的圣人。这不光是对技艺本身的肯定,更是对人的肯定——每个人都有自己天赋所在的领域,只要深耕下去,都有可能抵达那个“圣”的境界。</p><p class="ql-block">从现代的角度来看,葛洪在一千六百年前,就已经在讲多元智能、多元价值了。</p><p class="ql-block">我们今天常说,智商有很多种,语言智能、逻辑智能、音乐智能、身体动觉智能、人际智能……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智能组合。葛洪列举的棋圣、书圣、画圣、木圣、治疾之圣、用兵之圣,不就是对多元智能的一种古代版的表达吗?</p><p class="ql-block">他告诉我们,不必用一个尺子衡量所有人,也不必只崇拜某一种成功。你在你的领域做到极致,你就是你自己的圣人。</p><p class="ql-block">葛洪这个观点,对我们当下的生活特别有启发。你看现在,电竞选手可以被称为“电竞圣人”吗?虽然没人这么叫,但那些顶尖选手,他们的反应速度、战术理解、心理素质,难道不也是一种极致吗?网红主播能被称为“直播圣人”吗?那些头部主播,对观众心理的把控、对产品的理解、对节奏的掌控,同样是一种极致的技艺。</p><p class="ql-block">还有那些非遗传承人、手工艺匠人、米其林大厨,他们无不在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人事之极号”。</p><p class="ql-block">当然,咱们得说清楚,葛洪引庄子的话,他并不鼓励所有人都去当强盗。更多是一种思辨,是在提醒我们,任何品质都有两面性,用在哪里至关重要。</p><p class="ql-block">智慧和勇气用在正道上,就是圣贤;用在邪道上,就是大盗。但不管正道邪道,要走到顶端,都需要那些核心素质。这其实是对“圣”的一种祛魅,把它从神坛上拉下来,变成一种可以被解析、被理解的人类能力的极致状态。</p><p class="ql-block">葛洪的文字,还有一种特别朴实的力量。他不讲大道理,就举例子,举的都是当时人熟悉的真实人物。</p><p class="ql-block">严子卿、马绥明是三国西晋时的围棋高手,皇象、胡昭是著名书法家,张衡、马钧是顶尖的科学家发明家。这些人活在当下,有名有姓,有本事在身,比空谈理论有说服力多了。这种写作方式,也值得我们学习——要把道理讲透,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看见活生生的例子。</p><p class="ql-block">说到底,葛洪这段话,是在告诉我们一个朴素而深刻的道理:不要轻视任何一门技艺,也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在自己的领域里深耕的人。</p><p class="ql-block">下棋下到极致,是圣;治病治到极致,是圣;打仗打到极致,是圣;哪怕是跑步跑得最快,也是圣。圣,不是少数读书人的专利,而是所有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人共享的荣光。</p><p class="ql-block">这番话写在东晋,流传到今天,依然有温度。因为它触碰到了一个永恒的主题:人的价值,不在于你做什么,而在于你怎么做。你在自己的位置上,把该做的事做到最好,你就是值得尊敬的。这种尊重,不因行业贵贱而转移,不因出身高低而改变。</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所以,下次当你看到一位手艺精湛的木匠,一位妙手回春的医生,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甚至一位在你看来不起眼但把小事做到极致的人,不妨在心里给他点个赞,叫一声“圣”。</p><p class="ql-block">这不光是对他的肯定,也是对你自己的提醒——在自己的路上,走下去,走到极致,你也可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