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图/文 : 竹林漫步</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 520394138</p><p class="ql-block"> 三月的北方，乍暖还寒，气温如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p><p class="ql-block"> 周末的傍晚，灰蒙蒙的天空飘着雨丝夹杂着雪花。81岁的老李被120抬进了医院。</p><p class="ql-block"> 老李左半身子麻木一周多，曾做过医生的老伴儿给他吃了一些药，略有好转。今天突然摔了一跤，左半身子不听使唤。神志清醒，言语清晰。</p><p class="ql-block"> 病房静得能听见输液管墨菲氏壶里液体的滴答声。</p><p class="ql-block"> “老太婆，给女儿打个电话吧！”老李用好使的右手摸索着枕边手机。</p><p class="ql-block"> ”唉，孩子太忙，打了电话怕她着急。”清瘦的老太太拿着手机犹豫着。</p><p class="ql-block"> 女儿在很遥远的城市工作，平时电话里，女儿听到的都是，不用惦记，好着嘞，好着嘞。</p><p class="ql-block"> 老李抹了一把眼角，挡住了滚落的泪珠。</p><p class="ql-block"> 老太太拨通了女儿的电话。</p><p class="ql-block"> ”妈，别着急，我有个重要会议暂时回不去，我马上给哥哥打电话。”女儿轻声安抚着母亲。</p><p class="ql-block"> 儿子，是啊，他们还有个儿子，和他们同居一个城市，又好像不在一个星球。儿子有多少年不回家了，老两口已经记不清了。</p><p class="ql-block"> 老李紧闭双眼，似乎要隔绝这个世界。老太太眼神低垂，无力地靠在床边。她放下手机。窗外起风了，雨雪抽打着微微泛黄的柳枝。</p><p class="ql-block"> 当那个高高大大戴着近视镜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老李差点又从床上摔倒地上，老太太及时靠住了他。</p><p class="ql-block"> “妈！”男人轻唤了一声，搂住母亲的肩头哽咽了。</p><p class="ql-block"> “看看你爸爸吧，也许这辈子就看这一眼啦……”老太太已是老泪纵横。</p><p class="ql-block"> 男子没有抬头，握着母亲的手。</p><p class="ql-block"> “儿子，我知道你还在恨我，爸爸对不起你！”老李对着儿子的后背嘟哝着。</p><p class="ql-block"> 男子的身体微微发抖，他刻骨铭心的初恋，他谈婚论嫁的新娘，被父亲的暴怒骂散……父亲最后的通牒，如若成婚，就断绝父子关系！ </p><p class="ql-block"> 在母亲的泪光中，他夺门而去，再也没踏进家门。</p><p class="ql-block"> 这些年他全身心投入工作，试图用忙碌埋没初恋。他的事业小有名气，可情感愈发空虚。他旅行结婚，没过几年，媳妇带着孩子离开，留给他的话是受够了这种貌合神离。后来又有新的女友，一言不合又换新的女友……</p><p class="ql-block"> ”儿子，不是那个女孩不好，她，她是你的亲妹妹呀……唉，造孽啊……”老李道出了压在心底一辈子的秘密，如同卸去后背上的一块大石头，长舒口气。</p><p class="ql-block"> 男人电击般立在原地，倏然转身，眼睛要瞪出镜框，他要大吼，床上白发苍苍的父亲，顺着眼神，不敢正视他。</p><p class="ql-block"> 电视剧里编造的狗血情景居然真的出现在现实中，他攥紧椅背坐下又站起，走到门口又走回来，血夜逆流到头顶，胸口要炸开，但心里已经泪水滂沱。</p><p class="ql-block"> “儿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母亲拍着儿子的后背，安慰着儿子，也像说服着自己。</p><p class="ql-block"> 走出医院的大门，男人仰天长叹……煦暖的阳光拥入怀中，墙角的小草泛着新绿……</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