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左起:杨培欢、王义龙、作者</p> <p class="ql-block"> 好友王义龙,雅号“浪子”,这个雅号不知道是在学校就有的还是在加制连得到的,反正我是在下放到加制连后,听大家都这样叫他,才知道他的这个雅号。</p><p class="ql-block"> 书面上 “浪子”泛指不受习俗惯例和道德规范约束的放荡不羁、四处漂泊的男子。有贬义、中性、褒义三种解释,而南昌话里“浪子”的“浪”念一声,含义多是中性的,比如他是因为皮肤白皙身材瘦挑得此雅号的,想起他走路两臂斜着一甩一甩,肩膀随着手臂的甩动一耸一耸,真有点“浪子”风范,也是原因之一吧。</p><p class="ql-block"> 我和他在学校不是一个班,只知道他的大号王义龙,他家住一区14栋,我那时住二区,每天上下课要经过他家,所以眼熟,记得有时看见他和同学一起拉二胡。因为有此特长,后来他进入洪都中学校宣传队,参加了排演舞剧《英雄五少年》,他是乐器伴奏者之一 ,我们全校所有同学都看了演出,很让人羡慕的,在宣传队里,他接触到其它乐器,从此以后对各种乐器、乐理都“略知一二”。(我也喜欢欣赏音乐,回城后,有时候遇到不解的,问他,他都能给我解释,他早已经放弃了小提琴、二胡,专心做好一名工人)。</p><p class="ql-block"> 当初他爱上了二胡,是因为邻居有一小伙伴常常拉二胡,他会与其一起玩,渐渐便迷上了,后来他向他妈妈提出想要把二胡,他妈妈很舍不得,因为他家兄弟有五个,他是老大,妈妈没工作,生活就靠他爸爸一个人的工资,日子紧巴巴的。但是看到他这么痴迷,最后还是咬牙帮他在路边几块钱买了一把便宜的二胡,就靠这把简陋的二胡,他勤学苦练,后来进入了校宣传队,初涉了音乐的殿堂,他妈妈和他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咬牙”后来在他人生道路中的关键时候会助他一臂之力。</p><p class="ql-block"> 1970年我们洪都中学69届顺应时代潮流,下放到恒湖农场,我们都分到了加制连,开始了漫长的艰苦磨练,1975年,同事熊达珍的爱人,恒湖小学的徐挺生老师(后来成为了恒湖农场的党委书记)推荐他当老师,按常规,我们这些人身份虽然是初中毕业生、知青,其实谁都清楚,我们只不过是实实在在的高小毕业生,哪里具备当小学老师的资格,这时他的音乐特长起了作用,经过一番周折,最终得以正式成为恒湖小学一名音乐老师,让我们这些还在艰苦奋斗的人羡慕不已!</p><p class="ql-block"> 当老师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好在有徐挺生“手把手”教他,教他怎样备课、怎样写教案,他也是很有灵性的人,加上自己刻苦学习,很快就学会怎么备课、上课,怎么积累知识,徐挺生又培养锻炼他,让他去南昌学校听课,然后又让他教其它课程,再后来,又教语文并且担任了班主任。</p><p class="ql-block"> 几十年后,当年的学生之一写文回忆: </p><p class="ql-block">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我们终于挨到了毕业升学考试,老师与我们一起走在考场外面,鼓励我们。考完试后,朦胧地记得老师让我们照了一张集体毕业照……。等成绩出来后,我的语文成绩竟然考到全农场(小学)第一,作文是考生中得分最高的。这里凝聚了老师很多的鼓励和教学的心血。</p><p class="ql-block"> ……王老师,始终以他善良的心境爱护、保护他的每一位小学生。他以他那温和、善良的秉性,润物细无声地影响着我们。人生中一年的时光很短很短,可老师不经意间给我们的却是很多很多……”。</p><p class="ql-block"> 可见他的在教学上已经渐入佳境。</p><p class="ql-block"> 小学和加制连毗邻,所以我们几个人,徐力、徐厚群经常和他一起玩,他是个性格很随和,乐于助人的人,他知道我画画需要纸张颜料,他只要有机会就会帮我搞一点。还介绍我认识了小学老师,上海知青杨培欢,杨培欢的姐姐是画家,他耳濡目染也对画画有兴趣,所以我们也成了好朋友。</p><p class="ql-block"> 记得粉碎四人帮后,文化馆需要会画的人画漫画,他得到消息,就托认识的朋友推荐我去文化馆画漫画,说没准有机会 ,我后来去文化馆画了几天。还曾经想推荐我去小学当老师,虽然都没达到目的,他的这份友情真真切切。</p><p class="ql-block"> 我很佩服他的,我们同学当年在农场能够当上老师的屈指可数,作为只有小学毕业学历的他能够做到这样,真是不错!没有辜负徐挺生的培养!</p><p class="ql-block"> 这与他的禀赋和努力也是分不开的,如果他继续当老师,前景肯定一片光明。</p><p class="ql-block"> 那年知青大返城,他选择了顶替回了洪都,分在我一个系统,洪都摩托车集团,当了一名气焊工。</p><p class="ql-block"> 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他做焊工,也是做到最好。我发现,我们的许多同学在进了工厂后,干那行,都是做得最好。他的工作是摩托车车架部分零件的焊接,是记件算工时的,多少件一个工时,他总是比别人焊得又快又好,奖金就自然高了,他焊摩托车钢圈,最多时一天焊800多个,让其他人有些嫉妒了,颇有微词,(这就是国企的弊端),工长见状,就修改了工时标准 ,结果他每个月只能刚刚拿满工时,只够拿到工资。</p><p class="ql-block"> 王义龙一气之下,主动要求调到检验部门去了,他离开后,他原来的工作量,别人两个人都忙不过来。</p><p class="ql-block"> 还不安分,后来,他又调到洪都摩托车集团催款办,这时他和我经常见面,外出催款,看到一些国企的不良现象,有时会向我吐诉,但他始终没有“浑水摸鱼”,耿直的性子依旧,是个不羁的“浪子”。</p><p class="ql-block"> 浪子和徐力、罗荣康还有我,回城后,一直保持亲密往来,每年1月23下放纪念日这一天,我们还会聚在一起,纪念我们的青春岁月,回顾我们的友情,有时候戏言,如果“浪子”不回城,肯定有更加美好的前程,谁知道呢!世事难料,每个人的命运谁也预料不到,他很满足于现在的幸福生活,是的,我们目前都健康活着,就是最好的状态,珍惜当下,活好当下。</p><p class="ql-block"> 如今,四个人都跟着孩子走,罗荣康在新疆乌鲁木齐,只有徐力在洪都,浪子在艾溪湖畔,我在北京,天各一方,见面难得,写此文,纪念我们的一去不复还的青春岁月和一如既往的纯洁友情。</p><p class="ql-block"> 此时,眼前又浮现出王义龙双肩一耸一耸,两臂一甩一甩的“浪子”的样子。</p> 当年画的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