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县城三年</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有人说,县城是中国文明的底色,也是中华文化的精髓所在,有人甚至说没在县城呆过,就是一种遗憾。自己有幸在隆化县城工作了整整三年,三年走了三个单位,不仅填写简历前面多了三行,而且越来越觉得,那三年可以说是自己生命中不可分割、不可多得的重要组成部分啦!</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那年,大学四年寒窗,学了半天石油炼制,天津实习,北京实习,大连实习,最后却出乎意料被分配回到了家乡,且经承德地区二次分配,最后又返回到了原点,就是我当初参加高考的地方、塞北的一个县城隆化。</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当时祖国各地、各炼厂都急需人才,每年寒、暑假期间,学校都为各炼厂开办短训班。四年来的学习,从基础课、专业课,到实习、毕业设计,对炼油专业,从陌生到熟悉,可正当自己满腔热情,准备投身向往的事业时,“哪来哪去”一句话,无疑一盆冷水,给人浇了一个透心凉(前几届都分的挺好,不知怎么政策一下就变了)。记得行前辅导员老师曾说,回去若实在不能专业对口,可申请回校再分配。当我到承德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地区人事部门淡然一笑说,没有这样的先例,既然回来了我们就欢迎,人才嘛,哪能随便给放回去?!之后又语重心长地说,咱家乡属贫困地区,咱们自己不回来建设谁来建设啊?公检法,各行各业都缺人,实在不行当老师也行啊。祝你为家乡建设贡献力量!这话说得确实没毛病,听说北大学核物理的都分回来了,咱也就没啥可说的啦。</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当时我父亲听说后,立即来到承德,托当年师专同学想尽量留在承德市内。又听市人事局的人说,你们所托之人是纪检部门的,这下我们更得公事公办了。我承德同班同学的父亲为我费心托人,最后也是无果。当时为计划分配,好在每个人都有工作单位,坏在主管部门从上到下一律拍脑门办事,个人就像一块砖,是盖楼、垒墙,还是铺地,没有一点自主发言权。当时正值酷暑天气,自己像中暑一样精疲力尽,实在不愿再折腾了。况且上半月报到,还能领全月工资。</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在82年八月,我又正式回到我熟悉的县城,踏上了这片熟悉而陌生的土地。记得当时我大舅和肖家我二舅陪我第一次进入县委(政府)大院,来到劳动人事局。有道是人熟好办事,在这里便可适当表达自己的意愿了。听我说想去与专业相关的地方,肖局长和李科长简单碰了一下,说县里厂子都不大,有个石油煤炭公司,倒是与石油有点联系。于是李科长便给商业局挂电话,商业局又给石油煤炭公司挂电话,不大一会儿,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据说本来要分我去公检法的(肖局长长得有点像李雪健,李科长长得有点像陈建斌。后来听说肖局长当了县检察院院长,那李科长竞成了副县长,这是后话)。</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这样,我82年八月正式参加工作,进入石油煤炭公司,83年八月调到了商业局,84年八月又调到了县委办公室,85年八月又专业对口调到了大连,算起来在县城整整三年。</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转眼四十年过去,退休后自然更爱怀旧,经常会想起家乡,想起县城三年的人和事来,像过电影一样,一切记忆犹新。当年,好像觉得有许多不太如意,记得自己经常默念普希金的诗句聊以自慰:“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忧郁,也不要愤慨,不顺心的日子暂且容忍,那快乐的日子就会到来。一切都是暂时的,转瞬即逝,而那逝去的将变为可爱”。如今四十多年过去,那逝去的三年,一千多个日月,仿佛早已“变为可爱”。</b></p> <p class="ql-block">毕业前北京留影</p> <p class="ql-block">当年的县城俯瞰图</p> <p class="ql-block">当年的火车站,我就是从此出发上学,从此分配回来,又是从此再出发走向远方的。</p> <p class="ql-block">当年存瑞陵园正门</p> <p class="ql-block">当年伊逊河大桥,我回郭家屯的必经之地。</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当年的繁华之地,荣顺街老十字路口。</span></p> <p class="ql-block">当年母亲与我们兄弟三人,在存瑞陵园门前留影。</p> <p class="ql-block">当年在县城老屋前留影。</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一)在石油煤炭公司的日子</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石油煤炭公司,在通往火车站的路南,毗邻文化馆、民政局、塑料厂等,对过一溜是税务局,林业局、土产公司等,过旱河两边是银行分别新建的办公楼。</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公司座西朝东,后面临街,有垂柳掩映。右拐进入大院,但见一片开阔,一溜平房房高屋大,窗明几净,自行车摆放井井有条。临窗一面走廊,挂着业务组,政工组、会计室,书记室,经理室、会议室等,标牌白底红字,显得十分正规。领导领着我与各屋人员一一见面。公司在下洼子有加油站,在十八里汰、东山有两个油库,在火车站还有个煤场子,之后领导还派人领我去各处熟悉情况。</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王经理,部队营级干部转业,人高马大,性格爽朗,衣着也十分讲究,特别是穿上那件藏蓝海军呢半大衣,更显风度翩翩。听说以前所在部队驻守山海关,后来因那个著名事件受到牵连,才转业回来的(他自己对部队的事从来不提)。其岳父原来是常务副县长,后来因某种原因退了下来,但余威尚在,影响挺大,听说之前有次选举时又被选上了,弄的上面很是被动。王经理出身军旅,平时有点坐不住,总爱在走廊和院里溜达。有时在门口一招手,我便心领神会,跟随他去会议室,拉上窗帘,下它一盘。好在我俩的棋艺差不多,均数初学咋练,开始还客气,后来也就随便了,两人都经常悔棋重来。记得里面的小会议室,象棋从来都是在桌上摆着的。他作风雷厉风行,办事十分“咔吃”,有一次让我去银行办事,不知在哪把手套丢了,他听说当下就让人给我买了一副。他粗中有细,春节我回郭家屯乡下过年时,他能想到让在蔬菜公司工作的妹妹给我留一些蔬菜。</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曹书记,也是部队转业干部,当时按级别还在商业局兼着副局长。他长得憨厚慈祥,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可能是牙口不太好,平时总爱抿着嘴似咀嚼状。平时组织政治学习,一般都由政工员张罗。大家屋里屋外随便坐,有客户来,找谁谁就出去。记得刚上班时,曹书记拿给我一份报纸,让我抄一遍,他好在会上宣讲,我当时有点不太乐意,说我的字不好,不如照报纸念效果好,现在想起来真是不太应该。好在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后来仍积极介绍、发展我入党。他和我们中学廖校长当年在干校同甘共苦,彼此经常问起。政工员姓高,不仅工作热情高,情商也很高,平时总爱搂着我肩膀说话,别人都喊我小吴,他总叫我鹏翔,显得十分近乎。</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副经理姓李,一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儿。他资格很老,是红军长征快到吴起镇时跟上队伍的,听说他还给李富春当过警卫员,堂堂的红小鬼。他家就在旁边家属院住,平时以厂为家,下班也经常过来溜达。当时我父母还在乡下,我平时就住在办公室里,他经常过来问寒问暖,很令人感动。他好像是河南那边的人,说话挺快,让人有些听不清楚。</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业务组组长姓王,长得精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刮倒似的。他家在郊区,女儿在煤场子干临时工,晚上回来父女俩一起做饭吃。他经常感叹,还得上学啊,我干了一辈子,工资还不如小吴高(当时商业系统工资较低)。业务组组员是李经理的三儿子,大家都叫他老三,他是我人生第一个师傅(李经理四儿子在公司油库工作,大家叫他老四,记得他的眼镜度数很高)。李师傅好像不太爱剃胡子,可能是所戴那顶旧军帽较小的缘故,头发总留有一圈沟痕。他写东西总是一甩一甩的,经常写完了一看不满意,再撕了重写。他始终对我不错,但不善言辞,只是把历年台账搬出让我自己看,有问题再问他。他媳妇是老爹从老家找的,有一次两口子干仗,他把锅给砸了,我受组织委托,买口大锅送了过去。记得他家好像在南街烟酒公司附近一个小胡同里。业务组好像还有一位付师傅。</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当时各种物资都是计划供应,石油煤炭属紧缺物资,计划控制得更加严格。业务组每年在上年需求基础上,调整做好计划平衡,根据多少企业、单位,多少公社、大队,多少汽车、机井、水电站、拖拉机等,做好分配表,经经理审批,再报地区石油公司确定,之后按计划供应。平时各单位如有特殊需求,如新生的个体运输户要想多拉快跑,就得找经理特批。后来实行油票制,领导让我一手操办。首先是设计印刷,记得正面图案是炼塔、油罐、槽车,背面是使用说明和注意事项,面值不同颜色各异。还特意找地方焊了个铁皮箱子,把一捆捆油票放进去,之后上锁专管。客户进来先在业务组开票,再到财务组交款,之后找我换油票,啪啪一盖章,便可生效,最后去加油站或油库加油取油。这样,我成了业务流程中的一个必要环节,从此便不太自由了。还有一次,王经理让给油库油罐设计避雷针,我拖了几天,想去承德油库看看再说,好在后来他没再问我。现在想起来很是简单,给同学联系要张图纸便可。在石油公司工作有个好处,就是认识司机多,坐车回家比较方便,我曾给一些亲戚找过顺便车。</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商业业务讲究的是购销调存,大宗油品的通过铁路槽车进出,小宗的通过两台油罐车倒运。王经理曾亲自带领业务财务等,一起到两个油库盘点。汽车罐车司机李坤、张军和我年龄差不多,两人都是细高挑儿,衣着时尚合体,戴着军帽,显得更加精神。开敞车的徐师傅,年龄较大,他十分油滑,人却挺好,有时托他给家里捎东西,从不嫌麻烦。他爱人是教师,当时司机十分的吃香。有次和李坤师傅开车下乡办事,中午吃的是汆羊肉,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李坤的父亲是县供销社主任,他母亲是附近那片街道的主任,其人脉很广。他后来成了某公司经理,和我大舅成了同事,第一次来大连找我,未联系上,前年在星海广场我们终于见了一面。</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会计组有耿会计,张会计,刘会计,闫会计,小张会计,小李会计,共六个人。耿会计是会计主管,典型的乐观派,她成天抄着手,笑眯眯的,好像说什么都挺有意思似的。她爱夸儿子,大明、二明和老旮瘩,好像对二明比较满意。老张会计,爱人是一个国营公司头头,所以穿着就比较讲究,大波浪头从不含糊。老刘会计,稀疏的头发自然垂成刷子,可能是抽烟的缘故,脸有点瘦黄。她和商业局李局长是小学同学,她经常感叹,说人真不可貌相,他小时候一点都不出头。闫会计个头儿较矮,说话叭叭的。小张、小李会计人都不错,不管公事私事,我没少借他们的自行车,一辆永久,一辆凤凰,都是嘎嘎新的,她们都十分爽快,从不说半个不字。周末,有时会过来一大帮女同学来找她俩,一律骑自行车进院,成为一道风景。有道是“三个女人一台戏”,财务组人虽多却很和谐,从来没听说过她们之间有啥矛盾,这一点十分难得。小李会计后来嫁给了小李师傅,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十分般配。</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公司的福利还算不错,记得分过苹果,分过秋菜,特别是在县里率先每家分一个煤气罐,令人十分羡慕。领导派我和计生办的小戴(他在沧州工作过),去沧州换过一次气,顺道去沧州炼厂见过我的同学。那时在我们那,烧柴问题是最大问题,记得把煤气罐送回郭家屯,安装、接皮、开阀,一点居然着了,再也不用殴烟把火啦,此事让父母十分自豪的,凡来人都要示范一番。可待煤气用完还得把罐捎回来,再外出换气,之后再捎回去,来回倒腾,十分麻烦。第一年春节我在门口买了条鲤鱼,王经理闻之便说出去看看,回来后提了一条大的,我问你那个多少钱,他说操,要钱谁要它?我从此知道都是挣钱,其含金量却不尽相同啊!</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平时我吃饭比较灵活,一是在公安局对过的商业局食堂吃,二是在旁边的政府招待所吃饭,隋所长曾在郭家屯中学工作过,见面也不多问。三是买块豆腐或简单蔬菜自己做。隆化的豆腐非常好吃,每到做饭时节,买豆腐的小贩就会打着梆子沿街叫卖,很卫生也很方便。有时时间紧,就在附近小店吃碗挂面。商业局食堂三位师傅,一男两女,杨师傅、徐师傅、何师傅都挺不错的。我领我在存中上学的弟弟去吃饺子,他(她)们也表示欢迎。</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公司大院里面的两间小平房是门卫室,门卫老麻为郊区东面十八里汰人式,他见多识广,表达能力也挺强,经常讲一些当地的奇闻趣事。他老伴早逝,平时总怕闺女来找他,说一来肯定是有事要钱,简直是无底洞。他办事油滑,对上对下都有一套,有一次却做了“瘪子”,领导问他昨天刚拉的煤咋没了?老麻支支吾吾半天,说让谁谁给拉走了,这位一听就有点急,呵斥老麻说,你再瞎说,看我揍你。这不过是趣事一桩,我认为人家资格较老,临时拉点煤回去应急也属正常,无可厚非。</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不久旁边的商业局楼盖好,我也被调了上去,临走怎么算都对不上账(可能是从印刷厂拉回来的油票就缺档),王经理一句话,没事,走吧!其中充分体现了领导的大度和信任!</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一年时间,虽然没有什么贡献,人缘却还不错。记得父亲来过,听到大家评价,也挺高兴。还有件事情很令人欣慰,当时在此盖商业局大楼施工单位的小马(手为工伤,总说伸不开,便安排在此打更,白班还有个小季子的小伙儿)和老麻住在一起,半夜我好像听有人喊小吴,小吴,断断续续的,开始我还以为听错了,翻个身便又睡着了,后来听到确实有人喊我,起身出门一看,不免大吃一惊,原来是老麻和小马二人都煤气中毒了,当时两人已掉落在床下,大小便失禁,往门口干欲爬而不动。我立即打开门窗透风,同时叫救护车去医院,老麻很快缓了过来,小马(有医保)在医院住了挺长一段时间。大家说,若没小吴还真就麻烦了!</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煤场子在火车站旁边,里面很宽敞,无非是煤堆、地磅等,我去的不多,记得有一次是帮助廖校长买煤,还找个车给送了过去。</b></p> <p class="ql-block">晨起伊逊河</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当年公司的胡同留个影。转了一圈,炼油销售重组,我们又成了一个公司了,他们叫销售板块。</span></p> <p class="ql-block">支农是石油煤炭公司的一件大事</p> <p class="ql-block">东山残雪,东山油库,十八里汰油库距此不远。</p> <p class="ql-block">旱河边上的银行</p> <p class="ql-block">当年我们兄弟三人在存瑞陵园留影</p> <p class="ql-block">和老同事老朋友李坤在大连相见</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二)在商业局的日子</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旁边的商业局大楼盖好后,局机关便从公安局对过的大院搬了过来。三层机关楼房,在当时县里尚属少见。大楼中间临街,四扇进门,两旁右面是烟酒副食门市,左面是肉食门市。一层东面一溜分给了石油公司。沿中间楼梯上楼,二、三层是商业局机关。后院与石油煤炭公司连通,新建一大溜自行车棚,大院里出外进,立即更加热闹起来。商业局门卫老头和老麻合署办公。商业局那个老头,成天佝偻着腰,人却挺犟,老麻对此很是看不上,成天磨叨“哪能这么办事”?。没办法,据说人家是领导的亲戚。小马和小季子随着大楼完工,也撤到了其他工地去了。</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伴随市场变化,人们开始意识到不能再“皇帝儿女不愁嫁”了。按要求,商业局成立了市场情报股,逐步推行市场预测。王股长来自百货公司,也是老资格退伍军人,他满头银发,说话直爽,嗓门挺大。听说他做过手术,肠子少了一段,所以消化总是不好,但其精神从来不倒,依然能吃能抽能喝,耿会计也说不听他(石油煤炭公司耿会计是他爱人)。新官上任三把火,看得出他确实是一心一意想把工作干好。说起市场预测的意义,他爱举例子,说以前百货公司一次进了多少小孩儿奶嘴儿?知道全县有多少吃奶的小孩儿不?知道得卖多少年不?他手下有三个人,先是翟会计,原天津下乡青年,财校毕业后就留在了本地。他长得有点像葛存壮,长期卷旱烟,把牙熏的挺黄。他性格十分稳重,是干啥都不着急,是说啥都不上火。以前我在天津上学,对他说的天津话还是很爱听的。另一位是后来从教育股调过来的池老师(大家都叫他小池子)。他原在商业职业技术学校当过数学老师,下面各商店门市有不少他的学生。他个儿挺高,也算仪表堂堂。他有点傲,对社会上一些事有点看不惯。我是在池老师之前调进去的。</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大千世界变化万千,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地区商业局发了两本《市场预测》,我们据此开展市场调查,市场分析,市场预测等,之后每周出一期简报,努力给各级领导当好参谋,给下属单位做好指导。我还自买了本《第三次浪潮》,美国人写的,当时觉得说得有点不靠谱,现在一看竟全都变成了现实。</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当时还是单纯的计划经济,实行三级批发,省里为一级批发,地区为二级批发,县里便是三级批发。百货公司、五金公司、烟酒公司、土产公司、食品公司等(药材公司当时不归商业局管),各公司不仅有自己的商店,还建有批发站,设有展室,分类摆放着各类商品,供下面供销社进货,当时开始有个体小店了,他们也遵规守矩地前来进货。当时统购统销,不准越级进货,也不准到厂家进货。食品公司主要是冷冻厂等,负责各种牲畜的收购、屠宰、冷冻和供货,其下面有几个肉门市。综合公司是集体企业,下属有商场、旅馆和饭店等。</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首先是市场调研。王股长带领我们去各公司翻历年销售台账,查各类商品库存,直接到商店柜台征求看法,之后分析市场走向,提出自己的意见。我还与五金公司刘师傅骑自行车,去北川张三营、汤头沟、唐三营、章吉营等供销社,进行市场末端调查。刘师傅主要负责五金公司所售家电的跟踪维修服务等,为百姓排忧解难,很受欢迎,许多人都认识他,老远就和他打招呼。那时,各公司陆续开始组织商品下乡,送货上门。我还随同业务股张股长组织并参加过张三营展销会等。张三营是个大地方,展销会上彩旗飘飘,人头攒动,十分热闹。大家说我的声音好,有时就找我播发广告稿,总体效果不错,无意也弄出了一些笑话(如说,“您肯定想买一台录音机吧?”这句话,就被刘师傅他们歪曲取乐了)。张股长我们吃住在张三营屠宰场,每顿至少四个菜。他很爱吃猪下水。我大舅当时已从郭家屯调到张三营供销社啦。还有一次回郭家屯,公私兼顾进行市场调查,正巧碰到了邻居兼中学同桌松梅(她那时嫁给了上一届赵福军)在商店门前卖白菜,于是便单独进行了市场调研。她老公公是当地能人,意识超前,当时收购山货往承德送,再顺道拉回白菜,来回都不放空。</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至于怎么科学预测?其实也没什么好方法。有一方法,就是总体列出历年购买力变化,各大类商品历年销售数字变化,分别列表、坐标画图,得出变化趋势等。对此,王股长坚信不移,把各种预测图挂满了墙,逢人必讲。大家也都知道王股长的脾气,大都顺着他说,恍然大悟一般,连连点头称是。业务股张股长老谋深算,总是呵呵地笑,从不表态。下面公司看到简报,也说办的不赖。百货公司白经理、黄经理,五金公司王经理等少壮派,人长得精神,也都很有见解,不时会挂电话来探讨些什么。记得由我主讲,给各公司业务人员和骨干举办的有关培训班,反响十分不错。后来局领导听说,又组织全局机关和公司负责人听了一次。记得李局长、董书记、王局长等和各单位领导端着茶杯,端坐在那里,一个个老谋深算,或面无表情,或笑而不语,或闭眼养神,我心里便逐渐没了底气,不敢过份渲染,稀里糊涂就讲完了,效果不太理想。李局长为表示鼓励,课后还简单问了两个问题,别看他闭着眼睛,确是真听了。还有一次是春节前,陪同李局长调查节日蔬菜食品供应情况(当时蔬菜公司经理好像姓陈)。李局长人真是不错,一点架子都没有,累了便就地蹲一会儿。事后应该上报一下信息,起码得在我们的《信息简报》中反映一下,当时好像什么都没做。后来,手里有了余钱,便想买辆自行车(县城没公共汽车,自行车十分必要),当时自行车属家庭“四大件”之一,名牌车指标很少,总排不上,我便找李局长反映。他在冷冻厂大道路旁的一个老院居住,当时他爱人正在擀面条,李局长没事坐在炕沿上看眼儿。寒暄过后,我切入主题说,咱正好主管,若人家看我骑辆杂牌车,不是给咱商业局丢脸吗?他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没想到过几天还真解决了,二八飞鸽的。是董书记通知我的。现在想起来,给领导添麻烦,真是不太应该。白山等非名牌不是也照样骑吗!?</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后来王股长身体不太好,我被任命为副股长,由于资格尚浅,一切按部就班,也没记得自己有啥作为。但其中两件事还是十分令人难忘的。一次是和池老师去围场调查公司食品公司进粉条的事,当时雇了个130车,返回时一下熄火陷入冰河里,黑灯瞎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小池老师和司机便走出去想办法,留我独自看车等待。过了一会儿又一会儿,终于看见一束光亮向我移来,原来是他们和一个老乡牵回一头老牛来,三下五除二便把车给拽了出来。之后给老乡钱,他死活没要。对此我记忆深刻,多少年后还写过的一篇散文,得到广泛好评。还有一次是去石家庄出差,回来在北京苹果园住,早上去饭店吃早餐,照例是排队交钱买票,再拿票排队取饭。前头一群可能是河南老乡,待拿饭时要票没有,人家便不给,我见义勇为,出来作证。没想到旁边一吃饭的小子呼地站了起来,自称执法人员,指责我扰乱首都治安,还威胁要带我去派出所。此时池老师也拍案而起,据理力争。危机时刻,旁边一个老干部模样的人火了,他先拿出证件,又让那小子出示证件,说首都的名声都让你们给败坏了。那小子一见这阵势,马上老实多了。此事可谓一波三折,有惊无险,引人入胜。当时也没监控,要真把我闹派出所去,还真就说不明白了(据说那小子是专吃“杂亩地”的)。可气的是,那拨河南人开始见事闹大了,蔫吧出溜都跑了,饭也不要了。那次还碰到县里的个体户王强,他请我们在东来顺吃了顿刷羊肉,记得在外面排了老长时间队。我没好意思,只吃个半饱。</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还有一次,局领导接到群众来信,说烟酒公司经理儿子办商店,畅销的东西都批给他了。若派纪检人员调查有点太显眼,于是便派我们结合市场调研顺带去了解一下。那经理似乎早有准备,他不紧不慢,十分坦诚地说,孩子自谋职业,为政府分忧,开了个小买卖。可能在进货时我的属下有点倾斜,具体我就不太清楚了。</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有一阵儿,赶上河北省省长张曙光讲话,号召全民经商办企业,其中一句话叫:除了黄的黑的不可,其他都能倒。当时各行各业闻风而动,唯恐致富落后。商业局新任于局长(李局长已荣升县长)委派我调研做方案,具体就是克服困难,石油煤炭公司搬回原来平房,商业局搬到一层,把二层、三层倒出来开旅馆。预计房间多少,投入多少,收入多少,于局长曾两次单独听取汇报,但始终也没上会,之后风很快就刮过去,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这对我来讲,无疑也是一次历练。</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说起来, 商业局的人对我还是挺不错的。李局长、于局长,董书记,王副局长,人都挺好(县委办调我走时,于局长告诉我先别忙着走,等我问问再说,第二天他告诉我说行,去吧,那里平台比这大)。人事股,办公室,业务股,财务股,保卫股,物价股的人,也都不错。业务股张股长经验丰富,就像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一样。物价股小白十分勤快,经常下去看各商店、饭店烧饼馒头等价格如何,是否足斤足两等。保卫股王股长也是退伍军人,穿件蓝色呢子上衣,从不像一些单位保卫干部那样吹胡子瞪眼,他总是笑容可掬(有次周日挂电话说,我是你王大爷,要给我介绍对象,也没说在哪就让我赶快过去,还没等再问,那边就挂了电话)。人事股王股长,是当初毕业分配时我接触商业局的第一人,她为人热情,给人印象很好。股里的小霍,长得十分精干,特会养花,其银星海棠长得非常的好。我和王杰很说得上来,组织发展他曾到郭家屯中学外调,见过我父母。财务崔股长、任会计,男女二人个儿都挺高,很认真很专业的模样。一次发工资,我点了两遍说错了,任会计说怎么会错?结果是多给我了。自此她便积极给我作入党介绍人。办公室有工会、纪委各一位女同志。工会曾组织我们去避暑山庄旅游一次,池老师、王国臣、陈司机我们四人在小布达拉宫前还照了一张像,这是我在商业局唯一的一张留影。王国臣大高个,长得轮廓分明,有点像德国军官,十分带劲儿。打字室孙姐、收发室李姐在一起,《市场周报》都是她们给打字分发的。李姐是郭家屯谢区长的儿媳妇,性格特别好,大家对其评价不错。信息股是在三楼,对门是教育股,一男一女两位老师。男的是从北票调过来的,他的夫人和我父亲是师专同学。</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团委先是亚媛书记,后来建国书记,二人都是我的好朋友。当时县里团组织工作在永志书记带领下搞得风生水起,有一次,永志书记借用三层大会议室举办联谊活动,亚媛书记和我合作即兴朗诵了王蒙的《青春万岁》。除各机关和本系统团员青年外,存中还来了不少老师,她们很会跳舞,有一位张姓音乐老师,擅长表演列宁,“——死亡不属于工人阶级”!简直是惟妙惟肖。记得那时我中学上一届李淑兰和夏艳正在师范上学,也参加了活动。当时开始流行西服和羽绒服,联谊会上可谓异彩纷呈。后来建国还推荐我兼任团委副书记,辅助其成立“青年共进会”,利用业余时间组织活动。记得一次正好我父亲来县里办事,我现学现卖,讲《出师表》,效果还不错,之后每到一个商店都有人打招呼,管我叫吴老师。共青团出干部,最后两人发展的都不错,亚媛成了县人大主任,我调走时建国还在人事局工作,他第一次来连出差是县工商局局长,待第二次来连已是县长啦,听说后来是在承德市计经委副主任兼粮食局局长岗位退休的。两人的成长故事一定很励志!当然了团县委的永志书记和后来的文玲书记发展的更好。</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最不愿提起的就是李国章,他英俊潇洒,从五金公司调来后,曾邀我骑车去他家度周末,他家地处城南,依山傍水,绿树掩映,鸡鸭成群,十分美丽。 家里待人热情 ,令人大有宾至如归之感。后来他结婚(其爱人家就在局对门胡同),郎才女貌,令人羡慕。可我调走不久,竞听说他惨遭车祸、英年早逝,可惜啦!! </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三层大会议室,有两个乒乓球案子。我三弟那时在存中住宿读书,有时周日便带几个同学过来打乒乓球,记得有周三、杨三等,都是我们中学老师的孩子。现在有时三弟回来,还会还提起当时的事。</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在商业局还有一个小插曲。一次晚上听见床底有沙沙声,把纸壳书箱子掏了出来,结果发现一窝小耗子,还没睁眼没长毛,我立即把箱子扔到外面,一会就都给冻死了。回来刚坐定,那大耗子便回来了(其实也很小,可能是早婚第一次下崽,没有经验,把我的书啃吧啃吧絮窝了),它不见老窝和孩子们,急得一头一头的满屋乱窜,最后竞立起身来盯着我,滋滋惨叫,十分渗人。这也是我不愿意提起却挥之不去的一件事!</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伴随市场大潮汹涌而来,原来的商业体系不断土崩瓦解,各种商场、宾馆等如雨后春笋,原来的场所大多也改制出租或承包了,后来连商业局居然都没了,不免令人无限感慨!这也是我们没有预测到的。</b></p> <p class="ql-block">可惜当年没在商业局办公楼门前留影。如今去了已面目全非。</p> <p class="ql-block">后来在商业局楼后留影</p> <p class="ql-block">当年商业局组织活动,在小布达拉前,与池老师、王国臣,大陈司机留影。</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地处繁华十字街头的东风商场、一百大楼和综合商场陆续开业。</span></p> <p class="ql-block">汽车站前小广场和火车站前小广场,有小吃摊儿和众多摩的,十分方便。</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三)在县委办公室的日子</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走进县委(政府)大院,立即会感觉到其正规和庄严。 </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进大门,迎面一片相互连通的皿字形结构的平房,那主要是政府机关。顺中间走廊走到头,后面一溜为正、副县长办公室,当时副县长有常务副县长,和分管农业、工业、文教等副县长,大概有五六个人。政府办公室和县长们在同一溜房间。顺着中间和四周走廊走一圈,计经委、劳动人事局、统计局、卫生局等,各委办局机构设置一目了然。再透过各办公室门上的小窗,各室人员办公情况一清二楚,当时透明度还是挺较高的。财政局、税务局、教育局、工商局、商业局、公安局、矿山局、林业局等人比较多,都在大院外,工作地点相对独立。政协及农委、团委、科协等虽不归属政府系统,却也占据了房子的西面一溜。记得当时人大是在旁边独立办公区。</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大院的后面就是县委机关啦。左面几排平房,第一排宣传部和组织部,第二排纪检委和政法委,第三排为县委办公室,最后面一排是档案局(为县委办的直属单位)。中间便是万众瞩目的“中南海”,正副书记办公的地方(一般都是上面派下来的),一年时间里,先是郜书记,后为张书记,副书记先后有两个张书记,我调走时是陈书记),县委办公室正副主任也在此办公。里面还有一个常委会小会议室(我曾在此作过一回会议记录)。院里设公务员一名,一个叫小东的小孩儿十分可爱。右面是大院食堂餐厅,中午吃饭的人很多。后院还有总务科及男女宿舍若干。</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县委办公室赵主任,是部队转业干部,年富力强,腰板挺直,走路带风,他刚从基层抽调上来,举手投足带有部队干部雷厉风行作风和基层务实的精气神。其爱人在宣传部工作,其举止稳重大方,有点现领导人夫人的风范。副主任有两名,一名是卢主任,负责日常事务,他以前在教育口工作多年,大胡子刮得铁青,不管对谁都面带微笑。他说和我父亲认识。另一名是霍主任,主要负责文秘。我去时,原来的学长杨海军等秘书大部分被提拔重用到各委办局任职去了,只剩下王颉,聂秘书,韩文策等老人。王颉是我老乡,高中比我高几届,当时他争取联系调回河北农大,正在等待消息。他言传身教,从中我学到了不少东西。韩文策为机要秘书,主要负责管理新配的传真机等。新选调来的,年龄大点的有潘国明、李毅、吕晓山等,和我差不多岁数的有宁庆东、左占峰、王会利、焦树春、翟永等(后来又进来两个,一个小程,一个老宋,他好像是从税务过来的,安有金牙,见多识广,说起社会的事眉飞色舞),大家来自不同单位,大多都没干过秘书,于是便抓紧学习和培训,学中央一号文件,学习公文写作,学习相关调研报告等。之后大家就被分工到了秘书组,调研组,档案组等。我开始被分到了调研组,因是学工的,便主要分管工业方面的调研。当时大家好像都爱上秘书组,可以给领导写材料,接触上面比较多。后来新来徐主任及赵主任(两人都很儒雅,特别是徐主任话虽不多,考虑问题十分全面),又把我调到了秘书组,还被任命为秘书组副组长(可能马上要调整工资啦,考虑到我在商业局就是副股长的缘故)。原来的赵主任调到了劳动人事局当局长,他曾找我说,管安全环保的快退休了,你懂技术过来得了,现在想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县委办虽然大致有个分工,忙时便强调合作啦。召开三级干部会等,大家都是会务组成员。当时上传下达,没有别的途径,一般都是电话联系通知,那时的电话还是手摇的,县委的电话接转比较快。那时有几十个公社,再加上各委办局,每当分发文件材料等,大家便一起动手写信封。他们的字各有千秋,都比我写的好。那时没有计算机,一般都是手写稿,领导改一下,就得抄一遍,爬格子活儿是很辛苦的。一溜走廊,有打字室,收发室,秘书组,调研组,机要室,会议室,总务财务小车班在旁边。一般材料主任审查同意后,交打字室打,一校二校加三校,一般使用涂改液改正。正式印材料时用油印机,一人推混子,一人翻页,弄不好会弄的满手油,也挺有意思的。打字室,小张和小贺,大高个儿,很洋气很冷艳,人们路过都不免要多看两眼。如若是正式的或大批的材料,就需要去县印刷厂印刷了。收发室的大姐好像也姓张,人也挺好。总务科张科长和小张会计,都十分不错,小张会计人还未到笑声便先到了。两名司机,一个谢师傅,一个李师傅,人都不错。谢师傅是我们郭家屯大北沟人,见面还挺近乎。他俩长得都有点富态,李师傅唇上留着一撮小胡子,平时总爱穿双高腰皮靴。有人开玩笑说,若体格不好的领导坐车,下车遇不认识的,往往看不出谁是领导来了。</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记得我写的第一篇千字文,霍主任还比较满意,他拍着我的肩头说,写得还不错,我就改一个字。他曾教导小左我们,干机关一是笔功,二是嘴功,三是坐功,不能成天在门口像门卫似的“站大岗”。</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第一次开展调研,王颉带领我和小左,来到县东面荒地乡大后沟村调研,按赵主任要求每人写一篇调研报告,没有命题,各抒己见,记得我写的是《包字进山一年半,小流域面貌大改观》,好坏不知,反正是打印上报了。伴随农村改革,不仅分了地,山也逐步分包了,所谓小流域就是山的某一个沟叉,写调研报告就是要总结经验,让人们看到甜头,吃下定心丸,敢于在小流域治理方面投资出力。记得当时的村支书叫冀成林,带领我们爬山涉水,走家串户,有问必答,很是到位。计经委赵瑞林就是这个村的人,他还还特意赶回来,招待我们一起吃了顿饭。他父母非常热情、周到,像老区人民当年招待八路军似的。前几天听小左说冀书记刚刚作古。</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还有一次,按要求我到矿山局等部门了解全县矿产资源分布,开采等情况,形成报告,之后参加承德行署举办的专题汇报会,有行署副秘书长听取各县汇报,中午还陪我们在山庄宾馆吃了顿工作餐。那时好像青龙、平泉等县总体搞得较好。</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记忆较深的是,陪同郜书记到工业企业调研(他十分和善,十分文雅,没有一点架子,属不言自威的那种),去化肥厂,阀门厂,皮毛厂,食品厂,造酒厂,制药厂等,几乎全面走了一遭,他主要了解产品生产、开发、销售等情况,听说食品厂、酒厂等还请来北京师傅,开发新产品,十分高兴,还颇有兴致地品尝了月饼和酱油等。那时好像不太讲究宣传,没有主管部门陪同,没有记者随行,也没有提前通知,可谓轻车简从,回来后领导也没让我写什么东西。工厂大多地处城南,司机轻车熟路,我便十分省事。</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一年来赶上两件大事,一次是在政府招待所召开县党代会,我没有什么具体工作,只是跟着跑腿而已,但会后和焦、左两位同事留下一张照片却十分珍贵,好像是宣传部彭怀给照的。还有一次,就是耀邦总书记到承德视察,按计划要来隆化,两办和宣传部主要是收集准备材料,具体由县里大笔杆子负责执笔,我们小年轻的只是负责印刷校对等,后来听说总书记有事、到承德就不往下走了,只是把书记和县长叫上去汇报了。不免有点遗憾!</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记得一次是在西地召开红果(山楂)种植经验交流会。以前人民日报曾登过“红果书记刘荣胜”的事迹,说的是老县委书记刘荣胜在西地蹲点,扶植村里种植红果致富,大队书记刘金榜“致富不忘挖井人”,代表乡亲们去石家庄给刘书记送红果的故事,很感人!当时有句话叫,要想富,先修路,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那时,县委(政府)大院种满了红果,每到秋天果实累累。记得在现场会上,李县长站在山包上,拿着扩音喇叭,充满激情地说道,看看人家西地,电视村,家家都有电视,你们不眼馋吗?我们隆化是八山一水一分田,怎么办?那就得像西地这么干!大家卯足劲儿,回去好好干吧!李县长讲话,大家都很爱听,记得有次在县三级干部会议上,他最后脱稿讲:一句话,年前年后调整干部,大家都精神点,回去快点把工作捋吧清楚了,力争再创佳绩(大意)!李县长始终戴着他在商业局的那顶藏青色帽子,我觉得夏天戴着有点厚,冬天戴着还有点冷,后来赵本山的帽子和他的帽子差不多,好像帽遮都有点耷拉。</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记忆很深的一次。是我和小左到碱房调研,主要是农村雇工问题,当时还没放开,到底雇佣多少人才算剥削,还是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当时据说碱房公社有一个林业局除名人员,雇佣大量人员培育树苗发了大财,引发不良反响。当时领导把仅有的两辆北京吉普之一派给了我们,可见对此比较重视。我们走进卜家大院,一排新盖的大瓦房,院里树苗池子整整齐齐,井井有条,一群男女正在地里干活。屋里阳光明媚,那位老卜和大队书记正盘腿坐在炕上喝酒,见到我们,大家顿时都觉得很尴尬。大队书记人挺老实,赶紧下炕让座,嘟嘟囔囔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倒是那姓卜的见过世面,他介绍说,这穷山恶水的死山沟子,老百姓也没有别的来钱道。这不,我还会点儿林业技术,虽然水平有限,大伙凑合着一块干吧。回去后只是向主任做了口头汇报,领导也没要求没形成文字。其中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考核干部,可能对是公社干部有举报,让我们顺道了解一下。那次,我们在高中同学于术家吃了顿饭。还在马道村见到了高中同学大韩友,多年未见,他好像不太自然。那次下乡,有人一见吉普车,把我当成当时的吴县长了,热烈握手。小左当时开玩笑说,这说明你长得太超前了。</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还有一次是和组织部的同志一起下乡,在湾沟门口,和一妇女干部进行了谈话,后来听说重用了。那次到公社时天已很晚,本想第二天早上再去北头我姥爷家,饭后听说我姥爷曾来公社找过我,他知道我们正在里面和公社领导吃饭,便没说啥就走了。我姥爷以前就是公社主任,后来主动要求退职了,这种场合他是不会再掺乎的。他当年的秘书后来当了县政协领导,曾向我问起我姥爷的事。</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在家工作时,正赶上郭家屯83年惨不忍睹的7.29事件,后来一些人到县委办信访,都是乡亲和街坊邻居,我在一旁,只能端茶倒水,尽量劝慰。有好几个发小同学死于此次灾难,背过身去,自己也曾流过泪。唉,简直不堪回首!</b></p> <p class="ql-block">当时的县委(政府)大院大门</p> <p class="ql-block">当时的县政府招待所</p> <p class="ql-block">当时县委办留影,右为焦树春,中间为左占峰,左面是我。可能是宣传部彭怀给照的,很珍贵!</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当年县委办工作生活照。有一张和王会利推棍子油印材料的照片挺好,可惜找不到了 。</span></p> <p class="ql-block">当年农贸市场开业,李县长剪彩,他还戴着在商业局时的帽子。</p> <p class="ql-block">当年红果丰收的场面</p> <p class="ql-block">当年的骨干企业阀门厂大门</p> <p class="ql-block">在原地建起的新的县委(政府)大楼。人大办公楼在左面。</p> <p class="ql-block">原县委办公室、宣传部、组织部、纪委办公房间,现已改成了政府家属院。</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四)乡土文化熏陶</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说起来,隆化县城,隆盛开化之意也。从周朝初始,到大辽建城,再到清朝建县,其文化可谓源源不断,源远流长,皇姑屯,兴州,安州等都是它的别名。我家原来住的地方叫安州路,还是挺有讲究的。城北下洼子那一片平整开阔所在,据说就是辽代萧银宗的重要城池,后来实施文物保护,只上面只能种菜,不能建房。当时在十字路口建有文物馆,朋友吴荣生曾在此工作,记得那女馆长姓孙,很有文化气质。那年回隆化,宁庆东曾赠给我一本由陈亚媛作序的《隆化县志》,十分厚重,读后对家乡方才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县城道路大体为井字形,十分规整,西南边那面十字街头是老街,存中门口这趟街比较繁华,东面为新开发地带,石油煤炭公司,商业局和县委办公室都分布在这面。开始工作两年,早上坚持锻炼,一般都是过旱河,向北往下洼子火车站那面跑步,心想若能捡些古矛、古币、瓦当什么的,岂不美哉,寒来暑往,却始终不能。</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作为历史名城所出名人自然不少,但最为著名的是全国战斗英雄董存瑞,其英雄事迹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在苔山脚下,董存瑞战斗牺牲的地方,建有存瑞陵园。原来的隆化中学也被命名为存瑞中学,为省重点学校。我爸调进县城后,先在教师进修学校,后来在存瑞中学工作直到退休。存瑞中学的存瑞塑像,表现的是英雄夹着炸药包,义无反顾,即将出发的场面;存瑞陵园的存瑞塑像,就是大家熟知的高举炸药包,舍身为国的光辉形象。三年来,我和家人朋友去过多次。</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b style="font-size:20px;">前两年我的工作地点离县文化馆非常近,本人爱好美术,没事就愿意过去转转。当时搞美术的有陈炳德、孙学成、荣村、肖荣厚等老师,他们经常有年画等发表,很令人敬仰。陈炳德老师是我们郭家屯东头人,我小时候就曾在师傅徐志成家看过他画画。当时他已在县政协任职,我曾和儿子去过他家串过门。记得我还和荣村老师一起去西边一个山村去写生。文化馆王海酷爱美术,他除了日常烧水看门外,也完成一些馆里交办的临时美术工作。各位老师有时下班顺道进屋给他点评几句。一楼大屋是文艺排练厅,不时有红男绿女鱼贯而入,鱼贯而出,她们都爱到“王大哥”屋里坐坐看看,叽叽喳喳的。附近一帮小孩也愿来此串门。王海曾给我画过两次肖像,并贴在屋里。他说尚需修改完善,就没给我,我也就没好意思再要。后来听说他转正到家乡文化站工作了,这也是好事。</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当时会书法的人很多,县里经常举办书画比赛等。书与画不分家,县文化馆的老师书法也都不错。在商业局时,我有了自己的宿舍,一楼把头房间,一张床,一只箱子,还有一张办公桌。肖家我二舅(也是我的语文教师,当时在教育局工作),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在县剧团曾演过刁德一。他曾赠我两幅书法,一幅是朱熹的《观书有感》,“万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一首是卢梅坡的《雪梅》,“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都很有哲理和寓意,贴在墙上,屋里立即便有了书香之气。期间我曾给他家小孩子辅导过几次外语,由于我的基础就不好,属半吊子一个,辅导的效果可想而知。记得我父亲在教师进修学校工作时,学校有个书法老师,也姓吴,他自学成才,持之以恒,努力钻研,现在在中国书协任职,全国知名,十分了得。记得他还会吹笛子,《我是一个兵》《送公粮》等,如行云流水一般,很是好听。发小宁庆东的书法也不错,特别是金石篆刻远近闻名。</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当时县里写诗的人也不少。我的老朋友吴荣生,不仅油画功底深厚,风景、人物均可,诗歌也写的不错,有时拿给我看,属数阳春白雪,可惜我看不太明白。当时还有乡土诗人步九江(好像还兼着广播站站长)、白玉兰等,我听过步老师的讲座,他长得就挺喜兴,说话不紧不慢,幽默风趣,一股乡土气息扑面而来。记得其中有一首描写春天和春播的诗歌,好像是叫“春天的大地乐了”,他把田垄比作老人的皱纹,把大眼井比作微笑的酒窝,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还有一位叫王晓霞,我们郭家屯人,上两届高中同学,当时她在县民政局工作,曾赠送我父亲一本诗集《三色梦》,后经不懈努力,竟发展成了全国作协会员,中国民族歌舞团某处处长,国家一级词作家,组织过不少全国大型活动,很有影响。</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当时县里文化娱乐处所不多,一是电影院,二是县剧团,也叫小戏班,主打河北梆子,好像经常送戏下乡,三是大礼堂门前的旱冰场,我和小左等去过两次,地方不大、人却挺多,经常相互碰撞。新华书店在十字街头,这是全县唯一的书店,高中“赶驴进城”时,我在里面泡了一天,毕业回来后反倒很少进去了。值得一提的是正月花会,四周各村镇都得出队,耍龙灯,踩高跷,跑旱船等各有绝活儿,但最有名的还属八大怪和背哥儿。伴随鼓乐声,花灯队伍沿着“井”字中间的“口”字也是县城主的街,转了一圈又一圈,十分的热闹好看。我曾写过一篇《家乡的灯会》,登在单位的报纸上。直到现在,家乡的亲戚们还总给我母亲挂电话,说让回家看会去。我从抖音微信中注意到,现在确实比以前办得更像样啦。</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b style="font-size:20px;">还有一个文化现象,就是隆化改为满族县后,许多家庭也改成了满族,后来回去见许多朋友都有两个小孩,丈夫领一个,老婆抱一个。</b></p> <p class="ql-block">左为存瑞中学英雄塑像,右为存瑞陵园英雄塑像。</p> <p class="ql-block">当年的灯会,八大怪和背哥等都很名。</p> <p class="ql-block">当年全县唯一的新华书店</p> <p class="ql-block">当时的老电影院,对过是大礼堂,里面是县剧团(小戏班)。</p> <p class="ql-block">苔山俯瞰新旧变化</p> <p class="ql-block">苔山之巅新旧变化</p> <p class="ql-block">县委(政府)大院新旧变化</p> <p class="ql-block">存瑞中学新旧变化</p> <p class="ql-block">县医院新旧变化</p> <p class="ql-block">存中对过桥洞子市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五)难忘的记忆</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回顾三年来,自己始终得到了组织的关心和培养。有人说你行啊,三年三个单位,迈了三个门槛,实事求是讲,中间还真没托过人,从商业局副股长,到后来的县委办秘书组副组长,有些事甚至事先自己都不知道,我觉得三年来始终有组织和领导在关注关心着我。从石油煤炭公司被列为积极分子,到商业局入党,再到县委办转为正式党员,可谓一帆风顺。中间还得过一块“新长征突击手”奖牌,听说还被列入过“第三梯队”,这我倒是不知真假。那年回去,在县委办碰见了县委陈书记,他很是热情,当听说的我到大连是在公司组织部工作时,他说当年听你说要专业对口才放的你,若干党务行政工作,还不如在县里干呢!也许是这样,但我记得一句话大意是,“这里可能是最好的港湾,但我却要努力划桨向前”。</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算起来,那时郭家屯老乡在县里工作的还不是太多(据说我们西川的不如北川的多),在县委大院工作的有,团县委李永志及夫人王笠,他家住在白家大院,我曾在他家吃过饭。县委办王颉、潘国明、宁庆东等,说起来后来的赵主任和关老师一家也在郭家屯工作过。政府办有宁庆城,葛永生,苏凤桐(她三妹苏凤君在税务局工作,有时到政府大院来办事,她二妹在综合公司门市上班)等,有时苏凤桐他们政府办几个女同志和我们县委办的几个女同志会自觉碰头放松,可谓一道风景。葛永生老师不久就调承德去了,宁庆城大哥后来在河北省秦皇岛办事处工作过,期间曾到大连,还特意找我坐坐,至今联系紧密。还有宣传部“五讲四美三热爱办公室”赵炳峰,农委孙学术,劳动人事局有刘全德和赵相卿老师等。记得那次陪我父母回承德探亲,夏至善老师和永志书记(全国先进检察长)还组织在承德工作的他们那届同学予以热情招待,当年在县里工作过的有葛永生、潘国明、李维民、崔福军、刘振杰、李永森等学长参加。我父母曾多次磨叨对此表示感谢。当年在县里的还有李玉成,他在检察院工作,我和王颉曾去他旱河沿家中探望。杨海军在交通局工作,山区修路工作很重要。肖老师、杨老师、周老师等在教育局工作,廖校长、纪老师在教师进修学校工作,宋老师、张老师、宁老师、李建华等在存瑞中学工作。当时郭家屯中学几个年轻教师差不多都调了上来,赵相卿老师在劳动人事局,其夫人李淑珍老师好像在二完小,薛老师开始好像在二中,后来调到了文体局,政治老师王少华在电影院任负责人,我们之间都有来往。其中赵老师我们在一个大院里工作,相互来往较多,他十分关心我专业对口的事,参加省里有关会议曾予以推荐。王志军、徐志强、黄承仕等在农业局工作,有时他们几个还会过来找我。区委谢书记几个子女都在县里工作,见面都热情打招呼。盛利军、姜广平和周老师家的二宁等在化肥厂,我曾去找过他们。赵炳峰的一个姐姐在存瑞中学任我三弟班主任,平时没少直接和我联系,进行沟通帮助(那时我父亲还未进城),他还有一个姐姐在县医院工作,对我也很关心。王宏、马新文、衣国强等在食品公司工作。当时好像邻居家松筠和松森也在县里工作。还有王欣、王磊、王慧兄妹,见面都很热情。王慧和苏凤君曾一起到我商业局办公室,班丽蓉和温燕也曾一起到我石油煤炭公司办公室。据说同学常金华就在下洼子小学教书,那时我早上经常过去锻炼,却始终不知。记得我刚到隆化,发小杨林杰就请我去他家吃了一顿(我和他同年出生在同一座房屋的两个房间,也就是对面屋,十分难得)。</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隆化当地平时交往比较多的是吴荣生、刘建国等,可以说是一见如故,三年来往不断。他们的目标远大,情商能力都比我强,后来进步不小。我们至今还保持联系,十分难得!两家的老人都非常好,我没少在他两家吃饭。那年回隆化,还在承德荣生的市委职工宿舍住了一晚,并见到了隆化调入承德的王会利、徐国林等。还有当时团县委文玲书记,关系也十分不错。最初认识是去教师进修学校找我父亲,和他有过一面之交,留下了深刻记忆。后来他调县委宣传部,我们成了“近邻”,可谓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待人热情诚恳,办事稳重大方,特别是他热爱学习钻研,很快就成了理论组组长。待我调走前,已被提拔为团县委书记,之后一路高歌,团市委书记、平泉县委书记、又转战多个城市任市长或市委书记,直到省应急管理厅党组书记,可谓重任在肩。被县委大院的人们引以为荣。听荣生、建国说,他曾多次问起我。</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大学76届同学,一个在化肥厂,一个在塑料厂,我曾去看过他们,参观过他(她)们的生产工艺。塑料厂主要是把聚丙烯颗粒吹成农膜或塑料布,工艺比较简单,农村很需要。还有一个77届同学,无机化学专业的,先在经委工作,后来据说考研走了。令人心痛的是,我们那届同学农浩英,78年我们一起上学走,他却没能再回来,是第二年就被可恶的白血病夺去了年轻的生命。我和廖忠诚曾去他家探望其父母,每当路过老十字街,路过阀门厂,就会想起他,他家住在十字街头南边一胡同,他是从阀门厂参加高考的。</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令人感动的一件事是,我家从郭家屯搬到隆化县城,车到的很晚,除家具外,还有一大车柴火和“板标皮”,大车进不去胡同,只好卸在回民小学对过的胡同口,县委办的同事们下班后帮助我往里搬运,一趟一趟又一趟,一直干到很晚,把大家真累够呛,当时连点饭都没吃,现在想起来都让人过意不去!</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每次回县里,发小宁庆东等都招待有加,那回还特意组织当年县委办的同事聚了一次,很是令人感动。最早的一次我和我爱人回隆化,在他家吃饭,一掀门帘发小杨林杰两口子出来了,原来他们是走一个大门。记得当年县委(政府)大院餐厅开饭时,便会有两位骑自行车的税务美女翩翩而至,没想到那个大高个儿后来竞成了庆东夫人。高手从来都不露声色啊!左占峰,他父亲在郭家屯当过武装部长,他几个姐姐也都是郭家屯中学毕业。他现在抖音号为“灵山笨人”,主题一是家长里短,二是“东山生产队”菜园的故事,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十分引人入胜,每一期我都坚持看。他当初做抖音,模拟领导主持把握会议,或高潮起伏,或冠冕堂皇,或循循善诱,或义正辞严,或唇枪舌剑,或峰回路转,没有多年政坛摸爬滚打的功夫,是万万做不到的。当年他和农委王志新住在一个宿舍,两人说起话来就像说相声一样。王志新头发卷曲,有点痞帅,魅力独特,他能把承德在县邮电局工作的“丹凤眼”拿下,被一时传为佳话。现在“东山生产队菜园”里干活的社员有一些我认识的,其中赵瑞林干活比较积极,表现最好的是那个“生产队长”,似乎很面熟,却一时想不起他是何许人也,后来他们告诉我他叫徐德军,原来是我们五金公司的职工,他的父亲感情是五金公司徐经理,我说的呢!我爸调入存中时,开始等分房家还没搬过来,当时我去存中较多,认识了一些老师,记忆最深的是同语文组的马贵增老师,他长得确实有八旗气质,若扮演努尔哈赤、多尔衮、康熙、乾隆什么的,肯定不用化妆(他后来调到秦皇岛,我们还有联系)。</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我在县里时,家里先是住在存中后胡同(之前是存中张绍文老师家居住),邻里邻居处的都挺不错,左面是邱厂长家,他善于改革,善于管理,为知名的“救火队长”,听说在不少厂子都干过。前面是县人大吴主任家,他表情一贯严肃,坚持从严自律,办事公正,据说还有人往他家院里扔过“炸药包”进行恐吓,他爱人在县社工作,为人快性,人缘很好。石油煤炭公司小张会计就嫁给了他儿子。对过胡同住的是存中一位年轻的校长,记得我78年高考那年,他还是政治老师,负责我那考场的主考,那天中午别的教室考生都进屋了,我们这屋却迟迟不开门,后来他气喘吁吁地跑来,一问原来是他中午休息睡过料了。这不免让人想起了列宁,当年十月革命前夜,他就在瓦西里家的地板上睡着了。凡办大事者就应该拿的起放的下!他夫人郎老师,也是特别不错的一个人(存中当年福利不错,我父母没少提起当年存中东南西北旅游的事)。往前走,住着发小伟光的姑姑曹大夫家,养了不少花和猫,可谓人和室雅。记得小时候,他儿子曹东方经常回郭家屯,我们没少在一起玩。</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我家离廖校长家很近,可惜那时他和廖忠诚已调回四川了。记得廖校长当年带着我们参加高考,就住在教师进修学校(当时还在县委招待所旁的十字路口),考前还带我们去存中听了李俊福老师一堂化学辅导课。我和廖忠诚上学前,廖校长还提醒我俩去照了张纪念照。临行前,在他家吃完饭,他还特意把我俩正式叫在一起,很郑重地教导一些注意事项,并提出殷切希望。此情此景,至今历历在目。</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当时本人定位不高,可以说始终处于矛盾之中,没有沉下心来。看到同学们在各炼厂不断学习进步,羡慕之余,不免有些不太甘心;同学来信寄来考研资料(那时招生少),自己又吃不了那个苦;每当看到振兴乡村的报告文学,一激动还想申请下乡,真打实凿为改变家乡面貌做点什么,可又心里没数,怕有如石头入水再不见踪影;关于专业对口,有些亲戚认为现在就挺好,离家近还能照顾家里,只有我父亲态度坚决,学了四年不能白学,家里不用照顾,我们不图别的。我母亲也说,离家远,等老了我们上你那去不就得了。</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有时我也评估,认为自己不是搞行政的料。首先是办事死板,郜书记是我承德同学父亲的老战友,常务杨县长是我同学的父亲,李县长那更是我商业局的老领导,我对此从没有啥其它想法。即使期间有贵人推荐,自己也没有啥主动意向。另外自己能力也不强,记得那时自己在办公室住,晚上新来县委张书记披着军大衣在我办公室走柳,我也只能陪着叹气,若能发挥参谋作用,说上一二三来,效果肯定不错。三是老毛病,说话随便。记得刚参加工作时,有一次参加县科协举办的座谈会,我发言讲,董存瑞牺牲前高喊为了新中国冲啊,他若看到现在这等模样,可能会挺失望的。当时就觉得不太合适,好在大家予以包容,没太理会。还有一点很重要,我本是那个性情中人,在官场需喜怒不形于色,我确实做不到(另外,王颉专业对口,廖忠诚调走,对我也是个促进)。综上所述,思考再三,还是一走了之。</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当年联系调动时,事先也未打招呼,待商调函来时,我才不得不作了汇报,各级领导也没挑眼,予以充分理解,徐主任、陈副书记先后签字同意,有关部门也积极联系发档等。纪检委副书记老邱曾在大连当过兵,知道我去大连,特意找到我说些大连的故事。他儿子小邱也过来询问。怕旅途费用不够,小张会计说穷家富路,尽量让多带了一些差旅费(剩下的都交给新单位了)。后勤张主任专门安排吉普车装卸行李、并亲自把我送到火车站。在车站与几位老朋友,依依惜别的深情,令人终生难忘!</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这些年,也曾回去过几次,实事求是讲,家乡的变化还是蛮大的,为此我曾写过《喜看家乡新变化》,得到了大家好评,并在单位征文中获奖,给人民日报投稿,回信了,但没采用。说实在的我自己都深受感动。</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很想念家乡的豆腐,很怀念石油煤炭公司那愉快宽松的氛围,很怀念商业局那明亮的大楼,很怀念县委办周末抓大头、下小馆的日子,很怀念东风饭店前骑自行车拐弯的瞬间快感,十分想念三个单位的每一位战友和同事——我有时想,人生有如旅行, 趁着年轻多转几个地方不好吗?!</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越写越多,到此为止,就算是“为了忘却的纪念吧”! </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青春难忘!青春无悔!青春万岁!</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20px;"> 备忘:最后一次从县委办骑自行车回家,在东风饭店门前,被呼啸而过的一大卡车挂到沟里去了,待抬头时那大卡车已消失在地平线处。好在有惊无险,没有伤筋动骨,只是修车花了些钱。还有一次,从县委办晚上回家,东风饭店门前灯光昏暗,忽见一个大灯自北向南直奔而来,我急忙往旁边一躲,咣的一声三轮撞部队大院大墙上啦,原来是司机喝酒到达丁子路口没有拐弯。实在庆幸,若两次有个好歹,人生定格在23岁,就不能写出如此文字啦!</b></p> <p class="ql-block">临别时,部分朋友赠照留念。王颉,吴荣生,刘建国,左占峰,王海、徐志强。</p> <p class="ql-block">回乡后,老乡同学同事热情招待。</p> <p class="ql-block"> 高考上学前,在廖校长建议下,和老同学廖忠诚在隆化照相馆留影。</p> <p class="ql-block"> 三年来,<span style="font-size:18px;">不管我在哪个单位,</span>廖忠诚每当从寿王坟铜矿回隆化,都会第一时间和王宏来找我。后来他调到了成都,我们又见了好几面,他也来过大连一次。</p> <p class="ql-block">同学聚会,当年同事发小赵炳峰主持。</p> <p class="ql-block">回乡看望肖老师,我二舅。</p> <p class="ql-block">中学毕业40周年同学聚会,同事发小宁庆东讲话。</p> <p class="ql-block">回乡后,亲朋共游存瑞陵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