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冰居士的美篇

钻冰居士

<p class="ql-block">“妹妹教诗”&“教员写诗”</p><p class="ql-block">——与青年诗友话诗联写作</p><p class="ql-block"> 杨瀚章</p><p class="ql-block"> 诗词是语言精华,对联是诗词盆景。左右两行字,虽属毫末小技,却得顶上功夫。林妹妹教香菱学诗的理论,伟大教员写古体诗的实践,交相辉映,相得益彰,对青年一代学习诗联创作有指导与借鉴意义。</p><p class="ql-block"> 创作诗词对联,得先有哲学思考。知道诗词对联之“道”是什么?诗词起源于什么?要表现什么?这个“什么”,就是马斯克推崇的“第一性原理”,教员在世时教育人民“抓本质”“抓主要矛盾”,其此之谓焉。</p><p class="ql-block"> 律诗起源于对联。“律”的核心就是“对”。“对”分“意对”与“韵对”两种,“意对”就是“意思相对”,“韵对”即“音韵”相反,所谓“以平对仄”是也。林妹妹教香菱学诗,对此说的很明白,首先就讲这个,懂得“律”与“对”,就算是“窥墙及门”。要“登堂入室”,也就是臻乎“审美”之境,就不是语言能够表达的了,要用生命体悟,难矣乎,难哉!</p><p class="ql-block"> 律诗就是用“格式化”(核心是对偶)语言,表达作者哲学思想与个人感情以实现与他人共情(核心是审美)的文字游戏。</p><p class="ql-block"> 为什么诗词要“对偶”?古人认为,宇宙是对称的,“天道既对称”。既然“文以载道”,做为文学巅峰的诗词,当然要寻求对偶。有一种观点认为,美即和谐。可是,孤雁之鸣为什么凄惨而不美?因为没有“友声”相“和”。律诗之美,就在以意思和声音之对偶,求得“和谐”。王力先生、启功老人对此有最权威的阐述。</p><p class="ql-block"> 张载是易学大家,他从《太极图》出发得出“有象斯有对,对必反其为;有反斯有仇,仇必和而解。”的宇宙观。程朱二人是理学集大成者,也认为“对称就是天地之理”。程灏说:“天地万物之理,无独必有对,皆自然而然,非有安排也。”律诗就是表现“天地万物之理”的文字游戏,臻乎“和而解”之止境。</p><p class="ql-block"> 张载程朱为代表的宋明理学,是此前中国哲学思想的总结,是对此后中国文学创作的指导。唐朝已经提出“文以载道”。迨乎两宋,文学必须承载天道,否则就是“”伪学。楹联创作与诗词蔚一时之盛。诗词做为文学的最高形态,率先体现天道。天道是对称的,那么,诗词就应该是对偶的。对偶就是天道的语言表达,就是天道从个人笔下,以个性化方式涌出,阅读诗词就是与天地之道共鸣,个体的共鸣感觉就是“审美”。对偶文学例如楹联创作日臻完善,到清朝达到高峰。</p><p class="ql-block"> 先有对偶词,再有对偶句,后有对偶诗。次序就是这样,不能乱的。在中国第一书《尚书》中就有“满招损,谦受益”这样的对偶句,《诗经》中“昔我往者,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这样的对偶句比比皆是。</p><p class="ql-block"> 人类早期,无论中外,都直观发现,宇宙是对称的,中国人曰“太极图”;西方人在语言界叫“辩证法”,在自然界叫“宇称守恒”定律,而且认为这是宇宙“根本大法”,宇宙“第一定律”。</p><p class="ql-block"> 中国,只有中国文化人把“辩证法”与“宇称守恒”定律发展为文学艺术形式,并且把语言咋样对称,建立为“法则”“格律”,这在其他国家是没有的。正如只有中国才有“书法”艺术,别国没有,这是一个道理。</p><p class="ql-block"> 杨振宁、李政道、吴健雄都是中国人,像先人发现宇称守恒一样,他们竟然先于外国人发现“宇称不守恒”(前提是“弱相互作用”下),外国佬也不笨,不甘示弱,哥德尔从上帝的视角,用数学逻辑发现一切学科都存在的“不完备”定律:人间一切对宇宙的认识,都是不完备的,不对称的,因为宇宙自身就是“不完备”的。克劳修斯则发现“热力学第二定律”,宇称是熵,不守恒,能量只有散逸,没有回归,哪来对称?</p><p class="ql-block"> 波普尔这家伙更绝,甚至“荒谬”地认为,一切科学发现,都是错误的,科学的本质不是发现真理,而是发现错误,科学的本质是不是证实而是证伪。那么,我们历史上的文化人所认定的“宇宙对称”就是错的,硬要用“对称的语言”表现本来就“不对称”的宇宙,肯定是错误的。林妹妹教诗的理论与教员写诗的实践,都证明写诗不可无律,写诗不能不破律。“律”表现宇宙的对称性,“破律”表现宇宙的不对称性。</p><p class="ql-block"> 现代科学、哲学、数学携手把宇称守恒定律打破。人们终于知道,对偶不是宇宙的本源存在。这样,文学艺术中的对偶,做为“和谐”,做为“美”的形式,“霸主”地位受到挑战。</p><p class="ql-block"> 对偶是格律,不是戒律,在杨振宁、李政道、吴健雄之后,在哥德尔、克劳修斯、波普尔之后,还在坚持诗词必须对偶,还在提倡,那就是迂腐,是刻舟求剑,当然是错误的。所以,不寻求对偶、没有格律限制的新诗,也就是“自由诗”闪亮登场,就是历史的必然。</p><p class="ql-block"> 林妹妹在此之前几百年就明白这一点,他教香菱学诗,最后强调:“词句究竟还是末事,第一立意要紧。若意趣真了,连词句不用修饰,自是好的,这叫做‘不以词害意’。”意思是,当格律限制思想的时候,可以破格。“形式要服从内容”,而不能相反。</p><p class="ql-block"> 教员是写格律诗的人,可是,秉天地磅礴之气的教员,写诗破格就是十分自然的事情。教员自己写旧体格律诗,却不提倡青年人写,因为“限制人的思想”,他本人遇到林妹妹说的“好的立意”,就“破律”,不受规则限制,教员从来没有出现“以词害意”之作。教员破律的诗词很多。可见教员文艺思想与林妹妹是相通的。他终生喜欢《红楼梦》就不是偶然的。《蝶恋花•答李淑一》后,当初发表,有教员自注:“此词违律,但只能这样了。”这是教员的“自知自明”,他担心有好事者讥他不懂格律,提前堵嘴。意思是“我懂格律,但是,格律限制思想,不得不违。”这条自注,后来被“注家蜂起”的“好心人”删除了,真是多此一举。教员的《七律•长征》也是这样,反反复复“违律”。确确实实不是教员不懂律,而是“律”限制了教员大海一样翻腾的思想。宇宙不是守恒的,不是对称的,教员思想也是一样嘛,用“对称”之“律”来限制作者思想,那就是“以词害意”,当然是错误的。</p><p class="ql-block"> 林妹妹的教诗理论与教员的作诗实践,证明宇称守恒时,作诗就守律;宇称不守恒时,可以违律,不能“以词害意”。注意:人的思想与感情,是量子运动,属于“弱相互作用”,当然是不守恒的,是不对称的,不能用“对称(偶)”限制。维纳斯的胳膊胜过腿,战士的伤疤胜过嘴,缺陷何尝就不是美?</p><p class="ql-block"> 笔者前次批评有些朋友写诗填词不守律,并且认为“守律”是“底线原则”,话说得太老,太绝对。谨予修正。格律完全成熟的时候,恰恰是律诗死亡的时候。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诗过于守律,就无律诗。难道不是吗?</p><p class="ql-block"> 群中一些青年写诗填词,有古人意境,很好。个别地方违律(包括语法),这是美人脸上的雀斑,是太阳上的黑子,无伤大雅,不能过于挑剔,更不能吹毛求疵。从另一角度看,破律就是“残缺之美”。教员的诗词与书法,就有“残缺之美”,之所以深受人民喜欢,教员诗词书法之破律,就是“维纳斯自断胳膊”呀。</p><p class="ql-block"> 有些青年急功近利,急于求成,不学习唐诗宋词,总是打算“弯道超车”而学习“老干体”,以不合律为追求,写诗填词,没有“诗味”“诗境”,这些青年就无可救药了。因为老天爷不赏你诗饭吃。对这些人的任何批评也都没用。懂诗律而破律与不懂诗律而无律,那不是一回事。</p><p class="ql-block"> 总结:青年朋友,学习传统文化,莫如学习古典诗词。学习古典诗词,莫如学习唐诗宋词。林妹妹的作诗理论与毛教员的创作实践告诉大家:格律不可不守,格律不可死守。文以载道,而“道”看似是对称,实不不对称。明白这个道理,就会创作古典诗词了。模仿齐白石先生论画:“作画之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为媚俗,不似为欺世。”那么,“作诗之妙,也在守律与破律之间,过于守律就呆板,没有格律就不是律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