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天我不想用华丽的辞藻来讲述这个故事,只用了个“别”字,来作为本篇的名。</p> <p class="ql-block"> 因为今天是我和我的小学老师姜老师分别五十几年后初次相见,确又听闻过几天她就要去往云南定居养老,从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又因为今天是受姜老师之邀,来拍几张她和四十几年的老姐妹朱立凤道别的照片,这一个别接着一个别,唉,怎么处处是别!</p> <p class="ql-block"> 我们到的时候,朱妈妈正在梳理,我和姜老师站在窗前,逆光勾勒出她花白的发丝。</p> <p class="ql-block"> 她轻轻的和我低语着朱妈妈的过往。早年朱妈妈下海经商,成了一位成功人士,但她没忘记报效祖国、人民,到去年底连续二十九年,大年三十晚上,跑去新疆边关哨所陪那些兵娃娃、也就是朱妈妈口里的兵儿子们过年,并出钱给立功受奖的战士设立奖励金,二十九年啊已经整整二十九年啦,一直坚持,据说今年朱妈妈还要带病痛去边关,完成她三十年的心愿,这是一种什么信念支撑了她这么多年啊。</p> <p class="ql-block"> 朱妈妈从楼上下来时,两人相对笑了一下,那笑里藏着四十多年的光阴。她们没有拥抱,只是握着手,轻轻晃了晃。便相对而坐。</p> <p class="ql-block"> 窗外的樱花叶被风吹得正一片片落下来。</p> <p class="ql-block"> 我举起相机,从取景框里望出去,忽然觉得镜头里,不是两个人,而是两棵并肩站了很久的树。根系早已在地下缠在一处,如今要移走一棵,土里便空出一个洞来。</p> <p class="ql-block"> 快门按下去的那一瞬,朱妈妈别过脸去,眼眶里闪着泪花,姜老师没动,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p> <p class="ql-block"> 回去的路上,五十几年前姜老师教我写字的情景忽然涌上心头,她握着我拿笔的手,一撇一捺地写那个“别”字。那时我只当它是一个字,今日才懂得,它原是这样写成的——</p> <p class="ql-block"> 左边是“另”,右边是“刂”,从此各在一方。</p> <p class="ql-block">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p> <p class="ql-block"> 在此我惟有祝福两位妈妈幸福安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