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温柔就让我沦陷,从小被寄养,让我特别渴望被爱,终究还是是错付了

雪纷飞

<p class="ql-block">宿醉后的头痛远不及心口的钝痛来得猛烈,我蜷缩在陌生酒店的床上,看着身旁男人冷漠的侧脸,昨夜酒局里的温柔缱绻,此刻全都变成了尖锐的刺,扎得我遍体鳞伤。</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前一晚的应酬饭局,灯光暧昧,酒杯交错,客户的劝酒声此起彼伏,我攥着酒杯手足无措,是经理站到了我身边,不动声色地接过我手里的酒,笑着替我挡下:“小姑娘不能喝酒,我来陪各位。”席间,他甚至细心地给我剥好虾,放进碗里,轻声叮嘱我多吃点东西垫垫胃。那些细微的举动,在喧闹又陌生的场合里,像一束突然照进黑暗的光,包裹住我。长这么大,很少有人这般毫无保留地照顾我、呵护我,他的眼神、他的动作,都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是被在意、被珍视的,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是能给我温暖的救赎。</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酒精上头,再加上那份突如其来的“被爱”冲昏了头脑,我彻底沦陷了。我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懂我、疼我的人,甚至傻傻地觉得,他对我也有着同样的心意。可当一切发生,天亮酒醒,他点燃一支烟,云淡风轻地告诉我,他早已成家,有妻子有孩子,还轻描淡写地提出,让我做他的情人。那一刻,所有的美好幻想瞬间崩塌,我才明白,昨晚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不过是成年人世界里的逢场作戏,是我这个缺爱的人,把一丝随手施舍的温暖,当成了全部的爱。</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这份荒唐又难堪的经历,究其根源,不过是我骨子里刻着的缺爱,是从小到大从未被填满的情感空洞。我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世间最不幸,却又最万幸的人。不幸的是,我从一出生,就没能拥有完整的亲情。母亲生我的时候年纪已大,生活的窘迫让她无力抚养我,小学还没毕业,我就收拾简单的行李,被姐姐接回了她家。那时姐姐刚刚结婚,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她和姐夫心软,把我留在身边,从小学到初中,从高中到大学,十几年的时光,我都在姐姐家度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很感恩姐姐和姐夫,他们待我视若己出,给我吃穿,供我读书,从未让我受物质上的苦,也从未说过一句苛责的话。可即便如此,心底深处的失落,却从未消失过。每当看到别的同学放学回家,能扑进母亲怀里撒娇,能对着母亲诉说心事,我都会默默躲在一边,心里空落落的。我从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乖巧懂事,因为我知道,这不是我真正的家,我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肆意任性。那份从小离开母亲的缺憾,像一道浅浅的疤痕,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碰就疼。</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也正是因为这份从小缺失的爱,让我变得极度渴望温暖,极度容易被一点点善意打动。别人对我稍微好一点,我就会掏心掏肺,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都交付出去,深陷在那点微薄的温暖里无法自拔。我太怕孤单了,太怕被人抛弃,太渴望有一个人能坚定地选择我、疼爱我,弥补我童年里所有的情感空缺。</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所以当经理在酒局上对我展现出那点照顾时,我才会毫无抵抗力地沦陷。我把他的客套当成真心,把他的绅士举动当成偏爱,固执地抓住那束光,以为终于能逃离缺爱的深渊,却没想到,只是从一个困境,跌入了另一个更难堪的绝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常常在深夜里问自己,是不是我太贪心了,才会奢求不属于自己的爱;是不是我太脆弱了,才会被一点点温柔轻易迷惑。姐姐姐夫给了我安稳的生活,却填不满我心里那个缺爱的洞;母亲给了我生命,却没能陪我长大,给我足够的陪伴。我在不幸中万幸地长大,却在万幸里,始终被缺爱的枷锁束缚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场荒唐的相遇,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它让我看清,那些轻易得来的温暖,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爱。真正的爱,从来不是一时的逢场作戏,不是带着私心的施舍,而是坚定的选择,是长久的陪伴,是光明正大的珍视。而我,不该再用别人随手给予的温暖,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洞。</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往后的路,我只能学着自己治愈自己,学着在缺爱的过往里,慢慢长出爱的能力。先学会爱自己,再去期待那份属于我的、真正的温暖,不再做那个抓住一丝光就奋不顾身的孩子,而是成为能自己发光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