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终结地

孙明海

黑龙江省虎林市虎头镇，看似一座恬静、悠闲的小城，然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终战地就在这里。1945年5月，和平曙光已普照欧洲大地，广岛、长崎升起两朵蘑菇云，8月15日天皇玉音昭告世界，日本无条件投降，但虎头要塞区域，关东军满洲第十五边境守备队与苏联红军的血战刚刚开始，打到8月26日，2千名日本军人和避难日本平民命丧虎头，日军营造10年的“东方马奇诺防线”被苏第35集团军重炮击毁。二战终战时间被拖长了11天。

　　迟浩田题写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终结地”纪念碑耸立在广场，这里正在全面维修，看着工人拆除广场上的永久设施，几乎不费力气，显然是“豆腐渣”工程，我联想到虎头要塞内建造的浴室，八十年前铺设的瓷砖依然完好。隧道里的水管、电路、墙壁依然完好。

　　虎头要塞是关东军1933年开始建造的一座永久性防御工事，遍布于乌苏里江沿岸的猛虎山、虎北山、虎西山、虎东山、虎啸山一带，耗时6年。工程竣工后，中国劳工被骗到山谷里枪杀灭口，尸体都不掩埋。日本人为什么要修造虎头要塞？因为虎头居于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和符拉迪沃斯托克中间地带，是苏联进攻满洲的隘口。

1945年8月8日苏日虎头大战开打，要塞那门40厘米口径巨炮，一家伙就击毁了伊曼大桥，打断了苏联运输大动脉。为什么虎头决战持续了十几天？权威解释是，关东军总部在虎头大战前夕更换了密码，虎头要塞没得到密码，指挥官不知道日本己宣布投降。还有种解释，8月15日中午时分，收音机传来天皇宣读终战诏书，但要塞司令官大木正不相信是“玉音”，怒喝：“混蛋！关掉收音机！哪有什么陛下的广播，分明是削弱部队战斗性的谋略性广播。”还有史料披露，8月17日，日本关东军侦察机曾贴着猛虎山顶飞行，空投了两件类似通信筒的东西，里面有终战投降命令，但谁也没有看到文件。8月19日，苏军派军使过江劝降，其中还有一个日本反战人士，被要塞司令斩杀。

　　虎头要塞经营了十年，储存的弹药、给养可供1万名士兵支撑3个月。武器很先进，日本将用于东京防御的海岸大炮拆下装在虎头要塞。苏军35集团军投入2万兵力攻打要塞，大战持续了十八天。扎赫瓦塔耶夫中将动用所有重武器攻击要塞，运来大量汽油和鼓风机，对日军工事灌汽油火攻。8月19日，苏军在劝降无效情况下，投入喀秋莎火箭炮等所有重炮，猛烈轰炸虎头要塞日军阵地，日军守备部队的本部日军被歼灭。8月26日，苏军1000名步兵在30多门大炮配合下强攻，消灭了最后的日军。

1964年，当年虎头要塞上等兵冈崎哲夫写了一本书《日苏虎头决战秘录》，从守军角度详细描述了虎头决战情形，还将版权捐赠给了黑龙江革命历史博物馆。他详细描写了虎头大战前情景：从营房的窗户眺望苏联方向，耀眼的信号弹满天飞舞。乌苏里江岸既像在举行焰火盛会，又好像置身于火灾现场。都说关东军有“玉碎”精神，但在冈崎的回忆中，士兵身体颤抖起来。冈崎说：8月26日下午3时20分，关东军最强大的堡垒，日本帝国最后的王牌虎头要塞，终于被永远地抹除了。

　　今天的虎头，是乌苏里江沿岸明星旅游小镇，5 0多年前中苏两国在珍宝岛打了一仗，虎头笼罩在硝烟之中。饱经战火的虎头人企盼永久和平，1999年，虎林政府投资200万元，安装了“天下第一虎”大型雕塑。这只巨虎坐北向南、昂首长啸、神情勇猛、威镇边关。最初巨虎头向着俄罗斯，引起俄国人不安，提出抗议，说巨虎破坏了中俄友谊，强烈要求中国调转虎头方向，虎头朝向改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