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的母校,二道街子小学,那是承德一所百年名校。1911年始建,原名 承德县第四初级小学;1933年日占时期,更名承德县东兴市场国民学校1945-1948年,先后称 第七完小、第一初小、建国镇第三保国民学校;1956年,正式定名 二道街子小学;1966年,文革时期,改名 革命小学;文革后更名为 丽正门小学。时代的风裹挟着烟火气,吹过小城的每一个角落,而这所坐落在老街深处的小学校,就成了我跌撞成长里的依托。</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的童年,牢牢嵌在文革那段特殊的岁月里,而承德二道街子小学——那时它叫革命小学,便是我混沌童年里,一方踩得实、记得牢的天地。当年的校园,有上下两个小院。几排低矮的平房,是我们的教室。操场是一片黄土地,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脚泥,没有塑胶跑道,没有篮球架,只有几棵老杨树,歪歪扭扭地立在操场边,枝桠伸展,成了校园里唯一的绿意。课桌是破旧的木桌,桌腿晃悠悠的,桌面刻满了前人留下的痕迹,板凳高矮不一。没有崭新的课本,我们手里捧着翻卷了边的小册子,读语录、背口号,是课堂上的常态。</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的学习,没有繁重的课业,没有严苛的考试,却有着时代独有的模样。每天清晨,我们排着整齐的路队上学,一路哼着流传的红歌,走进校门。铃声一响,便端坐在破旧课桌前,跟着老师一字一句地诵读,声音不算洪亮,却透着孩童的认真。课余没有花哨的游戏,男孩子们滚铁环、打陀螺、玩弹弓,把黄土操场搅得尘土飞扬;女孩子们跳皮筋、抓石子、用碎布缝沙包,蹲在墙根下能玩上一整个课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母校的老师们,是那个冰冷年代里,最暖的光。他们大多衣着打补丁的布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在特殊的环境里,始终守着教书育人的本心,小心翼翼地护着我们这群不懂世事的孩子。冬天最难熬,教室里没有暖气,只在屋子中间生一个小煤炉,炉火不旺时,满屋子都是寒气,我们的小手冻得通红发紫,攥着铅笔的手都在抖,却依旧趴在桌上写字。课间大家一起拓煤坯、捡柴火,小小的身子忙前忙后,早早便尝尽了生活的朴素,也懂得了互相帮衬的温暖。</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那个少有人顾及孩童感受的年代,老师们用最朴素的善意,给了我们最珍贵的呵护,让我即便身处懵懂的动荡里,也始终觉得心里是暖的。就在这方小小的校园里,我度过了整个童年。没有锦衣玉食,没有童话读物,甚至没有完整的课本,可我在这里学会了识字,懂得了是非,收获了最纯粹的伙伴情谊。我们一起在老杨树下乘凉,一起在黄土操场奔跑,一起熬过寒冷的冬日,一起迎着晨光诵读,一起走过那段特殊又清贫的岁月。那时不懂时代的波澜,只觉得校园就是全世界,伙伴的笑声、老师的叮嘱、老杨树的声响,便是童年全部的意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后来岁月流转,文革的阴霾散去,学校改为丽正门小学的名字,再后来,老校舍被拆除,老街也换了新貌,可那段在母校度过的童年时光,却永远刻在我的心底。那是一段带着清贫与苦涩,却又满是温情的成长,时代给童年蒙上了特殊的底色,可母校却为我撑起了一片纯净的天地,让我在动荡的岁月里,依旧保有孩童的纯真,学会了坚韧、善良与珍惜。母校是我成长的起点,是我知识的启蒙,更是我心灵深处永远的港湾。它见证了我最懵懂的时光,也教会我,无论岁月如何艰难,总要心怀温暖,向阳而行。这段与母校相伴的特殊成长,早已融进我的骨血,成为我一生最珍贵的记忆。</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