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侠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知青赞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王侠</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两千万人的上山下乡与后来的招工,其中有人大肆埋怨这是耽误了自己的学业,可仔细一看,又有不少人并没有因为在农村在工厂就停止了学习与思考,而且长期的进行学习、钻研、进修,坚持不懈,坚定不移,而不是一味的去抱怨去埋怨,最终出现了许多省、部、厅、局、处级层面上的负责人,出现了不少工程师、高级工程师,也出现了一批作家和诗人,甚至还有著名作家、著名导演,等等,如张艺谋。这是有目共睹!我们很多人是从那个时代跋涉过来!</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当列车缓缓驶离站台,汽笛声撕裂了晨雾,一群群青少年把脸贴在结霜的玻璃上,看城市的轮廓在视野里渐渐模糊。他们不知道,这一去,便是将青春种进冻土里,也许是等待一个无人承诺的春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有人在日记本上写下忧伤,有人在煤油灯下背诵外语单词。陕北的窑洞里,一个北京来的青年在劳作一天后,就着昏黄的光亮演算数学题,草稿纸是糊窗的报纸背面;东北的林海雪原中,另一个身影在护林间隙阅读《资本论》,睫毛上的霜花与书页上的批注一同结晶。他们本可以哭泣,本可以诅咒命运的不公,但他们却选择了在泥泞中仰望星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这不是被耽误的一代,这是把耽误活成了修行的一代。</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 1, 1);">田野是最好的课堂,苦难是最严的导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当城市里的同龄人还在象牙塔中谈论抽象的概念,他们已经懂得麦苗与稗草的区别,懂得节气与收成的算术,懂得在零下三十度的清晨如何不让柴油机熄火。他们的手掌结满老茧,却在老茧之上生长出更敏锐的触觉——触摸土地的脉搏,触摸人性的温度,触摸时代的裂痕与缝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有人在牛棚里继续写诗,把格律写进犁沟;有人在砖窑旁自学建筑,用泥瓦垒砌未来的蓝图;有人在公社广播站练习播音,让标准的普通话穿透山坳,也穿透自己命运的迷雾。他们像一颗颗被风吹散的种子,落在石缝里就扎根石缝,落在悬崖边就拥抱云雾。</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抱怨是容易的,如同滚下山坡的石头;坚持是艰难的,如同逆流而上的那些鱼。而他们,选择了做鱼。</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 1, 1);">后来啊,后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当高考的闸门重新开启,那些从未放下书本的人,以惊人的爆发力跃过龙门;当改革的春风吹拂,那些在农村洞察过国情、在工厂理解过机器的人,成为了最懂得务实与创新的建设者。他们从田间地头走来,带着泥土的质朴与坚韧;他们从车间班组走来,带着钢铁的冷静与精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于是我们看到:省部厅局的会议室里,有他们沉稳的声音——那声音里还回响着当年生产队的钟声;图纸与实验室中,有他们专注的眼神——那眼神还保留着在油灯下苦读的执着;文坛与银幕上,有他们璀璨的创造——那创造源于对大地与人民最深切的懂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张艺谋,那个在咸阳农村插队的青年,把黄土地的苍茫装进了镜头,让《红高粱》燃烧成世界电影史上的烈焰。他从未说过农村耽误了他,他说:"那段经历给了我生命的底色。"</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 1, 1);">底色。是的,底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著名的导演、作家、部长,但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更好的自己。在那些被遗忘的村庄里,在那些已经改制的工厂中,有着无数普通的知青,他们把学到的知识教给农村的孩子,把文明的火种播撒在偏远的角落;他们在回城后依然保持着朴素与勤勉,在平凡的岗位上书写着不平凡的坚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他们的格局,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他们的胸怀,是在承受命运的颠簸后依然心系苍生;他们的担当,是在个人遭遇困境时依然不忘肩上的责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光谱? 它不是单一的明亮,而是包含了暗夜的黑、黎明的灰与正午的金黄;它不是脆弱的玻璃,而是历经高温与冷却的陶——粗糙,却耐高温,有透气性,能让生命在其中呼吸。</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历史常常以结果论英雄,但真正的英雄主义在于过程本身。</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当今天我们回望那个时代,不应只看到时代的局限与个人的牺牲,更应看到一代人如何在局限中开拓,在牺牲中升华。他们用青春做笔,以大地为纸,写下了一部关于坚强与韧性的史诗——这部史诗刻进了中国现代化的基因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假如没有那些在农村坚持学习的人,那些在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从何而来?假如没有那些在生产一线钻研技术的人,改革开放的工业基础何以奠定?假如没有那些深入过生活底层的人,我们的文学与影像何以拥有如此厚重的质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他们没有被耽误,他们是把被耽误的时间,兑换成了生命的深度。我非常庆幸,小小的我也在其中。</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此刻,窗外是城市的霓虹,是高速运转的时代的流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想起那些已经老去或正在老去的面庞,想起他们讲述往事时平静的神情——没有夸耀,没有怨艾,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澄明。他们说:"那时很苦。"他们说:"但值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这值得,不是对苦难的美化,而是对成长的确认。就像种子必须经历黑暗的土壤才能破土,就像蝴蝶必须挣破茧房才能飞翔,人的格局与胸怀,往往是在与困境的博弈中拓展的边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知青一代,是大地上的星辰。 他们曾被抛向四方,却在散落中各自发光;他们曾被迫沉默,却在沉默中积蓄了最磅礴的力量。当历史的云层散去,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星座——不,是一片银河,横亘在中国现代化的天幕上,璀璨而永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这一代人,真的是把青春种进了冻土,春天因此有了更蓬勃的根系,枝繁叶茂也许说的就有这一辈。</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知青·感怀》梁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千古绝唱有知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风雨同舟铸人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淬火成钢大熔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广阔天地写春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青春励志韶华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静水流深缔灵魂。</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奋进年花长相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唯其精神永生辉。</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大地上的写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论优秀作家的平民书写与文学永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王侠</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文学的本质,终究是人的学问。当柳青背着铺盖卷走进长安县皇甫村,当路遥在铜川煤矿的煤油灯下铺开稿纸,当陈忠实站在白鹿原的沟壑间眺望炊烟,他们完成的不只是一次创作地点的迁移,而是一场精神的朝圣——从书斋走向旷野,从云端走向泥土。优秀作家写民众,从来不是题材的俯就,而是生命的扎根。这种写作姿态,构成了中国当代文学最厚重、最动人的精神底色。他们没有一个置自身于高高在上!</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对平民书写的第一重境界,是在场。柳青十四年蛰居皇甫村,与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不是体验生活,而是成为生活本身。《创业史》中的梁生宝,之所以能让几代读者铭记,正因为作家将自己的血肉融入了那片土地。他写互助组的矛盾,写农民在集体化进程中的挣扎与憧憬,写的不是政策的图解,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他们的精明与狭隘,他们的坚韧与软弱,他们在历史巨轮下的惶惑与勇气。这种在场,让文学获得了社会学无法替代的温度与肌理。我们共和国的同龄人,或者是老三届这一辈,都学习过《梁生宝买稻种》这一课,许多年以后,仍然记忆犹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路遥的《平凡的世界》更是如此。孙少平在煤矿井下挥汗如雨,孙少安在砖窑的烟熏火燎中创业,这些场景之所以震撼人心,因为作家本人就是从这样的生活中长出来的。路遥不是去"观察"矿工,他曾经在井下与矿工们讨论人生;他不是去"采访"农民,他的兄弟就在黄土高原上耕作。这种在场,使他的笔下没有猎奇,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懂得。当孙少平在晓霞牺牲后独自走向大牙湾煤矿,当他在矿灯下翻开《红与黑》,读者感受到的不仅是一个角色的悲欢,更是一个时代青年的精神史诗。</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第二重境界,是共情。陈忠实写《白鹿原》,开篇便是"白嘉轩后来引以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这种叙事姿态,是将人物从道德评判的高台上请下来,还原为在历史夹缝中求生的人。他写白嘉轩的仁义与冷酷,写鹿子霖的精明与堕落,写田小娥的反抗与沉沦,从不预设立场,而是让每一个人物在自己的逻辑里生长。这种共情,不是是非不分的和稀泥,而是一种深刻的理解——理解人在特定历史境遇中的有限性,理解传统与现代撕扯下灵魂的撕裂与重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曹谷溪的诗歌写作同样如此。他扎根陕北高原,写黄土、写信天游、写拦羊老汉的旱烟锅,写的不是民俗风情的标本,而是与自己呼吸与共的生命共同体。他的诗句里,有"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的质朴,更有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痛与爱。这种共情,让文学超越了启蒙与被启蒙的等级关系,成为平等的对话,成为灵魂的相互照亮。</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第三重境界,是超越。优秀的平民书写,从不沉溺于苦难的展览,而是在泥土中提炼黄金,在平凡中照见永恒。柳青写农民创业,最终指向的是中国人改变命运的精神密码;路遥写普通人的奋斗,揭示的是苦难中人性尊严的不可战胜;陈忠实写宗法制度的解体,追问的是文化根脉在现代性冲击下的存续与变异。这种超越,使他们的作品不仅是时代的记录,更是人性的勘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更深一层,这种超越还体现在美学的革新上。当作家真正深入民间,他们会发现,老百姓的语言本身就是活的诗。路遥吸收陕北口语的韵律,陈忠实化用关中方言的质感,柳青在农民的大白话中提炼出哲学的锋芒。这种语言的扎根,打破了五四以来欧化语体的垄断,创造了真正属于中国大地的文学表达。他们的文本,因此具有了民族形式与个人风格的完美融合。很多人并不去思考,为什么这些优秀的、著名的作家都不是闭门造车、高高在上?!</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反观当下,为什么有些作品写了"底层"却打动不了人?因为那是景观化的底层——作家站在安全距离外,用同情的眼光打量他者,用猎奇的笔调描摹苦难。这种写作,人物是扁平的,命运是预设的,苦难是用来消费的材料。而柳青们的高明之处,在于他们从不将农民"他者化",他们写的就是"我们"——是作家自己,是每一个在时代洪流中挣扎的普通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这种写作伦理,在今天尤为重要。当城市化进程将乡村推向边缘,当算法推荐将人群切割成碎片,文学更需要重建那种整体性的视野,那种将他人视为自己的伦理勇气。优秀作家写民众,最终写的其实是人类的共通处境——关于生存,关于尊严,关于在有限中追求无限的可能。</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站在更广阔的文学史视野看,这种平民书写的传统,接续的是《诗经》的"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是杜甫"三吏""三别"的沉郁顿挫,是关汉卿"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的铜豌豆精神。它证明了一个永恒的真理:文学的高度,从来不取决于描写对象的社会地位,而取决于作家投入生命的深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柳青在皇甫村写《创业史》时,曾有人问他为何不去写更重要的题材。他回答:"我就是要把农民写成立得住的人。"这句话,道出了一切优秀作家的初心。他们不追逐潮流,不迎合趣味,只是忠诚于自己脚下的土地,忠诚于那些沉默的大多数。正是这种忠诚,让他们的作品穿越时代,成为经典。</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大地无言,却承载一切。优秀作家的平民书写,本质上是一种大地的伦理——承认自己的有限,敬畏生活的复杂,在众生平等中看见光辉。当今天的我们重读《创业史》《平凡的世界》《白鹿原》,我们不仅在阅读历史,更是在确认一种价值:文学,应当是人道的灯塔,是弱者的回声,是在喧嚣时代守护精神家园的最后堡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这,便是优秀作家写民众的意义——不是居高临下的代言,而是血肉相连的歌唱;不是一时一地的记录,而是跨越时空的共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只要还有作家愿意弯下腰来,倾听麦苗拔节的声音,文学就永远不会失去它的力量与尊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尊重宇宙,尊重世界,尊重文学,尊重民众!</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王侠,北京老三届知青,“延安精神”研究会会员,西安市未央区作家协会会员,山东鲁南作家编辑部特约作家。曾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工人日报》《陕西日报》等百家报刋及“中华魂网”“人民日报(人民号)”,《山东作家》等网络平台刊登过各类文章上百万字。曾经荣获“中国知青作家杯”一等奖;荣获中华魂网“我的延安情”征文二等奖;曾被央视“夕阳红”栏目特邀海南三亚旅游并拍片两集《我最想见的老朋友》。于中国电影刋授学院文学专业毕业,院长陈荒煤,文学指导老师为陈荒煤,曹谷溪。2025年度西安市未央区作家协会优秀会员。</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终章:我最后的忧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一毛泽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老了。当我的腿,已经无法支撑我站立太久;当我的声音,变得含混不清,需要别人来转述时,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地意识到: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这一生,都在战斗。在井冈山,在延安,我的敌人是清楚的——他们是拿着枪的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我们用枪杆子,把他们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可是,当我们胜利了,进了城,当了“官”……我猛然发现,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新的、更可怕的“敌人”。这个敌人,它没有面孔。它没有三头六臂。它叫“官僚主义”。它叫“特权思想”。它叫“精神懈怠”。它就藏在我们自己的队伍里。我看到,我们的一些同志,那些和我一起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老战友,他们变了。他们忘记了井冈山的红米饭和南瓜汤,他们忘记了延安窑洞的艰苦朴素。他们开始比待遇,比级别。他们不愿再和群众坐一条板凳。他们看的文件,是秘书送来的;他们听的汇报,是层层“加工”过的。他们,开始离我的人民,远了。我心中,是何等的焦虑!我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们:“我们是进京赶考,绝不当李自成!”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诫他们:“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我甚至用最严厉的手段,处理了那些腐化的干部,哪怕他们曾是功臣。可是,斩断一棵毒草,更多的毒草又从别的地方长了出来。这是一种“惯性”。是中国几千年的“官本位”思想在作祟。我突然想起了1945年,在延安,黄炎培先生问我的那个问题。他问:“你们共产党,能不能跳出‘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周期律?”我当时,是何等意气风发!我告诉他:“我们找到了新路。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就是让人民来监督政府。”可是现在,我发现,这条路,走得太难了。当“官”的,总有办法,让人民的“监督”变成空话。他们用“权力”,筑起了一道高墙,把批评的声音,挡在了外面。我怎么办?我快要走了。等我走了以后,谁来制约他们?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变成新的“老爷”,重新骑在人民的头上?谁能保证,我们这个用千百万烈士的鲜血换来的“红色江山”,不会变色?我夜不能寐。我想来想去,没有别人。能制约他们的,只有也只能是——人民。我这一生,最大的信念,就是“相信人民”。我相信,人民群众中,蕴藏着无穷的智慧和力量。我相信,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的那些“官僚”同志们,他们怕人民。那好,我就要在我这把老骨头还剩最后一点力气的时候,把人民“发动”起来。我必须为我的人民,上这“最后一课”。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不仅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他们还有“造反”的权利——有反抗一切“新老爷”、一切压迫者的权利!我要让他们进行一次“预演”。让他们在我的有生之年,就演练一次,如何把那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拉下马。我决定,发动一场自下而上的、触及灵魂的大革命。我给我的老战友写信。我说,我是在“逼上梁山”。我告诉他们,我这一生,做了两件大事。第一件,是把蒋介石赶到了那个小岛上,把帝国主义赶出了中国。这件事,反对的人不多。第二件,就是我现在要做的这件事。我知道,这件事,支持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会很多。他们不理解。他们认为天下已经太平,应该“安享太平”了。他们不懂我的忧虑。他们不懂,那种“和平演变”的危险,比真刀真枪的敌人,要可怕一百倍!我,不怕“天下大乱”。我怕的,是“万马齐喑”。我怕的,是我的工人和农民,重新变得唯唯诺诺,不敢说话!我宁愿“粉身碎骨”。我用我最后的光和热,点燃了这场火焰。我看着那些年轻的学生,那些“红卫兵”,他们像潮水一样涌上街头。他们是单纯的,是激情的。他们用最朴素的感情,在捍卫他们心中的“革命”。大乱是必然的。“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就不能“矫枉”。在这场风暴中,很多老同志受到了冲击。他们不理解我,他们怨我。我何尝不痛心?但我的痛心,是为了这个“党”的未来,为了这个“国”的未来。我只能选择“舍小我,成大我”。我就是要用这种“大乱”,来给所有的“官僚”们,敲响最响亮的警钟!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就是要让我的人民,在这次斗争中,学会如何斗争。我希望,他们能永远记住这种“造反”的精神。这样,就算我走了,如果将来真的出现了“新老爷”,我的人民,也会记起我,记起他们曾经的权利,他们会再一次站起来,把那些人,打倒。这就是我最后的“阳谋”。……现在,我真的要走了。我躺在病榻上,我感到我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我这一生,是孤独的。我追求的那个“道”,是那样的纯粹,以至于很少有人能完全跟上我的步伐。我的亲人,我的妻子开慧,我的弟弟泽民、泽覃,我的堂妹泽建,我的儿子岸英……他们都为了这个“道”,牺牲了。我这一生,又是那样的充实。我从韶山那个“石三伢子”出发,我没有辜负那些在田埂上挨饿的乡亲。我没有私产。我没有给我的子女留下任何金银财宝,没有给他们任何特权。我的稿费,在我身后,都要交还给人民。我,毛泽东,两手空空地来,两手空空地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出发时的那个誓言。我这一生,无愧于“人民”二字。我把我的人民,从“东亚病夫”,变成了“站起来了”的、昂首挺胸的中国人。我把一个“一穷二白”的农业国,变成了一个拥有“两弹一星”、谁也不敢再小看的工业强国。我把“民主”和“反抗”的火种,深深地埋在了这片土地的心脏里。我留给他们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我留给他们的,是一种“敢教日月换新天”的精神。我快要到站了。我仿佛又回到了韶山冲,回到了那个长满青苔的池塘边。我仿佛又看到了井冈山上的杜鹃花,看到了长征路上的雪山草地,看到了延安窑洞那温暖的灯光。我看到了那些牺牲的战友们,他们都在对我笑。我,要去见马克思了。我,要去见我的亲人、我的战友们了。我可以坦然地告诉他们:我,毛泽东,没有辜负你们的嘱托。我这一生,是为人民服务的一生。我最后的牵挂,还是我的人民。我最后的信念,还是我的人民。我从人民中来,我将永远地,回到人民中去。……我这一生,无怨无悔。我最后想说的,还是那句话——人民万岁!</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