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昵称:玲玲</b></p><p class="ql-block"><b>美篇号:47410002</b></p> <p class="ql-block"> 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早一些, 我与春天相约,相约在美人梅花开的季节。</p> <p class="ql-block"> 沿着世纪公园那条熟悉的小径走去,远远地便望见了一片绯红的云霞,粉融融的,像是谁把天边的胭脂云裁了一角下来,轻轻地安放在人间。走得近了,那一树树的美人梅便亭亭地立在眼前了,细瘦的枝干斜斜地伸向天空,仿佛在做一个舒展的姿势。花儿开得正盛,一朵挨着一朵,密密匝匝的,几乎看不见叶子,远远望去,便是一树的粉雾,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一层轻纱在看一位美人。</p> <p class="ql-block"> 我游走在美人梅树下,头顶是花,脚下是落英。风一吹,便有花瓣三三两两地飘下来,有的落在肩上,有的拂过发梢,还有的调皮地擦过脸颊,痒痒的,凉凉的。树上的花儿将我的脸庞映红,那是一种极淡极柔的粉色,像是少女颊上的羞晕。</p> <p class="ql-block"> 抬头看时,每一朵花都有每一朵的姿态:有的全然开了,五片薄薄的花瓣舒展开来,中间露出细小的蕊,黄黄的,嫩嫩的;有的才开了一半,像个小酒杯,盛着清晨的露珠;有的还是花骨朵儿,圆鼓鼓的,饱胀得似乎随时都会绽开。我含笑看着朵朵美丽的梅花,它们也仿佛在看着我,在春风里微微地点头。</p> <p class="ql-block"> 这美人梅与寻常的梅花不同。寻常的梅开在寒冬,傲雪凌霜,一副清高的样子。美人梅却开在仲春,与桃花、杏花做伴,多了几分柔媚,它的花瓣比梅花大些,比桃花又小些,颜色也不似梅花那般素净,是带着些粉的,像是梅花与紫叶李的姻缘。可是它偏偏又保留了梅的骨气——枝干是遒劲的,不像桃花那般柔弱无骨。这便奇了,既有梅的风骨,又有春的柔美,刚柔并济,恰到好处。</p> <p class="ql-block"> 我在一棵老树下站定,这树的树干已经有碗口粗了,树皮皴皴的,刻满了岁月的纹路。可是枝头的花却开得那样新鲜,那样水灵,仿佛刚刚出浴的美人,还带着水汽。这老干新花的对比,让人想起“老树着花无丑枝”的句子来。是啊,不管经历了几多风雨,到了春天,还是要开花的,而且开得比谁都精神。我不禁伸手去抚摸那粗糙的树皮,又抬头看看那娇嫩的花朵,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感动。</p> <p class="ql-block"> 忽然想起前几年读过的龚自珍的《病梅馆记》,说文人画士欣赏梅,喜欢“曲、欹、疏”,于是种梅的人便斫直、删密、锄正,把梅弄得病态。眼前的美人梅却不同,它们自然地生长着,枝干有的直,有的斜,花朵有的密,有的疏,一切都是天成的,没有一丝做作。这才是真正的美啊——不媚俗,不迎合,只是自在地开放着,给春天添一分颜色。</p> <p class="ql-block">我陶醉了,不是醉在酒里,是醉在这无边的春色里,醉在这美人梅的温柔里。忽然觉得,人与花的相遇,也是一种缘分,我来的时候,它正开着,我看它的时候,它也正看着我,这一刻的交会,便是永恒了。春天年年回来,美人梅年年开放,可是今年的这个春日,这一树的花,这一个看花的我,却是独一无二的。</p> <p class="ql-block"> 归途中,风又起了,吹落许多花瓣。我没有回头,却知道身后正在下一场无声的花雨。明年这个时候,我还要来,再来赴这场与春天的约会,再来看看这些老朋友。春天不会失信,美人梅不会失信,我也不会。</p><p class="ql-block"> 2026.4.1</p> <p class="ql-block"><b>摄影:行者</b></p><p class="ql-block"><b>音乐:致谢网络</b></p><p class="ql-block"><b> 感谢赏阅 祝您愉快</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