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最美四月天

郝猫

<p class="ql-block">四月的风还带着一点清冽,不似盛夏的灼热,也不像寒冬的凛冽,只是轻轻拂过面颊,像一句欲言又止的问候。我们时光形体训练队部分队员在王敏队长带领下,来到科右前旗春游。在俄体乡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慢慢走着,身后是刚抽新芽的野樱,枝头还缀着零星几朵粉白;远处山影淡青,田野舒展如铺开的素绢。天是灰白的,却并不压抑,倒像一张洇了水的宣纸,把整个天地都衬得柔和起来。大家随意站着,有人把围巾甩在肩上,有人把帽子推到后脑勺,笑声一落,鸟就飞起来。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人间最美四月天”,未必是晴光潋滟,而是人还在,心还轻,路还长,而春天正不声不响地,把我们围在中间。</p> <p class="ql-block">木栈道横在坡上,两旁是尚未返青的林子,枝干清瘦,却已透出微润的灰褐——那是春在皮下悄悄翻身的动静。我们停在台阶上合影,有人踮脚,有人比耶,有人把手臂搭在旁人肩头,笑得眼睛弯成缝。风掠过耳际时,我听见自己说:“快看,云动了。”话音未落,一缕光就斜斜切过树梢,落在我们肩头,像春天随手盖下的一枚印章。木头被晒得微暖,脚底踏实,心也踏实。原来四月的好,并不在花有多盛,而在人愿意为一瞬的光、一阵风、一张笑脸,停一停,再停一停。</p> <p class="ql-block">第一张照片里,我们站在户外的木阶上,冬衣还没换下,可风里已有青草将醒的气息;第二张、第三张却悄悄转到了屋内——白墙、粉字、旧桌、暖灯,有人坐着,有人靠着门框,有人捧着搪瓷杯吹热气。墙上的“童年时光”四个字被灯光照得温润,像一句悄悄话。原来四月不只是向外奔赴的时节,也是向内回望的时节。它容得下山野的阔,也装得下屋檐的暖;容得下快门按下的热闹,也留得住茶凉半盏的安静。</p> <p class="ql-block">牌坊立在街口,朱漆未褪,檐角翘起,像一只欲飞未飞的雀。我们站在它底下拍照,有人举手机,有人扬手,有人单脚点地,笑得毫无顾忌。车流在远处缓行,风把衣角吹得微微鼓起,连影子都显得轻快。那一刻忽然觉得,所谓“最美四月天”,未必是独赏一枝花、一池水,而是和熟悉或不熟悉的人,一起站在人间烟火里,把寻常日子,过成值得定格的春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