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北归：访渔问樵，从心所欲(四)

踏雪无痕

烟雨武陵源桂林往上怎么走？坚说去张家界。他的这个主意正中我们下怀。他多年前匆匆一行，没有玩好，我和游伴则还滞留在想象中。路线是先向北到龙胜，再往东北方向到怀化。怀化离张家界就不远了。桂林旁边有个古镇叫大圩，紧邻漓江，专程弯过去看了看。 从桂林流下来，漓江水势颇盛 一个有历史的小镇。游客不多 龙胜的龙脊梯田很有名，但现在没有蓄水，只好留待他日。到怀化天气转阴，细雨蒙蒙。之后的天气走向印证了我们的担心——游张家界怕是要“扎雨班”了。 好在我们有时间。住在武陵源景区东大门不远处，又带着车，几公里说话间即到，淡季房费不贵，我们就和天气耗上了。 打着雨伞在景区一个标着散客票务的地方买了票，进了景区接到几次电话，问玩得好不好，说是工作人员次日要陪我们游览。如此殷勤，反倒令我们生疑。查问之下，原来我们去的那个购票处是旅行社窗口，加收了一些游览项目，费用也多收不少。次日一番交涉，退票退费，到大门找游客中心重新下单。我们买的是多日联票。这个票管四天，四天内景区内接驳车、索道可以无限坐。这对等候天气的游客真是太好不过。天气对旅行社影响很大，日期既定，好歹都是一锤子，不可能买这种多日票。自由行的好处在这里显现出来了。在武陵源，我们玩了三天。 第一天游览时间有半天，正好坐景区车从东门到水绕四门景点，沿金鞭溪栈道步行7公里，从南门出来。 往“四水绕门”途中。山间雨雾濛濛 “四水绕门”水墨画的山峰给山景铺染出底色，这观感令人既惊又喜 “天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沿金鞭溪栈道步行，水墨长卷徐徐铺开。 雨雾将青碧褪成浓浓淡淡的墨。赭色山石棱线刚挺，想起画师皴笔的刀斧工。用朱自清的话来讲，这叫“如画”。 山间观景，山花不可缺 第二天从南门入，去游黄石寨。细雨蒙蒙，索道高悬，有如雾里看花。不过，山间云开雾散的时间窗口，那种云海里沉浮的峰峦，仙气飘飘，则是另一种难以描述的境界。 索道飞渡黄石寨。云里雾里，自身就是一景 与金鞭溪从下往上看不同，黄石寨是从上往下看，可谓各擅胜场 雨雾润笔，丛峰皆著水墨色 万木参云，春山云暮 云烟邈邈，万壑松风 这是画师的梦境。面对神奇造化，他们大抵只得掷笔长叹。还拿朱自清的话来说，“逼真”，永是自然摹写者高悬的目标 山花坠雨露，松林作剪影 不由想起唐代诗人贾岛所吟：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妙绝！ 第三天从东门乘接驳车到天子山。索道下来，雨后初霁的云海青峰，壮阔无比。天子山贺龙公园里观天女散花，远眺御笔峰，皆是令人激动的大景。 索道穿云 索道愈升愈高。脱云出雾，群峰山石本色渐显 索道上站。雨后初晴，群山如浪 谁添丹青色，更著云上峰 天女散花，衣袂飘飘 御笔峰，峰势指天 之后到杨家界，到核心景区袁家界，天色完全亮开。没有雨雾也没有阳光，虽然有阿凡达取景点等大景，但缺了云雾的神秘和光线对峰石轮廓的勾勒，印象却反逊于天子山了。 阳气蒸腾，云雾褪去 乾坤柱。据说电影《阿凡达》在此取景。 百龙天梯，武陵一奇 第四天踏上归途，路经张家界市区，到附近天门山打望。到了景区，还是天色阴沉，本已不抱希望，十时许，突见山头云带挪移，一洞豁然。抓住时机，拍下了照片。 张家界景区为何称武陵源？好奇之下查知：这片土地自汉代起长期隶属武陵郡（今常德一带），民国属武陵道，“武陵”是千年行政区划印记。 当然也不能没有地理依据：它地处武陵山脉核心余脉，是武陵山系山水精华之“源” 。 更借文化符号加成： 陶渊明《桃花源记》流传于世，“武陵源”也就成了世外桃源的文化代名词。 王维：居人共住武陵源，还从物外起田园 李白：功成拂衣去，归入武陵源 …… 武陵源定名与设区： 1984年，胡耀邦视察时，将张家界、索溪峪、天子山三大景区统一命名为“武陵源” 。1988年5月：国务院批准设立武陵源区（县级），成为张家界市辖区。 辞别武陵源，事后想起，总像一个梦，若有若无，奇丽而飘渺。王维诗云：当时只记入山深，青溪几度到云林。春来遍是桃花水，不辨仙源何处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