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写清明）寸心难报母深恩

翰林（何世强）

美篇编号：207579438

文图编辑：翰林（何世强）

在这个思亲感恩的季节，心里总像被什么东西缭绕轻轻揪着的感觉。今年清明前夕，虽然没有纷纷扬扬的春雨，却有着暖融融的阳光，照着我们一家老少早早从茂名驱车翻山涉水百余公里，回到旱田村老家祭祖的路。这一路，是游子归家最幸福的那一程，是追思寻根，更是对先辈的告慰，对父母的感恩的乡愁。

我家在茂名市区，离老家说近不近的，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却因为清明期间车多缓行，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不少。等我们赶到老家时，哥嫂带着侄儿们已经上山了，只留下家里的长辈在村口等着我们。

“咱们抄近路上去，赶上他们一起祭拜！”我跟老伴、儿子商量着说。这条山路，我前几年走过，虽不算平坦，却也能勉强辨认。可如今有些年头没人走了，杂草树木疯长，几乎没过了膝盖，根本找不到路。

“不行，这路走不通，咱们回头找哥他们走的那条道吧。”好在回头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哥嫂他们留下的痕迹——被踩倒的杂草，顺着这条道往上走，终于能顺利登上山顶了。

我们站在母亲的坟前，周围郁郁葱葱的松柏静静地肃立，偶尔有风轻轻吹过，带着花草的清香。乡弟提前就把墓地修葺一新，今天哥嫂弟侄们七手八脚地摆好了祭品，香烛燃起缕缕青烟。我们依次站好，按照老家的传统习俗，焚香插单数、献上“三牲”、米酒、茶水各三杯等祭品供奉。

我哥肃立凝神看着母亲那冰冷的墓碑，感激的心哽咽，欲言又止：“老母这辈子做人，太艰苦了，怀胎生十个孩子，最后，就养活了我们五个，旧日时，家里太穷了，连一顿饱饭都舍不得吃，甚至稀粥都难以保证，全靠妈一人担当着”。

我听了哥的肺腑感言，感慨良多：“前些天我撰写的文章，刚在父母苦与乐圈发表的“我表婶”祭文：‘如果文字真有灵性，文字能说话，愿它化作一缕阳光，照在婶的坟头，化作一滴春雨，落在婶长眠的土地上。’感觉母亲从未离开我们，慈祥的眼神在看着我们，那柔弱的身子，忙碌的身影一幕幕就在眼前——晃动。”

我和哥陆续长大后，分别报名去西北边疆参军，别人家里是男人操持，而我家里只有母亲能扛大梁，终因劳碌辛苦过度，积劳成疾，风湿病痛加重折磨自己，也无怨言。我在部队每次写家书，母亲回信总是报喜不报忧，还叮嘱在部队好好干，说家里好，不用操心，这时候，我心里非常清楚，是怕我分心。

我大侄儿开军摸了摸墓碑上的刻字，口中念念有词：“小时候，婆婆特别疼我，常常抱着让我睡觉，还背上我出去做工，我总喜欢跟着婆婆撒娇，那时候天真无邪，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侄儿开胜默默地点头，和声细语说：“婆婆把最好的东西都让给了我们了，比如，家里鸡下了蛋，第一时间就煮了分给我们吃，从没见过婆婆吃过，总说不喜欢吃鸡蛋，其实我们心里明镜似的，是舍不得吃。”

这时候，大嫂也在一旁偷偷抹泪水：“亚婶这一辈子，太悭俭了，自己很少穿新衣服，缝缝补补又穿三年，有好吃的都让给了我们，而对亲朋好友，邻里，却特别大方。无论家里来了亲戚或好友，她都好心招待。今天我诚心告诉亚婶，我们如今生活过得好好的，您在哪边一定要吃好、穿好！别再为我们操心啊！”

听着家人发自肺腑的心声，我认为，母亲这一生，就像一棵顽强生长的松柏树，植根于贫瘠的土壤里，开枝散叶，撑起一片天，为我们遮风挡雨。

母亲虽然没念过书，却用自己的身教言传，让我们懂得做人的道理。

结束拜祭后，我们立即带着祭品返回下山，下到陡坡时，哥叮嘱我们说：“山路陡树叶滑，下山一定要注意安全，前脚要横着放，才稳定。”话音未落，我老伴突然脚底打滑，摔了背着地脚朝天。

我赶紧拉住老伴的手，“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一会儿就见到她的左手腕处红紫肿了起来，疼得皱紧了眉头。老伴坚强地说：“没大事的，可能左手腕扭伤了， 休息下就能走。”看见老伴惊魂未定手脚还在阵阵发抖。

这时，他们赶紧围过来问：“伤着哪里啊？有几痛啊？”我陪着老伴原地休息，儿子四处寻找木棍，做拐杖，我搀扶着老伴一步一拐慢慢往下走。儿子赶紧回去把车开上半山腰。

一路上，大家都放慢了脚步，哥嫂时不时问：“疼不疼？”，老伴强忍着说：“不要紧。”

我们一路上，几经周折，终于回到堂弟院子，长辈们已经提前做好热茶热饭，等着我们。我看到老伴的左手腕越来越肿胀，大嫂赶紧找来止痛伤药酒，小心翼翼地揉擦包扎固定起来。

大家围坐在一起，话题就多了。主要是讲母亲生平的往事多，亦谈论各自的生活情况，也聊日后的打算。

我认为，这次清明回乡祭祖，虽然路上遇到了少许波折，老伴受了伤，可是心里总觉殷实。看着从各地赶回来的亲人，看到墓上袅升的青烟，我越发清楚，祭祖不仅仅是一种仪式、一种对先辈的感恩，更是父母连心，血浓于水的传承。

我始终认为：“父母在，家就在，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啦，虽然我们现在的生活富足了，可是默默为我们付出的母亲却享受不了了。我积极呼吁大家：“要教育教化好后生人，趁着父母还健在的，多陪伴，尽孝心，常回家看看，决不留遗憾！”

俗话说得好，“百善孝为先。”我始终认为，孝敬先祖，孝顺父母，这不是一句简单口号，而是要求我们言传身教给儿孙们，让世世代代都要践行躬奉。

看如今，我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可不管走多远，老家永远是我们的根，先辈的坟前墓碑旁永远是我们最牵肠挂肚的地方。每年春分或清明期间，回到这里，烧几炷香烛，摆上“三牲”茶酒水供奉，说说心里话，告慰先辈的在天之灵，也告诉他们，我们现在过得很好，没有忘记他们的教诲，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活。

夕阳西下，院子里的欢声笑语渐渐平息，家人都各自回房休息了。我站在院子里，望着母亲坟前的方向，心里默默念着：“妈，您放心，我们都好好的，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写到这里，我的思绪又回到父母苦乐圈主持人刘美老师组织发起关于开展“读写清明”话题征集倡议活动中。撰写游子归乡路，虽有坎坷插曲，却满是温情，祭拜先人时，虽有泪水盈眶，却满是感恩的心。悠悠游子，寸心难报母深恩。母子连心，您的安好便是最好的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