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民情义重 侨乡岁月稠

老虫

作 者: 腾 云

题注: 作者腾云，余之好友。文章讲述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两个不同的人，一段艰难岁月，却是: 同心共守桑梓地，携手同怀家国忧。文章夹述夹议、内容详实，笔触历史沟沉、以国论家。令人感动，值得一读。

2025年8月30日，在福州三山人文纪念园举办的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的仪式上，有幸结识了青年收藏家陈斌先生，他是福清市人。

　　随后陈斌先生转发了一篇文章给我，文章题为“荷园纪事”，作者是庄梅玲，刊登在福清市侨乡商文化促进会主办的刊物上。文章讲述1949年9月，解放军进驻福清，住在当地著名的侨领周荷衢的宅子“荷园”的往事。

荷园大门

　　文章写道:“1949年9月，历史转折悄然而至，荷园迎来了一批特殊住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八军八十二师的将士们。

荷园的北楼

　　周家第三代传人周文老先生至今清晰地记得：那年，家里的红砖墙上挂起了作战地图，北楼六角形的空间里回荡着电台的滴答声，时年十五岁的他经常陪龙飞虎将军下棋，听他讲“下棋如用兵，落子无悔”的人生哲思。

20岁的周文先生（1954年）

　　那些日子，荷园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奇特气息，尤其是作为指挥部的北楼，达官贵人的身影被参谋军官取代，宴会厅的留声机也换成了军事会议的低语。

解放战争时期的龙飞虎（1948年）

　　次年春天，当解放平潭（作者注：应为1949年9月17日平潭岛解放）的捷报传来，荷园鱼池边上的含笑树枝繁花茂。部队开拔那日，龙将军将一套《孙子兵法》赠予周文。周文双手捧过，稚嫩脸上淌下的泪珠和烫金书脊在晨光中流转，像一句未说出口的珍重。

　　此后，周家陆续捐赠的华侨中学教学楼、福清市图书馆，以及那条直通福州的水泥路等，每一个举动都藏着未以言明的默契。正如龙将军当年留在《孙子兵法》的“九变篇”眉批上字迹，虽已褪色，却让红砖厝里的每一代子孙都读懂一个道理：有些守护，无需徽章。如今，与龙将军的合影及笔记本已不知所踪，唯有北楼墙上的红砖，历经风雨，依然坚固、鲜亮。

　　这段76年前的往事，我从未听闻。阅读了军史资料，得悉：

1949年8月福州解放前夕，福建全境共有国民党守军15万人。在福州地区的有:福州绥靖公署、第六兵团所属5个军6万余人;下辖第二十五军、九十六军位于闽清至福州闽江两侧地区、七十三军位于福清与平潭岛、七十四军位于罗源、连江、琯头一线、一0六军驻防福州市区、独立第五十师防守宦溪和大小北岭。

　　从8月5日开始，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兵团（下辖第二十八、第二十九、第三十一军）各部按预定作战计划向福州地区开进。

第三十一军13日晨向丹阳守敌施行攻击，10时占丹阳;14日，于丹阳新厝后经过5小时战斗，毙俘敌七十四军二一六师师长谷元怀以下1000余人后向连江方向攻击，15日，攻占闽安、亭头各点，16日攻取连江城，歼敌七十四军一部、二十五军大部;继而攻下闽安、马尾，歼敌二十三师，二〇一师一部，完全控制闽江北岸，以炮火封锁闽江，断敌水上逃路，并即由马尾向西向福州攻击前进。

第二十八军担任正面攻击任务，8月17日，由北向南向福州攻击前进。

至8月23日止，敌军除一部逃往平潭岛和漳州外，福州战役结束。解放了福州市和周围9座县城以及著名军港马尾。共歼敌一个兵团部、五个军部、十四个师计五万余人，而解放军军伤亡不足五百人。

我军于8月17日占领福州。后来福州市中山路等的南北大街命名为“八一七路”以为纪念。

　　第十兵团接着进行渡海登陆作战，攻击厦门、金门两岛。

第二十九军主力沿福厦公路南进，在闽中游击队的配合下，于9月初相继解放了惠安、泉州、晋江、南安、安海、围头、水头、莲河等重要城镇;其中一部兵力于9月11日攻占湄洲岛;16日，攻克南日岛。

　　第二十八军除八十三师担任福州警备外，其他部队集结于福清沿海地区，作解放平潭岛之准备。

　　平潭岛是我国的第四大岛，为福建沿海第一大岛，该岛由128个大、小岛和礁组成，面积369.75平方公里，主岛平潭的面积为233.25平方公里。当时岛上人口约10万。其守敌为第七十三军十五师及由福州逃窜来的二三八师并七十四军残部，总兵力近万人。

　　9月11日，第二十八军各师、团即进入待机地域。12日夜晚，各部发起攻击，分别向敌占的平潭卫星岛屿大、小练岛和结屿、草屿、唐屿发起进攻。敌800余人放下武器，宣布投降，各岛屿相机解放。

　　在攻打大、小练岛的同时，龙飞虎參与指挥的第八十二师又攻占唐屿岛、攻占结屿岛。至此，铲除了平潭岛西面、南面我军进攻航道上的障碍，为总攻平潭主岛铺平了道路。

龙飞虎将军（1955年）

　　9月15日20时30分，在军首长亲自指挥下，以二四四团、二四五团、二五〇团,二四七团和加强二五一团1个营为主的第一登陆梯队；二四六团、二五一团欠1个营和二五二团为军的第二梯队，在强大炮兵火力掩护下，百帆齐发，乘风破浪，对平潭主岛发起总攻。

我军将士们扬帆启航登陆作战，解放平潭岛

　　战至16日17时，敌除个别头目逃至东、西痒岛外，余被全部消灭。17日，部队继克东痒岛，全歼守敌，平潭宣告解放。

龙飞虎（前排右一）与战友朱耀华（前排右二）、毛会义（前排右三）等人在福清合影

　　此次渡海作战，第八十二师与兄弟部队共毙伤敌152名，俘8007名，缴获各种火炮37门、机枪158挺，长短枪2586支，电台2部，汽船3艘。创造了海岛作战敌我伤亡36比1的战例。

　　解放平潭岛是第十兵团入闽首次渡海登陆作战，首战告捷。在这个时间段，以及福建全境解放后，第二十八军回师莆田、福清，二十八军军部和八十二师师部都曾驻扎过福清境内。

记述这段战史，我还是很疑惑，周文先生回忆有没有记错了？直至与周文先生见面后，才得悉尘封在周文先生心中76年的记忆往事，是一段军民鱼水情的佳话，是一段福建华侨、侨属对解放福建的默默支持和奉献。

　　在此期间，我又阅读了郑训斌的《风雨沧桑话荷园》。

文中写道:“荷园位于市区利桥古街入口左侧、福清母亲河龙江北岸，是印尼周氏华侨所建。园名取自周氏第一代周荷衢的“荷”字，以荷为园，颇含韵味。‍

门檐上的“荷园”二字，是周文先生读初中时书写的，流畅优雅，秀丽端庄。荷园是利桥古街上的一颗璀璨明珠，是玉融古民居的建筑瑰宝。

荷园大门，“荷园”两字是周文先生初中时书写

　　荷园原来占地10亩（现仅有4亩），先后建有东、南、北面三座楼房和附属生活设施，是一座拥有完整的生活配套的独立宅院。‍

位于东面的一层平房建于1936年，是荷园最早建造的住宅。正门红砖砌墙，门口砌五级青石台阶。

南面二层楼房建于1937年年底。因当年发生“ 7· 7”事变，日寇侵占华北、上海，形势动荡，在上海经商的周家子弟只好全部返回福清。由于人口众多，东面平房无法容纳50多人居住，只好临时决定在南面盖起一座楼房。面临古街。虽结构美观，但久经风雨侵蚀，至2018年时便坍塌残破，被政府部门定为危房。

　　北面二层红楼建于1948年。这时周家事业如日中天，财源广进，人丁兴旺。手里有钱，建造房子便讲究起来。他们精心设计，细致打磨。建成的楼房形如尺曲，顶作山斜，墙贴红砖，窗装百叶，色配红蓝，与二层外走廊白色栏杆相映成趣，显得雍容大气，妩媚动人。且与另两座楼房保持适当距离，坐北朝南，形态独特，是三座楼房中外观最美、质量最好的一座，也是八十二师入驻的指挥部。

荷园的北楼

　　荷园内还建有厨房、仓库、水井、祭祀、娱乐、停车场所和防空洞等附属设施，广植桂花、枇杷、棕榈、芒果、芭蕉、龙眼等花木，集住宅、饮食、活动和花园为一体，功能齐全，环境优美，舒适宜居，景色怡人。

　　周文的祖父周荷衢与妻子林氏生有7子2女。先在福清县城开了染衣铺，还经政府批准印发私营钞票，后来打发老三周昌盛、老四周昌隆到印尼、香港打工经商，并在福州、福清开旅馆、开酒楼、建钱庄，成为著名侨领，积累了大量财富，为荷园的建造提供了雄厚的资金。由于他们的事业是在印尼发展壮大起来的，所以荷园的建筑，带有东南亚风格。

　　周家在创业致富的同时，不忘回报社会。他们慷慨解囊，扶贫济困，建桥修路，捐建图书馆，其中出巨资修建福清通往福州的相思岭一段公路的事迹，还被刊登于1947年《福清日报》。特别是周家创办的“集大侨汇庄”，对建国初期国家争取外汇做岀积极贡献，因此新中国建立后该汇庄员工全部转入地方国家银行工作，领取原薪。

　　鉴于周家对国家和社会所做的贡献和影响，荷园作为周家财产一直受到地方政府认真保护。1956年1月周荷衢夫人八十寿庆，时任印尼大使黄镇将军亲临宴会祝贺。

手执折扇者为黄镇

　　在福清，时任分管侨务工作的副县长高至荣等领导也到荷园表示祝贺。

　　周家后代在热心公益、回报桑梓的同时，还以实际行动拥护人民子弟兵，书写了一段充满军民鱼水深情的红色篇章。

　　荷园第三代周文先生出生于1934年10月，他的兄长们皆经商创业，唯他秉父命埋头学业，一心攻读，从山东医学院毕业后，担任沈阳医学院教授。他自幼聪颖，勤奋好学，待人坦诚，满腹诗书，但人生曲折，饱经风霜。

1949年9月，周文先生年仅15岁，当时家中主事的人全离家躲避战事，仅留家族中妇孺几十口人在家中。周文先生在两个月的光阴中，与借住家中的驻军首长龙飞虎，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这鲜为人知的往事，在文人笔下成为一段佳话。

在陈斌先生的热情张罗下，2025年9月8日，在福清荷园老宅子，我与周文先生相见了。

　　周文先生已年届91岁高寿，文质彬彬，思维敏捷，口齿清晰，健谈。我不十分确定，周文先生所见之人就是我的父亲 。

我问周文先生：“八十二师师部，师首长不止一人，为什么周文先生您只记得我父亲？”周文先生说：“因为只有你父亲和我说话，其他人都没有和我说话。”

右二为周文先生

　　当年15岁的周文是在校学生，聪明伶俐，很受我父亲龙飞虎喜欢。经常给他讲故事，同他下棋，拿出书籍、照片给他看，还与他合影（照片已遗失）。两人由此结下深厚友谊，至今周文先生依然记忆清晰，念念不忘。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周文先生对我父亲的记忆为什么那么强烈，应该是他从心底生出的对人民军队的重新认知。

父亲跟随毛泽东、周恩来身边多年，领袖的一言一行，他们的格局视野，工作作风和接人待物，处理解决问题的风范，立场、观点、方法，无一不在影响着父亲的每时每刻。对人民群众的关爱，紧紧依靠人民群众，就是我党我军克敌制胜 的法宝。

　　我父亲与周文先生交谈甚欢、结下情谊，究其原因，我猜想可能与我父亲在抗日战争期间，在桂林八路军办事处时，曾装扮成商人，赴越南开办贸易公司，接触大量的华侨，并转运海外华侨支援八路军、新四军的抗战物资的经历有关。

　　我父亲在《八路军桂林办事处的交通运输工作》回忆录中写道：“在 1939年5月至9月间，到越南海防，接收从南洋地区(新加坡、柔佛市)从海上运来的物资，共装了大小十辆汽车，车内装的是无线电广播器材、汽油、被服、医疗器材、药品等。

这批物资从新加坡出发，经南海到香港，转北部湾到河内登陆，然后从镇南关入境，进入广西到桂林办事处路莫村转运站，过了几天转运到贵州、四川、陕西，顺利到达延安，这段路何止万里之遥。

我们这次运输是以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接运华侨捐献救济物资为旗号，前后共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在艰苦的情况下，把这批物资运到了延安。

1939年，龙飞虎在越南海防接收转运海外华侨支援抗战物资

　　以上的十辆汽车及抗日物资是华侨捐献的，而且驾驶员也是华侨青 年，他们回来直接参加抗战，他们是由新加坡、马来亚、泰国、菲律宾、香港回来参加抗战的青年司机，他们上前线，为民族解放和人民利益流血牺牲，我们非常怀念他们。特别是还有一些女同志，她们勇敢不怕死。

还有个别华侨司机，留在后方如1939年有一个华侨服务团的团员叶修青同志，被留在桂林办事处当司机，他曾给来桂林的周恩来同志开过车，在革命的洪流里，在党的培养下成为一名革命干部。

　　在炮火纷飞的战争年代里，为了冲破重重的封锁线，他们每次运输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如化妆、化名、伪装行李等对策，不畏风险，保证完满地到达目的地”。

　　在与周文先生交谈中，我们共同回忆和畅谈海外华侨对中国革命作出的巨大贡献。

福建是著名侨乡，明清以来大量民众因生计所迫“下南洋”，长期处于“国弱民欺”的境地，使华侨将个人命运与祖国强弱紧密绑定，形成“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强烈使命感‌。抗日战争时期，海外闽籍华侨近300万人，占全国华侨总数约1/3‌。

　　福建华侨积极参与并推动了南洋华侨筹赈祖国难民总会（简称“南侨总会”）的成立，该组织由陈嘉庚（厦门人）任主席，庄西言（漳州人）、李清泉（晋江人）任副主席，成为东南亚800万华侨统一抗战的核心领导机构‌。

抗战期间，闽籍华侨捐款近1亿元国币占全国华侨捐款总额的重要比例‌。捐赠物资包括飞机（如菲律宾华侨捐15架）、坦克、救护车、药品（如胡文虎捐虎标药品超百万包）、寒衣700多万件等‌。

侨汇从1936年的3.44亿元国币猛增至1937年的4.73亿元，成为国民政府维持法币稳定的关键外汇来源‌。

　　陈嘉庚创办《南洋商报》，胡文虎创办《星岛日报》，泉州籍许立创办《建国报》，并发行毛主席的《论持久战》，形成强大的抗日舆论阵地‌。

　　华侨回国参战人数众多，在各个战斗岗位上抗击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

南侨机工‌：3200余名南洋华侨青年回国驾驶军车，其中福建籍达800多人，1000余人牺牲于滇缅公路‌。‌

归国青年‌：如晋江籍沈尔七率“菲律宾华侨救国义勇队”28人回国参战，22人为闽籍；漳州籍李林（印尼归侨）任骑兵连连长，牺牲时年仅24岁‌。‌

空军英烈‌：南安籍梁添成、闽籍刘盛芳等在空战中壮烈牺牲‌。

回国支援抗战的第四批南侨机工队工友

　　以陈嘉庚为代表的闽籍侨领具有极高威望和组织能力。陈嘉庚提出“抗战一日不停，月捐一日不断”，并成功整合南洋各帮派、各阶层力量‌。

　　福建华侨在抗战中的突出表现，不仅体现在物质与人力支援上，更在于维系了海外华人与祖国的血肉联系，成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跨国民族主义的典范。

　　1945年，毛主席赞誉陈嘉庚，亲笔写下了：“华侨旗帜 民族光辉”题词。这是对陈嘉庚先生的高度赞誉，更是对广大华侨在振兴中华的历史进程中的重要作用的肯定。

　　福清荷园的周文先生家族在解放福清平潭的战斗中，提供房屋作为八十二师的指挥部，是对解放军的有力支持。

说来也巧，冥冥之中，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将领中也不乏海外华侨的身影。指挥解放福建的第十兵团司令员叶飞将军就是菲律宾的归侨。而解放福建的第十兵团二十九军参谋长梁灵光也是海外归侨。

　　周文先生开心的回忆了当年的情景，还带我到了北楼二楼，告诉我东南方向的房间是我父亲住的，周文先生住在隔壁东向的一间房间，原来他们是隔壁邻居啊！周文先生说，解放军住在他家里，家中的挑水劈柴等杂事，都交待战士们帮助打理的井井有条。

荷园北楼二楼，当年龙飞虎居住于此

　　他说：“解放军的炊事班长，是个有点年纪的老汉，头上还留了一条小辫子，应该是旧军队的俘虏留用人员。足见解放军的包容性很强。首长与战士们的关系融洽。”

周文先生说：“你父亲为人很随和，很善良。”他当年还是一个懵懂少年，部队的首长还和他亲切的聊家常，还和他一起下象棋。让他留下了深刻印像。

　　周文老先生从山东医学院毕业后，担任沈阳医学院教授。但人生曲折，饱经风霜，后来返回福清任教，申请赴香港与家人团聚，晚年安居福清。他的儿媳曹洪兼女士，这位岀身军人家庭的儿媳，在良好的家教家风薰陶下，她知书达礼，多才多艺，躬行孝道，受人好评，由她照顾着老人的生活。

左三为周文先生，左二为作者

　　与周文先生交谈十分愉快。周文先生很关心国内外形势，对未来的世界局面有着担忧。他说：年轻人要多学些生存本领，要会开车，会游泳，会打枪。看来这都是老先生经历的生存智慧。

老先生微笑着说：“这次见面很开心，我还可以多活几年。”

分别时的合影，前排左三为周文先生，左二为作者

没想到2026年2月14日，农历腊月二十七的下午，我收到曹洪兼女士一条微信: “告诉您一个不好的消息，我公公周文先生已于2026年二月十四日凌晨三点三十分离世。”

　　我惊诧和悲痛，当即回复信息：“惊悉周文先生仙逝！十分悲痛！2025年9月8号在福清市荷园与周文老先生见面时，他思维清晰，敏捷，对话问答自如，气色尚佳。他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昨天。原期待在新年后继续看望周文先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天人两隔！叹相见恨晚！没有深入与周文老先生继续交谈，悔之晚矣！望您节哀顺变，保重身体！并请代办花圈一个表达本人龙剑辉对周文先生的哀悼之情！谢谢！”

斯人已乘黄鹤去，荷园空余红砖楼！

令人欣慰的是，在福清市委市政府的重视、支持下，从2018年底起，福州东百集团投入巨资对利桥古街进行重新修建，成为福州15个特色历史文化街区之一。荷园也因此实现华丽蜕变，重新焕发青春，望之令人赞叹不已。唯一留有遗憾的是荷园虽在，但已租赁给福建开发建设单位，改做商业用途了。

利桥古街

菏园内园林

　　福清市是著名侨乡，在保留华侨文化的同时，也应当注入红色文化的元素，让华侨文化与红色历史元素有机的结合，给子孙后代留下红色传统的种子，赓续红色基因。

近年来，各地积极挖掘红色资源，推动红色资源转化利用，持续彰显红色文化的吸引力、感召力和影响力，推动红色旅游持续发展。红色旅游是红色文化传播工程，是思政课堂，也是文化旅游产品，可以满足人民群众精神文化需求。

荷园不仅具有华侨文化的文物历史属性，更具人民解放军解放福清的革命文物属性，是红色历史的直接见证物，具有不可再生性，在及时保护，发挥其商业价值的同时，更应当弘扬人民解放军解放福清的历史功绩，将其打造成红色资源永久性见证物。进一步提升华侨文化和红色文化的整体影响力，更能从根本上保护好不可再生的红色历史遗产，为红色基因传承和文旅经济高质量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谨以此文悼念周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