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本文讲述跨年代的一次被“招待”与一次享受单位“福利”的过程与感受,这事虽然发生年代不同,但离不开一个“吃”字,与现代人说的“饮食文化”类似。“吃”是一把双刃剑,搞得好,社会公平,万象和谐安宁,国家繁荣昌盛。搞得不好,损公肥私,侵吞国有资产,产生两极分化,乱象丛生。今天,让我将这两次发生的故事一一道来。</p> <p class="ql-block"> 时间窗口移到1978年“计划经济”时期,我当时身为一名汽车驾驶员,驾驶法国贝利埃8吨载重自卸汽车做运输。队里安排活,我每天只管完成8小时运输任务,然后,队里向用车单位三联单结算,队里的上级公司将结算单据转为资金入库。</p><p class="ql-block"> 某一天,调度员俞传云安排我晚上给767医院拉房建基地的土石渣,带车先生猫得紧,他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一步也不离开,拉渣距离不算远,因天黑,道路上没有照明,路况也不好,我驾车沿着临时道路转弯抹角在几幢新建楼的基地边跑着,将土石渣卸载到不远处指定位置, 深夜时分,我感到大脑困倦双眼直打盹,这时,安全隐患增加,我将行车速度放缓,仍坚持按照计划经济时期的工作热情,多拉几趟土石渣。</p><p class="ql-block"> 让我没有料到,凌晨3点多钟,带车先生告诉我夜餐时间到了。我来到767医院大楼三楼食堂,看到厅内两条桌面上摆放着各种做熟的用小碗装的菜肴,从碗里面冒着热气,主食有米饭包子馒头花卷还有稀饭与水果,应有尽有琳琅满目,饭菜香味扑面而来。我的思维还停留在计划经济时期,我对眼前的“招待”感到震惊。</p> <p class="ql-block"> 时间窗口来到了1995年市场经济时期,我在三峡某公司工作,组织上派我独自去渤海湾天津新港接一台日产50吨汽车吊回三峡基地,去的路上,经过三峡某公司驻北京办事处,我在那里住了数日,那餐厅的伙食给我留下了难忘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该餐厅宽敞大气装修豪华,进大门左手一条边大厨师在烹饪,厨师们身着厨师工装头戴厨师帽,餐厅内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台面,上面铺有台布,再上面放置着金碧辉煌各种特色的盛菜餐具,里面装着新鲜美味的各色菜品,纯自助餐体验,我像刘姥姥走进大观园被彻底震撼了,我任意挑选自己喜爱的菜品享受这里的自助美食,那个自助餐的档次与菜品的丰盛美味不输当代豪华自助餐宴。</p><p class="ql-block"> 上述一次被“招待”与一次享受单位“福利”两件事并无关联,两者跨越20年,本质上是个“吃”字。只不过,这一次“招待”可以理解为受人帮助后的答谢尽地主之谊,也可以理解为目的采取的一种手段,为多拉几车土石渣,实现经济利益最大化。而对这一次享受单位“福利”,既可以理解为单位给予员工的“福利”待遇也可以理解为仅在三峡某公司才有的“福利”待遇,普通人是享受不到的。总之,这一次“招待”与我认知在水电工地大干中简陋的夜餐大相径庭。这一次单位“福利”是凭单位背景、层级享受的升级版的特殊待遇。</p> <p class="ql-block"> 单位“福利”待遇可以有,它能够起到激励员工工作热情的作用,也体现对贡献的奖励。但不宜差别过大搞特殊化。少部分人将之演变为不仅为满足口腹之欲,甚至演化为一种心照不宣的行业潜规则,餐桌上的丰盛不再仅是饱腹之需,更成了身份识别、关系维系与资源交换的无声媒介。菜式越精致,座次越讲究,背后所映射的层级秩序就越清晰。而当年三峡某公司北京办事处餐厅里那场自助餐的最初体验,如今想来,竟如一道隐喻,选择权看似交予个体,实则每一道菜、每一处站位,都早已被无形的手悄然安排妥当。这恰似时代转型的缩影:表面是餐盘自主,内里是规则重构;看似丰盛无界,实则边界分明,2026年回望,当年那碗热汤,那盘清炒时蔬,早已沉淀为制度演进的味觉记忆,饭香未散。</p><p class="ql-block"> 本文中讲述的“招待”也好、单位“福利”待遇也罢,都是借助于“人以食为天”需求来实现某种目的,却忽略了效率优先、合理分配、讲求公平的准则,会造成分配上的不公与餐桌上的腐败,不容小觑。如今,国家实行公有制与市场机制并轨运行,将美食端上各地餐桌、不断创新与推陈出新,美食再也不是只为某些特权阶层服务的代名词,它已成为千家万户消费的日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4月1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