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辅佐太宗不忘初心 王佐之才一代良相

张无忌

　　第二天一大早，无忌柳叶就踏上了大唐系列第二期之文臣杜如晦的探寻之旅。

杜如晦生于公元585年，是京兆郡杜陵人，其父是隋朝昌州长史杜吒。杜如晦自幼便聪慧过人，喜欢与人谈论历史和文学方面的知识。隋朝大业年间，杜如晦被征为预备官员，后因得到了吏部侍郎高孝基的赏识做了釜阳县尉，但不久杜如晦就弃官回家了。公元617年，太原留守李渊父子在太原起兵杀入长安。在房玄龄的举荐下，杜如晦被李世民召入秦王府先出任法曹参军而后被升迁尉陕州总管府长史，李世民将其视为心腹。公元618年，李渊建立唐朝，太子李建成见李世民的秦王府人才济济害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便上书奏请李渊请求将秦王府的官员调到外地任职，李渊准奏。命令下达后，秦王府的不少官员都被迁往外地，李世民对此非常担忧。这时房玄龄提醒李世民说其他人离开秦王府都无大碍但是杜如晦乃王佐之才必须要留下来，于是李世民马上奏请李渊请求将杜如晦继续留在秦王府任职。就这样杜如晦开启了跟随李世民南征北战的生涯。

公元618年七月，陇西薛举进犯泾州，李世民率军前去讨伐但被击败。薛举病死后，李世民再次讨伐其子薛仁杲并让杜如晦任随军参赞军事，结果打败了薛仁杲。公元619年，刘武周和宋金刚进攻太原，杜如晦随李世民前去讨伐，不久便将刘武周击退。公元620年，李世民率军进攻洛阳王世充，而王世充又与窦建德联合，杜如晦先随李世民大破窦建德而后击退了王世充。李世民攻下洛阳后决定处死王世充的部下杜淹，这杜淹虽是杜如晦的叔父但历来与杜如晦兄弟不和，他还曾建议王世充杀了杜如晦的兄长并将杜如晦的弟弟杜楚客囚禁。尽管如此，在李世民要处死杜淹时，杜如晦却出来求情说同族相残太过残忍，李世民这才饶杜淹不死。

在李世民平乱的过程中，杜如晦作为李世民的参赞军事，总能运筹帷幄准确判断形势，李世民根据其判断准确出击才能将各地反叛势力一一消灭。

　　李世民讨伐各地叛乱后威望越来越高，遭到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妒忌，他二人与李渊的嫔妃张婕妤、尹德妃暗中勾结图谋陷害李世民。张婕妤的父亲私下找到李渊想要淮安王李神通以战功获封的土地数十顷却遭到李神通的拒绝，张婕妤遂对李渊说是李世民仗势欺人让李神通夺走了土地；不久后杜如晦骑马经过尹德妃的父亲尹阿鼠的府邸，尹阿鼠竟让家丁出来将杜如晦拉下马并狠狠殴打，之后尹德妃却对李渊谎称是杜如晦欺负其父尹阿鼠。李渊十分宠幸二位嫔妃，根本不相信李世民的辩解。公元621年，李世民被封为天策上将并建立文学馆，他任命杜如晦为从事中郎，为十八学士之首，李世民常到文学馆与杜如晦等人讨论经义到深夜也不休息。太子李建成对此十分忌惮，他总怀疑李世民是要图谋太子之位，他常对李元吉说秦王府中最让人担忧的就是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两个人。于是李建成上奏李渊请求将房玄龄和杜如晦逐出京师。

公元626年，李建成欲拉拢李世民身边的大将尉迟恭遭到拒绝，于是他派人刺杀尉迟恭，事败后他又上言李渊将尉迟恭打入牢狱，李世民拼力将尉迟恭救出后，尉迟恭打探到李建成兄弟意图在昆明池对李世民不利的阴谋并将此事告诉了长孙无忌，长孙无忌立刻找到李世民让其先发制人以免受制于人，李世民碍于和李建成、李元吉是亲兄弟的情分迟迟下不了最后决心。这时李世民想起了房玄龄和杜如晦，于是派长孙无忌秘密将二人召回京师，但房杜二人已被李渊逐出京师，若私自返回就是死罪。于是李世民取出自己的佩刀交给尉迟恭，尉迟恭则带着化妆成道士的房杜二人潜入了秦王府。经过房杜二人的极力劝说，李世民这才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发动了玄武门政变并将李建成和李元吉诛杀。

　　玄武门事变成功后，李世民被立为皇太子，他欲论功行赏又怕有失公允，于是他便向诸将询问意见。他的叔父淮安王李神通不满道：“当初我们举义兵的时候，是我率领兵马先到的。房玄龄、杜如晦不过是刀笔小吏，你欲把他们的功劳摆在首位，我第一个不服！”李世民道：“刚起兵之时，人们各怀异心，你虽率兵马前来响应但并不曾上阵杀敌过；在窦建德南侵和讨伐刘黑闼的战斗中，你确立有战功。我如今论功行赏，我自会按照你的功劳赏赐你！房杜二人虽未有上过沙场但他们有运筹帷幄、安邦定国之功，他们的作用堪比汉代的萧何和张良，是他们指挥全军获得最终的胜利，所以自然居功第一。叔父你虽是皇亲国戚，但在论功行赏上，我不能有所偏颇、滥加赏赐。”其他居功自傲的将领们见李世民的叔父李神通都未得到过多的赏赐，于是便都不敢再辩驳了。接着，杜如晦被任命为太子左庶子并拜杜如晦为兵部尚书进封蔡国公，赐实封食邑一千三百户。

入夜，无忌化身杜家的仆人给杜如晦送来糕点，他见杜如晦眉头紧锁忙问道：“老爷，如今太子论功行赏，你居功至伟，太子赐给你的东西几大马车都装不完，他还给你加官晋爵，你却为何闷闷不乐呢？”杜如晦叹道：“无忌，我杜如晦跟随太子出生入死岂是为了这些？即便太子不给我任何爵位和赏赐，我还是会死心塌地跟着他的！我看重的是太子这个人，他胸怀大志、心怀社稷且智勇双全、待人真诚谦和，未来必是一位名君啊！自隋末天下大乱以来，百姓们一直过着流离失所、衣不蔽体的艰难生活，我正是看准了太子身上那股帝王之气才愿意跟随他南征北战的，我就盼着在他的带领下天下能早日归一，百姓能早点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啊！只要太子信任我，我就会尽我所能地辅佐他帮助他，我希望他能打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繁华盛世世，这才是我跟随他的初衷啊！”无忌闻言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公元628年，李世民封杜如晦为吏部尚书并总管东宫兵马，杜如晦皆尽心尽责。次年，因大旱李世民让杜如晦等人去名山大川祈雨，同年杜如晦替代长孙无忌任尚书右仆射，仍旧管理官员的选拔，后来他又与房玄龄一起辅佐朝政。房玄龄于杜如晦均为李世民的宰相但二人所起的作用却不相同。房玄龄擅长给李世民出主意，但是他出的主意很多，李世民不知道用哪个好，这时杜如晦便会将房玄龄的主意逐一加以分析筛选，最后甄选出一个最好的主意让李世民采用。房玄龄擅长帮李世民出主意，杜如晦善于帮李世民拿主意，因此二人被称为“房谋杜断”。他们同心同德，互相配合，共同辅佐李世民处理朝政，当时的人们论及良相，首推他们两人。

　　公元630年，杜如晦染病于是请求辞官回乡，李世民虽准奏但仍旧按照杜如晦以前的官职发给他俸禄，还多次派遣使者和名医前去救治杜如晦，但杜如晦最终于46岁时病逝，李世民为此大哭不止，辍朝三日不处理朝政并转封其为莱国公。杜如晦死后，李世民作诏书于著书郎虞世南道：“我和杜如晦之间情意深重，如今他早逝我非常伤心，希望你能体谅我的心意为他撰写碑文。”后来李世民赏赐给房玄龄一条黄银带时想起杜如晦禁不止潸然泪下：“当初你和杜如晦一起辅佐我，而今赏赐只能给你一个人了。我听说鬼神都害怕黄银，我再拿一条黄金带，你带到杜如晦的灵房去吧！”公元631年，李世民因十分想念杜如晦所以经常梦到他，在杜如晦忌日那一天，李世民派官员道杜如晦家慰问其妻儿，给家里的赏赐还和以前一样，他还封杜如晦的次子杜荷为郡公。

　　公元643年，李世民命阎立本为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24人画像并置于凌烟阁，杜如晦位列第三。后来，杜如晦的长子杜构承袭了父亲莱国公的爵位官至慈州刺史，政绩良好，但后因弟弟杜荷参与太子李承乾谋反案受到牵连而被罢官夺爵并被流放至岭南，最后死于贬所。次子杜荷娶了太宗嫡女城阳公主，但因他支持太子李承乾夺嫡甚至策划政变，在事败后被杀。三子杜爱同曾任营州都督，因他未卷入谋反案而得以活命，其后代延续了杜家的血脉。据史书记载，杜如晦的墓在咸宁县南三十里但已被夷为平地成为了耕地，其墓的碑文为书法家虞世南所撰但墓碑已毁损。

无忌二人祭拜了杜如晦，无忌道：“杜如晦在李世民人生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发挥了重要作用啊！不愧是一代良相！只可惜儿子杜荷不成器，污了父亲的美名啊！”柳叶也叹道：“是啊，杜如晦的一生是尽心竭力辅佐太宗的一生，可惜英年早逝，太可惜了！太宗对他情意深重，在他过世后对他做的一切也足以令其感激涕零了！”

二人一边感慨着一边返回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