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心情

隽

　　正午的阳光落在花瓣上，我抬头看了眼天，蓝得没有一丝杂念。那朵红花不急不赶开着，也不管有没有人驻足——它只是开，把颜色、形状、气息，都交给了此刻。我忽然觉得，心也像被什么轻轻托住了，不沉，也不飘，就停在它该在的地方。

　　风轻轻地吹来，花苞微微晃了晃，像在点头又像在呼吸。我站得近了些，没说话它也不表达，可那种鲜活的劲儿，一下就钻进我的心里。原来“此刻”不是时间刻度，是枝头一点微颤，是光在瓣缘游走的痕迹，是我忽然慢下来的脚步。

　　蓝天白云底下花开得那么坦荡。没有谁教它怎么开，它就一层一层地舒展，把红开成一种态度。我驻足观看，心里也悄悄松开了一点——原来不必非得“想明白”，有时只是站在这里，和一朵花共享同一束光就已经是答案。

　　枝干上挂着几片枯叶，可新花照样开得饱满。我忽然笑了：原来生命从不厚非此彼，凋与盛可以同枝而生，就像我此刻的心态，既有点累又有点亮，既想躺平又忍不住踮脚去踏这一缕风——这不正是最真实的心跳吗？

　　花茎纤细却撑得整朵花盛放。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花，忽然觉得所谓“此刻的心情”，未必是晴或雨，而是终于允许自己，既柔软又挺直的生活。

　　几根树枝横在天空像随意写的几笔却让那抹红更亮了。我站在那儿拍照，让眼睛和心在一起，多停留几秒。原来此时此刻最深的安宁，常常就藏在这样不费力的凝望里——不索取不评判，只是在呼吸它的存在。

　　花开在蓝天之下，不争不辩只有存在。而我站在这里忽然明白：所谓“此时此刻的心情”，不是非得欢欣雀跃，也不是非要沉静如水；我真实地和这朵花、这片天、这缕光，同在了一小会儿，共同享受一下沐浴阳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