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秦岭深处遇稀客</p><p class="ql-block"> ——华阳古镇拍鸟记</p><p class="ql-block"> 贾平凹曾说:秦岭是一座伟大的山,提携黄河长江,统领南方北方。烟花三月,草长莺飞,我们来到了秦岭腹地一个略显神秘的古镇——华阳古镇,在这里我们与一种微型小鸟“火冠雀”不期而遇。</p><p class="ql-block"> 华阳古镇藏在深山的皱褶里,镇子很小,石板铺路,青瓦木屋,古色古香,烟雨濛濛中像一位被时光遗忘的老人。镇口牌坊上贾平凹题写的“华阳”二字古朴厚重,与镇子风貌甚是契合。牌坊之下有一小河,水清流浅,不急不缓,像山里的日子,不急不躁。</p><p class="ql-block"> 河边长满高大旱柳,与江南垂柳不同,旱柳更显风骨。树干粗壮,柳枝却柔软如丝。万千丝條垂水面,纵横交错,形如一条条疏密有致的网。网上缀满嫩黄绿色的穗状花序,毛茸茸的,一串挨着一串,是典型的柔荑花序。阳光从枝头空隙间穿过,天地便是一片明黄之色。微风吹来,柳穗摇晃,送出淡淡清苦之香。“火冠雀”就穿行在这片密网上。</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第一次看到火冠雀着实有点吃惊,我知道火冠雀是微型鸟,但没想到小到只有拇指大小。它们在柳枝间飞行穿越,速度极快,烟雨朦胧中只看到一些黑点在嫩黄绿色的树冠顶部飞行跳跃。</p><p class="ql-block"> 从800mm长焦镜头中定格了火冠雀,体型娇小,多处条纹,头部耳羽呈暗红色,喉部橘红,尤其是雄鸟顶部有一丛红色羽毛,状似头戴红冠,火冠雀名副其实。火冠雀鸟虽小,敏捷灵动,难以捕捉,在蛛网般的柳枝中觅食,极难对焦,往往是刚一看清,又失去了踪影,30张/秒的高速连拍记录下了它们一些倩影。金鸡独立,振翮悬停,倒挂金钟,千姿百态,无所不能。密密麻麻的柳枝对它们而言毫无障碍,倒像是专为它们搭建的表演舞台。</p> <p class="ql-block"> 秦岭有四宝,大熊猫,金丝猴,牛羚,朱鹮。本为拍朱鹮而来,鸟导热情介绍,朱鹮随时可拍,火冠雀可遇不可求,因为旱柳花期很短,半月有余,在柳穗中觅食的火冠雀几天后就会消失。如此想来,相遇便是幸运,物以稀为贵,四宝是国家之宝,一年一见的火冠雀就是摄影人的宝。</p><p class="ql-block"> 火冠雀如是留鸟, 半月之后,它们去了哪里?不得而知,没人知道答案。从资料看,火冠雀主要生活在喜马拉雅山区,它们如此娇小,如何能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这里?又是如何知道秦岭深处一片旱柳正值花期?</p><p class="ql-block"> 没有人能回答这些问题。</p> <p class="ql-block"> 雨停了,云开了,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柳穗的影子落在水面上,火冠雀的影子也在水面上,分不清哪个是花,哪个是鸟。忽然想到,这世上有些相遇就是不讲道理,一棵树如约开花,一只鸟不期而临,它们在秦岭深处的小河边相遇,花期半月,半月之后,花谢了,鸟走了, 河水依旧流淌,如此神奇!</p><p class="ql-block"> 我们有幸看见了这一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