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似水年华

<h3> 母亲是新中国的同龄人,兄弟姐妹七人,她是家中老大,四五岁时家乡闹饥荒,一家人还去南召的大山里讨过饭,回来的路上差点走丢了。稍一懂事就开始哄弟弟妹妹,经常背着小的,拉着大的,七八就入学了,母亲很聪明,学习成绩很好,每次老师给同学们发奖品(用红纸剪成的五角星),她都能得到一个红五星,在那个红色的年代,一颗红五星对同学们来说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外婆就会小心翼翼的把它绣在母亲的书包上。<br>  幸福的童年是短暂的,改变她一生命运的是一场大病,还差点要了她的命,1966年—1967年,当时正值全国流脑大流行,十几万青少年死于这场传染病,1965年春,妈妈不幸也中招了。那年她虚岁17了,持续低烧一个春天,浑身没一点劲,还得坚持去生产队干活,外公外婆以为是普通感冒,没当回事,到最后变成高烧,烧得头都抬不起来了,外公这才慌了,去隔壁村找一个姓孟的先生给她看病,据说老先生解放前曾经是国民党部队的军医,老先生一看就对外公说:“你闺女这病比较严重,赶紧去县城看看”。当时社旗县人民医院还在畴建阶段,连一些基本的检查设备都没有,查不出病因,越来越重,高烧不退,这下全村人都慌了,队长套着牛车,又安排两个同龄的姑娘陪护,连夜去了南阳专医院,在那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确诊由脑炎转成脊髓炎,这时候母亲已经处于断断续续的昏迷阶段,外公天天蹲在无人处哭,母亲的主治医生对外公说:“这孩子的病即使能治好,也会落下后遗症,转到头上,可能会变成傻子,转到腿上下肢残废”,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烧退了,医生的预言成真了,头脑清醒,下肢无力,不能行走,唉!十六七岁花一样的年纪…这个时候最发愁的是医疗费,欠县医院四百多,专医院八百多,在那个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上哪弄这么多的钱呢?怎么办,偷偷的走吧!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后半夜,外公用驾子车悄悄地拉着妈妈出了院,一路上不敢停歇,快到中午时走到红泥湾,外公支上一口锅,简单的做了点吃的,接着往家赶,黑前终于赶到家了。据说欠县医院的医疗费还来讨要过几次,专医院的始终没来要过,感动!随后很长一段时间外公拉着母亲四处找医生针灸按摩做康复治疗。慢慢的,母亲能站起来了,只是腿无力,抬不起步子,一块小石头就能把她绊倒。二十岁时经人介绍嫁给了大她八岁时父亲。</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