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葡城记（21）葡萄牙：埃武拉

老城

离开里斯本，前往相距113公里、位于葡萄牙中南部阿连特茹大区的历史古城埃武拉，参观了弗朗西斯科教堂，以及其附属的并未感觉毛骨悚然的骨龛小堂。

世界文化遗产埃武拉小镇，始建于罗马帝国时期的公元3世纪，曾经是罗马军事重镇。历经西哥特、摩尔人统治，1165年，埃武拉回归葡萄牙。

古城以白墙红瓦、狭窄石板街、锻铁阳台为标志，有葡萄牙最大的中世纪主教座堂埃武拉大教堂和保存完好的古罗马遗迹戴安娜神庙，以及拱门延长数公里的16世纪宏伟水利工程银水渡槽等古迹。

埃武拉一战阵亡将士纪念碑，也被称为“胜利女神纪念碑”。顶端是手持剑与月桂环的胜利女神雕像，象征着胜利与荣耀，以纪念在战争中牺牲的埃武拉子弟。

碑座上刻有拉丁文铭文 “埃武拉向为祖国牺牲的儿子们致敬”，纪念碑建于1933年，基座两侧的炮弹造型也呼应了战争主题，是这座世界文化遗产古城的重要纪念地标。

城市公共花园中的一座青铜雕像，人物身份应是葡萄牙著名航海家瓦斯科·达·伽马。据说达·伽马曾在埃武拉学习航海与数学，与这座城市有着深厚的渊源。

埃武拉圣佛朗西斯科教堂，是葡萄牙埃武拉市的地标性建筑，正面的五拱廊、白色墙面与灰色石材立柱，是它醒目的特征。这座教堂，以哥特-曼努埃尔式建筑和内部举世闻名的人骨小礼拜堂而著称。

圣佛朗西斯科教堂始建于1480年，16世纪完工，由方济各会修士建造，是哥特式与曼努埃尔式建筑的经典代表，已随埃武拉历史中心入选世界文化遗产。

图为圣佛朗西斯科教堂正对主祭坛的中殿，高耸的哥特式肋拱顶，高24米，是葡萄牙同类教堂中最大的单殿拱顶；这个视角是从教堂入口方向，望向深处的主祭坛区域，是游客进入教堂后第一眼看到的核心空间。

著名的人骨小礼拜堂，是弗朗西斯科附属的一个独立礼拜堂，位于主殿的西侧。人骨教堂也称骨龛小堂，属于圣弗朗西斯科教堂的一部分，欧洲最著名的人骨教堂之一 。

据说建造人骨教堂的初衷，是为解决墓地不足，并警示世人生命无常、死亡平等缘由。2010年在捷克，曾经错过了一座人骨教堂，没想到同类建筑，葡萄牙也有。

礼拜堂的入口处，刻有铭文：“我们的尸骨在此，等待你们的尸骨” 。哲学寓意是，以极端方式传递“尘世虚无、灵魂永恒”的宗教思想，氛围庄严而震撼。

内部的墙壁和立柱，全部由普通人的骨骼砌成，将肢骨、颅骨，用水泥固定镶嵌。肢骨分垂直插入、横向平铺两种排列；颅骨不规则点缀其中，形成几何与带状图案。

中殿共有8根四方柱，柱面以肢骨横向垒砌，柱边用颅骨纵向排列，支撑起整个大殿的空间。天花板为白色砖砌拱顶，绘有死亡主题壁画，如“我离去但不死”等拉丁文箴言与死亡场景。

整个教堂最著名的部分，是用约5000具黑死病或战争死者尸骨，砌成的一面墙。这里还埋葬着葡萄牙戏剧之父吉尔·文森特。

祭坛区域，小型祭坛设十字架，在骸骨环绕中传递救赎意象。部分颅骨带有古老涂鸦，为历史痕迹。

上图为古城最著名的埃武拉主教座堂祭坛原尺寸设计模型，这座主教座堂很容易与人骨礼拜堂所在的圣佛朗西斯科教堂混肴。其实最终建成的实体，与原方案差异很大。展示在这里的，便成了一件艺术品。

多层弧形白色肋拱、金箔花卉浮雕、蜂窝状图案，以及下方的圣餐杯、壁画，构成了颇具艺术感染力的拱顶与墙面，呈现出曼努埃尔式加巴洛克的奢华装饰风格。

圣弗朗西斯科教堂也是一座小型宗教艺术博物馆，一层主体建筑与二层的陈列室内，展陈着大量镀金银器、油画和雕塑，共同构成了完整的方济各会艺术与信仰体系。据说教堂内还藏有成人和儿童干尸各一具，不过我们好像没有看到。

图为教堂一层展示柜中陈列的艺术品，主题是耶稣诞生场景，作品完整还原了基督教中耶稣诞生在伯利恒马槽的经典场景，包含躺在黑色马槽中的圣婴耶稣，圣母玛利亚与圣约瑟夫，前来朝拜的东方三博士，牧羊人与羊群等。实木雕刻，是典型的葡萄牙民间木雕风格。

巴洛克风格的镀金木质圣骨匣，是个匣子吗？怎么看起来像个徽章？这件展品，以鎏金木雕装饰繁复的卷草纹与叶饰，中心镶嵌着黑色的木质十字架与圣枝，下方配有红色珐琅质饰牌，象征着天国的荣耀。

原修士宿舍改建的宗教艺术陈列室，或称博物馆，位于教堂的二层。展出16至18世纪的宗教绘画、雕塑、圣器等天主教艺术品。

文艺复兴时期画家弗朗西斯科·亨里克斯为教堂所在的建筑群主祭坛，创作的祭坛画残片复原陈列。作者是16世纪初活跃于葡萄牙的佛兰芒画家。由于历史变迁，原作如今散落在里斯本国家古代艺术博物馆、埃武拉博物馆等多家展馆。复原的画板残片，艺术水准可见一斑。

馆内设有卡尼亚·达·席尔瓦耶稣诞生藏品展，陈列着耶稣诞生场景的模型。来自80多国的400多件展品，材质含陶瓷、象牙、木雕等，风格各异。

教堂内部的陈列，包括油画与装饰，主要集中在拱顶、墙面壁挂及门厅瓷砖画等处，核心围绕死亡、末日审判、生命短暂与圣方济各事迹展开。圣方济各，全名为亚西西的方济各，天主教历史上最著名的圣人之一。教堂内的油画多描绘圣方济各放弃财富、拥抱穷人、领受圣痕等场景，强化“轻视世俗、忠于信仰”的精神。

巴洛克时期的油画作品，上图为《无染原罪圣母》，画面中心为圣母玛利亚，呈现“无染原罪”的经典意象：身着绣有金色花纹的白色长袍，外披深蓝色斗篷，双手合十祈祷。头顶有金色圣光，脚下踏在弯月之上，身旁伴有三位天使面孔。

以青年圣约翰为版本的《施洗者圣约翰》，在17世纪巴洛克艺术中很流行。人物手中白色卷轴上的拉丁文，意为“看哪，神的羔羊”，出自《圣经·约翰福音》。手持十字杖，象征着圣约翰作为耶稣先驱的身份。

《福音传教士圣约翰》，耶稣最核心的十二门徒之一。画中人物右手持羽毛笔、左手持经书，象征他作为福音书作者的身份，属于17-18世纪伊比利亚半岛巴洛克画派的作品。施洗者圣约翰和福音传教士圣约翰，以前我总是搞混，看了这两幅油画，终于明白如何区分了！

油画《圣徒与圣体显供台》，17-18世纪的葡萄牙巴洛克油画，描绘了圣方济各与一圣女共同敬拜圣体显供台的场景。这种“圣体崇拜”题材，是方济各会修会艺术的标志性主题。

埃武拉圣佛朗西斯科教堂的回廊，典型的葡萄牙哥特-曼努埃尔式混合风格。这条优雅的回廊，是包括人骨礼拜堂在内的整个教堂建筑群的公共通道，连接着教堂、圣器室与博物馆区域。

教堂附近的埃武拉巴拉奥纳宫，也称上诉法院。建筑为新古典主义-曼努埃尔复兴风格，外墙以珊瑚红为主色调，搭配白色石材线条与精致的拱窗、铁艺栏杆，坐落在埃武拉世界遗产老城区，是极具代表性的历史建筑之一。

5月30日下午，结束了在埃武拉的参观，大巴载着我们驶离葡萄牙，沿A6公路返回西班牙，来到塞维利亚。西葡两国整个行程，包括游览和住宿，共经过19座城镇，外加一个旅行社“安利”的安道尔国，于是形成了这个包括下一篇安道尔在内的“城记”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