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三月最后一天的泉州古城下午,中山路青石巷里微凉,云层低垂却未落雨,我走出入住的酒店,散步涂门街,从关岳庙折返,竟撞见中国现存最古老的伊斯兰教寺院,在红砖闽南街巷深处,悄然立着一座阿拉伯风的石头诗篇。我顺脚走进这座千年古寺。</p> <p class="ql-block">清净寺位于鲤城区涂门街中段,是我国现存最古老的伊斯兰教寺院之一。它始建于北宋大中祥符二年(1009年),仿叙利亚大马士革礼拜堂形式建造,是泉州的世界遗产点和首批全国重点文保单位。</p> <p class="ql-block">一走进拱门,右侧就是这座碑亭。</p><p class="ql-block">亭子里立着两块对于研究泉州伊斯兰教历史极其重要的石碑,一块是元碑,一块是明碑。</p><p class="ql-block">元碑:《重立清净寺碑记》,吴鉴撰于元至正十年(1350年)。记载了宋元时期泉州伊斯兰教的兴盛,是现存最早的汉文伊斯兰教碑刻之一。</p><p class="ql-block">明碑:《重修清净寺碑记》,李光缙撰于明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记录了明代修寺情况,碑文里还提到一位活了142岁的传奇长老。</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走上台阶,目视那方敕谕碑静静伫立,心想伊斯兰教在久远的过去就扎根泉州,可见泉州的海丝胸襟,从来不是传说。</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抬头看见白色墙壁上的石刻是永乐敕谕碑—明朝永乐五年(1407年)皇帝保护伊斯兰教的珍贵石刻。</p><p class="ql-block">虽然朱砂拓印的朱红早已淡去,但“朝夕礼拜,永遵不废”的圣谕仍如钟声余韵——郑和下西洋前三年,明成祖已为异域信仰颁下护持之诏,</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残垣断壁内拍摄的建筑是奉天坛。曾经的穆斯林礼拜大殿,屋顶虽已坍塌,但残存的石柱和刻有古兰经文的西墙依然非常有历史感。</p> <p class="ql-block">奉天坛西墙刻着《古兰经》经文,字迹深嵌于斑驳石面。</p> <p class="ql-block">我驻足于残垣石阶之间,看藤蔓攀上阿文石刻,看绿意从奉天坛坍塌处漫出,忽然懂得:所谓活态遗产,并非固守完璧,而是让风穿过断柱,让光落在经文上,让脚步在石板间留下温度。</p> <p class="ql-block">门楼尖拱高耸,望月台基座犹存。这个顶部平台曾是穆斯林在斋月观测新月以确定开斋日期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从另一个方向看,望月台周围护墙修有垛口。</p> <p class="ql-block">清净寺有一座建筑是明善堂。始建于明隆庆元年(1567年)。因主礼拜殿“奉天坛”屋顶在明朝坍塌后无力重建,教徒们便在这座闽南传统民居风格的建筑里进行日常礼拜。</p> <p class="ql-block">清净寺明善堂是典型的砖木结构,呈现两进三开间格局,体现了中阿建筑风格的“比邻而居”。</p> <p class="ql-block">2009年10月,泉州清净寺新礼拜堂落成,新礼拜堂坐落在清净寺东侧,占地2300多平方米,建筑面积近480平方米。由阿曼苏丹卡布斯国王个人出资50万美元捐建,为清净寺建寺1000周年献上贺礼,更成为中阿两国人民友谊的新见证,续写“海丝”情缘。</p> <p class="ql-block">这是清净寺阿訇的住舍。清净寺的现任阿訇马乙布拉来自青海化隆,我看到他很好客,与游客、非穆斯林民众打招呼,对话交流。</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走出清净寺,慢步清净寺墙外,回眸这座灰色的建筑残缺的石壁缝里草芽初青。三月最后一天,我在泉州,与时间同坐。</span>文庙书卷未合,清净寺拱门已启;儒风与清真并存于一城,是泉州最不动声色的奇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