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接下来我们朝着阿尔泰山麓径直驶去,途中经过几条溪流,水涨得很高,但Doctor 毫不犹豫地把车开了过去,溅起高高的水花。辛亏这辆车底盘高,否则排气管进水就得抛锚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后来,我们经过一个小湖。刚才开过的那些小溪正是从这个湖泊里溢出来的。湖边有几片大草地,我觉得在那里扎营就很好了。但Doctor 和阿米雅并不满意,继续寻找扎营的理想地点。最后,车子停在山脚下森林边的一条小溪旁。小溪水流湍急清澈见底,两岸古木参天。真是露营的绝佳地点!再说,营地挨着小溪,这里饮水也不用愁了。</p> <p class="ql-block">营地紧贴着一个狭长的大湖。这就是我前面所说的,中蒙边界蒙古一侧,阿尔泰山脉北麓的三个大湖中最靠西北的一个,也是我们这次蒙古西部野营之旅所经过的第一个大湖。</p> <p class="ql-block">谷歌地图上标出的霍顿湖。我这个人从小就把地图集当作小说看。我能把着一本地图看一天也不腻。对于我来说,一个地方的地理位置、地形地貌就如同我的一位位新老朋友的音容笑貌一样重要。如果到了一个地方或经过一个地方,不知道那里的方位我会很不舒服的。所以我在这篇旅行记里会不时附上一张地图,尽管我知道对很多读者朋友们来说,地图并不重要。请大家见谅啦!</p> <p class="ql-block">帐蓬搭好后,两个蒙古女孩提出要去小溪对岸的树林里采摘黑加仑,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我们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溪水下皆是长满青苔的大鹅卵石,踩在上面很容易滑倒,而且溪水来自山顶上融化的积雪,冰凉彻骨。好在河不宽,总算没栽倒在水里。对岸不是沼泽上的灌木就是尖利的乱石。我们觉得寸步难行,但两个女孩象山羊一样,在上面跳跃前行,一会儿就没影了。卡蒂格尔还穿着塑料拖鞋!</p> <p class="ql-block">沿着营地旁这条小溪溯流而上是一个山谷,一条蜿蜒在其中的土路通往阿尔泰山主脊上的中蒙边界。当地人称这里为“熊谷”,不知是否因为过去这里有熊出没。</p> <p class="ql-block">采完黑加仑回来,小溪似乎涨水了。如果从我们刚过去的地方回来,肯定要把衣服全弄湿,而且有可能跌倒湍急的溪流中。没办法,只好在多处寻找合适的过河地点。这样反反复复,膝盖冻得失去知觉。最后还是妻子找到一个水浅的地方,总算过来了。真不知再晚一点是否还过的来。</p> <p class="ql-block">采完黑加仑回来,小溪似乎涨水了。如果从我们刚过去的地方回来,肯定要把衣服全弄湿,而且有可能跌倒湍急的溪流中。没办法,只好在多处寻找合适的过河地点。这样反反复复,膝盖冻得失去知觉。最后还是妻子找到一个水浅的地方,总算过来了。真不知再晚一点是否还过的来。</p> <p class="ql-block">营地对面是一座不高的小山,一边伸入平原,另一边连着阿尔泰山的主脊,山坡上有许多枝叶繁茂的古树。吃过晚饭后,我们俩爬到山顶,眺望远方。 往北边看,平原上的霍顿湖(Hoton Lake)像一面明镜展现在我们脚下。</p> <p class="ql-block">往西南方向看,是冰雪覆盖的阿尔泰山主脊,其中一个宽大的冰斗十分显眼,过去只在阿尔卑斯山和安第斯山里看见过这么大这么宽的冰斗。冰斗的另一面就是中国了! 我期待着明天在那里的徒步。</p> <p class="ql-block">又到了用餐时刻。这一次餐桌上多了一盘黑加仑(右上)。</p> <p class="ql-block">左上是标有西里尔字母的蒙古产西式黄油, 右上是现烤的面包片,左下是鸡蛋煎饼与血肠,右下是什么记不清了。</p> <p class="ql-block">看见附近有几头牛、一只黄狗和一辆摩托车,我们把车开过去。但环顾四周,看不见任何人影。这就是牧人的生活。蓝天做帐地做床。能与你对话的只有你自己。</p> <p class="ql-block">孤寂的阿尔泰山脚下。</p> <p class="ql-block">又是一个满天繁星的夜晚。晚上睡不着,听见远处传来的阵阵狗叫。时而一辆摩托车从坡上的土路经过。这个山谷里植被太好了,所以一些哈萨克人把这里当做夏季牧场。除了路上经过的一两个定居点,这是我们到现在为止所见到的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了,差不多每两公里左右就有一户牧民。</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清晨,卡蒂格尔照例在准备早餐饭。我一个人沿着小溪顺流而下,朝草地上一个小湖走去。忽然,我发现Doctor 在一旁的树林边举着一副望远镜望着。我轻手轻脚走过到他的身旁。他对我点点头,朝湖边指了指,然后把望远镜递给我。我在望远镜里发现,湖边有几只旱獭,显然是一家子。旱獭喜欢站起身来往周围张望,两只前爪放在胸前,十分可爱。这使我想起在大小金川的丹巴县,有个深山里的小村叫丹东,当地的藏民经常喂食给旱獭,结果现在的游客去那里也能看到旱獭围着你讨食的情景。我们在甘南夏河一个海拔三千多米的一个藏族圣湖边,也曾看到过旱獭不怕人,就在人的身边看着你。</p> <p class="ql-block">但这里的旱獭显然还是怕人,我们路上与它们相遇时,只要稍微走近一点,它们就仓皇地钻进地洞里去了。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在这里遇到一群俄罗斯人和鞑靼人.他们每年夏天来这里同当地人交易,用布匹,烟草,厨房用具等物品或金钱与后者交换大量的毛皮,牛皮和旱獭.他们在极低的价格(每张十到二十kopeks)购买上万张旱獭皮,然后把它们送到欧洲去,在那里这些旱獭皮被染色后作为imitation sable出售。这些毛皮从当地人买来时的收购价是每一poud(合36磅)三到四卢布,而出售价却高达两倍。这一生意主要把持在中国人手里, 他们转手再卖给俄国人,使后者的利润受到限制。但是鉴于俄国已经在蒙古插入了一个楔子,将来这一生意将落入俄国人手中。” (323页)</p> <p class="ql-block">阿尔泰山北麓山坡上铺盖着茂密的北半球针叶林。</p> <p class="ql-block">吃完早饭,我一个人走上阿尔泰山的山坡,四周异常宁静。在我这辈子的心路历程中,大自然里的宁静是一剂最灵验的营养液。记得有一次我们在新西兰南岛的道特福尔峡湾(Doubtful Sound)里的船上刚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晨雾中船长把船开到一条狭窄的侧湾里停下来,将引擎熄灭。只见两边的陡峭悬崖上雨林覆盖,云雾缭绕,一条条白练般的瀑布直扑而下,流到明镜一般的峡湾水面上。大家纷纷拿出相机,准备拍照摄像。但随船的女生物学家对我们这些游客说,放下你们的相机,闭上眼睛,聆听周围自然万物的各种声音,哪怕就用几分钟。于是我们放下相机,闭上眼睛,仔细地聆听。开始听到的更多的是周围人们的走动和咳嗽声,尽管大家都尽量不发出声音。但很奇妙的是,过了片刻,就开始听到雨林中的各种鸟鸣,昆虫的嘤嘤声,瀑布滴在岩石上飞溅起来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五分钟以后,当大家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时,这些声音又渐渐远离我们而去。</p> <p class="ql-block">也是在南岛,有一天晚上我们从福克斯冰川下的酒店里漫步出来,天已经黑了。看见马路对面路灯下一排人正准备走过来,进入我们身旁的一个雨林公园。原来这些人都是游客,跟着一位昆虫爱好者来这里看萤火虫。我对其中一位说,我们在书上看到过有关这个公园里萤火虫的介绍,但没有带手电,不知能否随他们一起进去。没想到他说,大家都不用手电,你就跟在我们后面吧。就这样,我们跟在一列长长的队伍,进入了这座黑暗中的森林。这真是一次奇妙而难忘的经历。谁也不许打开手电筒,每一个人都把手放在前面的人的肩膀上,像一群幼儿园的孩子。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昆虫爱好者领队。他显然对这里熟的不能再熟了,在黑暗中一边走,一边小声地给大家介绍这里的生态环境和萤火虫。 我们在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但很理解他为什么要轻声轻语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森林里是真黑!我把手放在眼前居然看不见。但抬起头来,透过树枝,可以看见满天星斗。其中南十字星座亮闪闪的,十分突出。过了一会儿,开始依稀辨别出前面人的身影。再后来,发现周围的灌木从中有许多淡绿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这就是那些萤火虫了。</p> <p class="ql-block">霍顿湖水平如镜的湖面上倒映着蔚蓝的天空和对岸的山丘。山丘的后面是一道较高的山脉,山顶上覆盖着银白的积雪。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飞来飞去的鸟儿发出阵阵叫声。望左面望去,一群天鹅排着队在离湖岸不远的地方优雅地游过。我想给他们就近照几张像。但刚一绕过去,它们就望湖心游去。</p> <p class="ql-block">美好的大自然是造物者的馈赠。只有愿意为其付出的有心人才有享受它的特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