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的雪

华夏一钓翁

　 南方很少下雪，南方人如果不到北方来，是很少见到雪的。毛主席他老人家青年时期到北京，第一次见到雪后就对雪情有独钟。

他的诗词中多次描写雪：“雪压冬云白絮飞，万花分谢一时稀”，“梅花欢喜漫天雪，冰死苍蝇未足奇”。更有专歌颂雪的千古绝唱《沁园春.雪》。

　 我曾经读过李银桥回忆毛主席的文章，说老人家对雪特别偏爱。一次早上起来到外面散步，见到遍地银装素裹，他马上让警卫员和工作人员别去踩自家院子里的雪，他住的是四合院，有回廊的，从回廊走出门外，去踩别人家的雪。并且不让工作人员扫自家院子里的雪，这得钟爱到啥程度啊！

难怪能写出：“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这样千古绝唱之词。

　 我生活在东北，刚丫丫学步时，和别人家住对面屋。那时的窗户是用纸糊的，而母亲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了一块玻璃，镶在了炕头这扇窗户的中间。

有一天，我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外面到处是一片白茫茫的。姥姥告诉我说：“外面下雪了”。这是我最初认识雪，真白呀！

当时的雪还在下，我仔细倾听，隐约还能听到簌簌的轻微声响。

　 最近十多年，东北很少有大雪纷飞、大雪封门了。

我几岁十几岁时，几乎每年都下大雪，大到什么程度呢？大雪封门。

记得有一年我和姥姥住在她的小房子里，雪下了一天一夜，我和姥姥被困在屋里面了，直到父亲拿着铁锹来把门前的雪撮走，姥姥和我才出得门来。

这一年的雪真大呀，村子里最北边的一大排住房，家家房后都堆成了大雪堆。雪是“三九”天下的，俗话说“三九天的雪，赛过铁”。孩子们从后面的雪山上到房顶去玩耍。我从小就有恐高症，只能站在房下羡慕地看着他们。

在下面我也没闲着，双脚在雪地上踩“人”字，“嘎吱”、“嘎吱”的踏雪声非常好听。

　 一九八四年的雪非常大。而且第一场雪下的还早，九月二十六日。我是八月十七日参加工作的，考上了乡民办教师，被分配到中心小学工作，离家十里地。九月的雪那能在地上存的住，第二天就融化了。雪后道路非常泥泞，根本骑不了自行车，上下班只能步行，这罪遭的就甭提了。

期末考试已经是八五年的一月十二日了，当时的五所小学轮换监堂，嚯！雪大的骑不了自行车，我是走着去离家三公里的乔家小学。村北面正在打稻田灌溉的深井，打井队里的工人在道边的雪地上写了毛主席的词：“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这书法太好了，我驻足看了二、三分钟，而打井队里的工人们也足足看了我二、三分钟。

当时学校有规定，告诉学生们只要是下雪，第二天孩子们上学一定带铁锹。到校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清扫分担区的积雪，这活儿孩子们都愿意干。把雪堆成堆，然后再堆个大雪人，安上鼻子、眼睛和嘴；淘气的孩子把自己的帽子给“雪人”戴上，逗的大家哄嘡大笑。

看到了孩子们天真稚气的笑脸，我仿佛回到了童年，也身在其中开心地笑了。

　 一九九三年的雪也很大，东西道的风道口上都堆成了“小雪山”。那时农村的孩子上下学都是自己骑自行车，有的离学校七八里路，大部分是骑车上下学，还有步行的。家家都不象现在这样拿孩子当回事儿，雨雪天也没有接送的。

不管是步行还是骑车上学，他们顶着风雪，来到学校或回到家里，小脸蛋冻得通红。棉衣也没有现在保暖，孩子们的手脚都冻了。我是汗脚也年年冬天冻。冻脚的滋味很不好受，到家里温度高了，冻处痒痒的钻心地疼，用手越挠越痒，别提多难受了。

小时候母亲用茄秧杆儿放在锅里熬水让我洗冻脚，大约洗个三四回，冻脚也就好了。当时在农村居住，骑自行车上下班，冬天几乎年年脚都冻。那个季节茄秧杆儿不好找了，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弄了二盆干净的雪放到锅里化成水再烧开了，用它泡洗冻脚。嘿，只洗了一次，冻脚居然好了。

第二天到学校后，立马把经验分享给同学们。孩子们到家和家长说了，反馈的信息是，信我话并且照做的，冻脚基本上好了；不信的脚还继续冻着呢。

那时候农村孩子和现在的孩子简直没法比。上、下学都是校车接送，遇到了雨、雪天气路面滑还放假，多幸福。

跟以前的孩子们比，却身在福中不知福；身上多了骄气却又少了吃苦耐劳的精神，可以说什么都不会干，撮个雪都费劲呀。我不知道他们将来走向社会，独立生活时会怎么样；我更不知道他们会把自己的下一代教育成什么样。

话多了，也扯远了。还是说北方的雪吧，装点着北方冬天的美丽。雪后到处银装素裹，整个世界都变白了，那么耀眼、那么夺目，我喜欢！

注：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