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存祥巨洲的美篇

张存祥巨洲

<p class="ql-block">大同的冬晨总是带着一股肃然的劲儿,风刮过御河岸,卷起几片枯叶,却卷不散城中那股子沉甸甸的认真劲儿。那天我坐在市委会议中心后排,手心微潮,不是因为暖气太足,而是听见“十六届十次全会”这几个字时,心里忽然一沉——像一块老砖被稳稳砌进墙里,踏实,也带点分量。红横幅垂得笔直,党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不是刺眼的亮,是那种经年累月被目光摩挲出来的亮。大家坐得齐,不是被要求的齐,是心往一处想时自然生出的齐。我悄悄数了数前排笔记本翻动的节奏,几乎同频。散会时没人急着走,三三两两站在廊下说话,声音压得低,但话里有“项目”“节点”“年底交账”,没有一句虚的。大同企业四个红字悬在墙上,不张扬,却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承诺:这儿的事,得干成。</p> <p class="ql-block">姜家湾煤矿的风,和市区不太一样——更粗粝些,带着煤尘晒透后的微涩,也裹着井口升腾上来的、活生生的人气。前两天去矿上转,正碰上他们开警示教育会,投影幕布上放的不是PPT,是一段老矿工手写的安全日志影印件,字迹歪斜,但“今日无险”四个字,写得格外用力。会后我跟着下了一趟井口模拟巷道,安全员老李边走边拧紧我头灯的卡扣:“灯亮着,心才不黑。”回来路过办公楼,看见墙上新贴的“思想堤坝”四个字,底下一行小字:“不是筑墙,是修渠——把念头引到该去的地方。”我抬头望了眼天,蓝得透亮,旗子在风里啪啪响,像一声声不响的应答。那幅虾的水墨画就挂在走廊转角,虾须微扬,身子却沉稳地弯着,张存祥老师题的“虾图”二字,墨色浓淡相宜,倒让我想起井下那些弯着腰干活的师傅们:脊梁没直着,可顶得住千钧。</p> <p class="ql-block">后来在矿区文化角看见那尊龙虾雕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金龙盘势而起,不是腾空飞走的架势,爪子稳稳扣着一只虾——虾身弓着,须子却朝前探,像在问,又像在答。红底金纹的背景不喧哗,只把那份劲儿托住。旁边没人讲解,可我忽然就懂了:大同的龙,不单是腾云驾雾的传说,它得落地,得抓实,得和一只虾较较真儿。虾小,但活泛;龙大,但不飘。这组合乍看突兀,细想却熨帖——就像姜家湾的煤层深埋地下,而矿工的笑声总在井口飘着;就像市委会议室里的决议字字千钧,可落笔处,写的全是“人”字怎么写得更稳些。豆包AI生成的落款就在右下角,我笑了笑,没拍照。有些东西,亲眼见过,心里认了,比存进手机更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