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窗读庄：于晦涩处见逍遥

南心

雨窗读庄：于晦涩处见逍遥

连绵月余的春雨，雨打芭蕉，书窗幽静，最是读书天。

案头并置二书：程金水先生《庄子释读》，竖排繁体，征引典籍，字斟句酌；杨建峰先生版《庄子》，横排简体，通俗晓畅，译释并举。二者互为表里，相得益彰。

然双书对读，虽有车之两轮之便，却未载我直抵逍遥之境，反于字里行间触到“晦涩”暗礁。

细思之，这晦涩恐非障眼之法，恰是庄学本色。庄周本以“谬悠之说”破世间逻辑之执，借“无用”之语消世俗功利之累。文字于他，不过是“得鱼忘筌”之具，若执念于逐句通畅，反落言筌下乘。正如其所叹：“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这难懂的一瞬，恰似逼人“坐忘”之机：唯有当惯常逻辑在晦涩中崩解，心神方能跃出语言藩篱，于“无何有之乡”，隐约窥见那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