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 一生念

瑞子

<p class="ql-block">  我们是做好了离别的准备的,但真正的离开却令我们措手不及。早上6点,哥说大不行了,我还是慌了神,一路飞奔。 </p><p class="ql-block"> 兄弟姊妹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父亲抬到了车上,因为父亲早有遗愿,要安息于自己亲手盖起的老家房子里。一路上,我紧紧地搂着父亲仍旧温暖的身体。我们一遍遍的叫着:“大,咱回楼镇啊”。父亲的眼睛一直半睁半闭着,嘴微微张着,好像是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想回应我们。 </p><p class="ql-block"> 在清洗父亲的身体过程中,我们仍不甘心的一遍一遍的叫着:“大”“大”“水凉不凉”心里偷偷地盼着他能像往常一样,不高兴了会大声的呵斥我们一声。没有一丝声响,从始至终,都没有……只任我们摆布,理发、清洗、穿衣,静静地。一切都准备好后父亲彻底地闭上了眼晴,闭紧了嘴巴。就这样离开了。 </p><p class="ql-block"> 父亲去世的前一年,他就总说看见故人,和故人聊天,总说自己要走了,我们也只是安慰他。现在想来,那是他在跟我们悄悄告别,只是我们都不愿真的相信而已。二年前,父亲的体重从168斤骤降到几十斤,用皮包骨头来说一点都不过,加之循环不好,身体到处是坏死的地方。好在他的知觉也退化了,否则不知会痛到何种地步。刚不能自理时,不让我和妹妹给换洗,强撑着最后的尊严。后来逐渐任由我们,他的倔强与自尊已不由自己掌握。 没病前,父亲虽八十有余却老爱管事,自家的,别人家的,六十岁的儿子,二三十的孙辈,常常唠叨。看着他一天不如一天的身体,想见他会走,想他临走时一定会好好地安顿一番,却不知他也不知自己哪一刻会离开。直到那一刻才明白,是真的走了。 </p><p class="ql-block"> 又是一年春来到,“大”您是否换上了春装,随着春风,到您想到的地方,自由自在。 看,花开了,您一定也在看着我们。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零二六年农历二月十三日晚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