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多,乘车出发,奔向银川。榆林古城高大,林木掩映,街道整洁。<br> 榆林古城,城墙坚固,易守难攻。<br> 一九四七年,国民党大举进犯延安。党中央为牵制敌军兵力,主动撤离延安;一路辗转北上,进入榆林以东黄土高原。<br>同年,中共各大野战军,齐头南下中原,开始战略大反攻,进行“三大战役”。<br> 为掩护党中央,并策应中原野战军,西北野战军两次进攻榆林,却久攻不下。一九四九年五月,西安解放;几天之后,久困城中的守军宣布起义,榆林解放。 汽车驶上包茂国道,进入横山区内。横山地处榆林西,为陕宁两地东西通道。横山,南部呈黄土高原地貌,沟壑纵横;北部为毛乌素沙漠,草滩平阔。<br> 无定河,流经高原与沙漠交接地带。夏季,雨量激增,河水暴涨,水土流失,黄沙淤积,河道变换,故称“无定河”。无定河,又有“小黄河”之称。<div> 无定河,地处山地与草原交接地带,为陕北地区最大的河流。早在唐朝末年,陈陶《陇西行》就有“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的诗句。</div> 汽车驶过无定河大桥,进入靖边县。靖边,地处陕、甘、宁、蒙四地交界处,是南下北上、东进西出的重要通道。<div> 毛乌素沙漠南缘,有中国最大煤田。靖边地区煤炭储量巨大,石油资源丰富,天然气储量最多,为“西气东输”枢纽。</div> 靖边,有战国故城——阳周城遗址。阳周城位于秦直道与秦长城十字交叉处,依山傍水,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div> 司马迁《史记》中记载:“黄帝崩,葬桥山”。西晋皇普谧《帝王世纪》载:黄帝“葬于上郡阳周之桥山”。古上郡,为战国时魏邑,辖陕西东部,后为秦有。秦废上郡之名,改置“阳周县”。桥山,即纵贯黄土高原南北之间的子午岭。</div> 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水经注》载,秦将蒙恬被秦二世赐死于阳周故城之外;城外山上有“黄帝冢”,为汉人祭祀处。<br> 宋初,始在桥山南端建起黄帝之陵,岁时奉祀,以至于今。秦阳周故城遗址,位于桥山(子午岭)北端靖边界内。 黄帝部落世居陕甘交界的黄土高原,以山林狩猎为生,逐渐向陕北方向发展。神农氏部落定居于渭河谷地与黄河流域,以农耕生产为业,为炎黄部落联盟之首。<br> 轩辕氏黄帝发展到张家口南部地区,与炎帝神农氏部落进行了“阪泉之战”;获胜后,又与来自中原的蚩尤部落开战,史称“涿鹿大战”。黄炎两大部落联手,击败蚩尤东夷部落,由居庸关入主中原。炎帝余部,被迫南迁到西北与江南等地;蚩尤余部,则被迫迁入云贵高原大山中。黄帝、炎帝和蚩尤为历代部落首领统称,是中华民族三大“人文始祖”。 汽车一路疾驶,来到靖边县城附近,驶上青银高速,一路西行,直奔银川。<div> 青银高速位于毛乌素沙地边缘地区,路旁植有绿化带,树木高大,灌木低矮,沙漠植物遍地,防治风沙取得成效。</div> 汉代,在阳周故城以北四十公里外,置奢延县。奢延水,即无定河。奢延泽,秦汉时为湖泊;隋唐时为游牧民族占据,因过度放牧,风沙肆虐,湖水干涸。<br> 西晋末年,匈奴人在奢延一带称王,国号“大夏”,筑起著名的“统万城”,即“统一天下,君临万邦”,雄心勃勃。统万城,又叫做“白城子”,城墙灰白,系使用细沙、粘土和石灰等混合后所筑,坚固异常。城墙分内外两道,易守难攻。<br> 大夏王刘勃勃,原为南匈奴部刘氏,后改为“赫连”氏,包含有“威势赫赫,与天相连”之意。但赫连勃勃生性残暴,滥用民力。十多年后,鲜卑人破统万城,“大夏”国亡,匈奴人融入其他民族。 宋初,北宋与西夏在靖边一带对峙。太宗赵光义为防范西夏人“据城自雄”,下令拆毁统万城。但城墙土质坚硬异常,仅仅拆除掉外部城郭了事。统万城遗址,成为匈奴在华夏大地上上的唯一印迹。<br> 宋太宗赵光义在拆毁统万城的同时,还自毁了阳周故城与黄帝冢等历史文物,借以摆脱华夏古迹沦入外敌之手的耻辱。上古历史的遗迹,从此便坠入迷雾之中,直到本世纪初阳周故城发掘为止。<br> 之后,宋太宗又下诏烧毁太原古城,以断敌方“龙脉”,为亡国埋下了伏笔。 汽车驶过靖边地界,进入定边地界。只见沙丘微隆起,沙棘遍布,绿树挺拔,生机盎然,如屏似障,遮蔽着风沙。 临近定武路段,只见漠漠黄沙之中,不时露出一段段低矮而残损的城墙痕迹,那就是明长城遗迹。 中午时分,汽车一路驶出定边县界,沿着毛乌素沙漠的南缘和古代长城一线,西行而去。公路旁杨树钻天,时隐时现。 下午三点半多,汽车穿过沙漠地带,进入平川之中,满目翠绿,一派生机。<br> 正行间,一片荷花池蓦然映入眼帘。见只见荷叶碧绿,密密麻麻,荷花粉嫩,星星点点,景色清新,令人神爽。<br> 远处田野间,矗立着两架巨型水车。水车形体高大,轮辐宛然,点缀着碧野。银川平原,地势南高而北低。黄河两岸,可自流灌溉,人称“塞上江南”。 下午四点半多,汽车穿过黄河滩涂,驶上银川黄河大桥,黄河尽展眼前。<br> 黄河下游处,河面远阔,水色泛黄,波涛翻滚,浩浩汤汤,流向渺渺的天际,远远接入蓝天白云之中。这里的黄河水,要比包头的更加气势壮阔!<br> 下午五点多,到达银川汽车客运站。乘公交车来到南门广场旁,坐上中巴车,直奔月牙湖的“黄沙古渡”。<br> 汽车疾驶,再次穿过银川黄河大桥,来到黄河东岸。车上司机师傅和乘客说,月牙湖远在几十公里之外,可能已闭园;即使是到了那里,也没有了返回的班车;黄河大桥东端也有一座古渡。闻言下车,车站为横城堡,下车后茫然。 信步而行,迤逦来到一座景观园旁。园内正在紧张施工中,一派忙碌的景象。这就是明代横城堡的所在。<br> 明朝中叶,明军开始撤出河套地区,退守长城沿线,开始重新修筑万里长城,设置“九边重镇”,以阻挡蒙古族铁骑。鄂尔多斯高原毛乌素沙漠南缘的明长城,西起黄河上游地区宁夏镇的横城堡一带,东至黄河中游地区延绥镇的皇甫川堡处,长约一千余公里,为西北防御的重点。<div> 现如今,明代所遗留的横城堡遗址,正在被改造成一座“西北影视城基地”。城内有一座西夏宫殿式建筑——昊王宫,形似“蒙古包”,宝顶攒尖,金碧辉煌。横城堡,俨然如同一座“西夏城”!</div> 影视城正在改建中,暂不对外开放。穿过工地,一路绕到横城堡外。 唐代,青藏高原上的吐蕃王朝兴起,世居青海湖畔的羌族党项人为躲避战乱,迁入甘南地区。唐末,因功赐“李”姓,封“夏国公”,成为西北方的藩镇。夏,即靖边,匈奴“大夏”国故地。<br> 北宋 ,党项人被辽国封“夏国王”。李元昊称帝,建“大夏”国,都兴庆府。为区别于匈奴“大夏”,史称“西夏”。<div> 西夏势力渐强之后,西与吐蕃争锋,夺得整个河西走廊地区;南与北宋抗礼,攻占黄河上游的怀远镇(即银川一带),并定都怀远镇,改称“兴庆府”。</div> 西夏李元昊称帝之后,同时与北宋、辽国(大兴安岭南部契丹人)进行争战,大获全胜,渐成三国并立之势。 金灭辽后,西夏复与宋金两国对峙。<br> 就在此时,发源于蒙古高原东南部、大兴安岭北部的鲜卑人一支——蒙古人,势力逐渐强盛。成吉思汗奋战多年之后,统一蒙古草原各部落,建立“蒙古”国。蒙古人击败西夏之后,全力攻金。<br> 不料,中亚地区的伊斯兰人帝国——花拉子模国因见财起意,杀害蒙古使者,处死整个蒙古商队。成吉思汗盛怒之下,亲率二十余万蒙古大军,西下蒙古高原,一路进入中亚平原,攻破花拉子模国都,屠城一百二十多万人。国王遂一路西窜,蒙古铁骑穷追不舍,随之进入东欧平原,并横扫欧洲联军,称霸亚欧大陆。 成吉思汗班师回国之时,取道西夏,并一路屠城,老幼不留,所余百无一二。西夏国亡,羌族党项人逃回青海湖故地,从此销声匿迹,退出了历史舞台。<br> 蒙古军队从中亚掠回大批伊斯兰人,定居在宁夏一带,成为后来的“回族”。西夏国都——兴庆府,改称“宁夏路”。“宁夏”之称,沿用至今。<div> 黄河岸边地势低洼,水泊接连成片。四望中湖水清澈,波光粼粼,水草丛生,苇叶嫩绿,映衬碧波,景色怡人。</div> 正值日落时分,远眺黄河西岸。<br> 只见河水映着余晖,染着一抹金黄,波光闪烁,激流涌动,气势雄浑。<br> 横城渡,地处平川之间,河面宽广,黄河之水尚且如此迅疾如奔。可想而知,黄河所流经的莽莽群山之间、峡谷之中,又该是怎样的惊涛骇浪,狂傲不羁!<br> 滔滔的黄河,挟带泥沙,混浊不清,带来了不尽的水患,也送来无限的丰饶,更留下了无数的文明与希望。 道路宛转,微风拂人面,漫步而行。四下里虫声唧唧,蜻蜓翩翩,徜徉其间,令人心旷神怡,耳目一新。<br> 只见河畔蜻蜓成群,体型硕大喜人。马一鸣童心未泯,边走边尝试捉着蜻蜓,其乐不疲。蜻蜓也并不惧人,缭绕身旁,若即若离,令人为之流连不已。 晚七点左右,夕阳已落,离开河畔。途中穿过一片河滩草地,丛中虫声低鸣,蟋蟀惊窜。马一鸣见状又喜,童心再萌,披草觅根,细细寻觅,捉起了蟋蟀。<br> 不觉之间,黄河畔的蚊虫渐渐成群。这里的蚊子个头奇大,更是轰也轰不开,叮在身上,就如胶粘上一般,纹丝不动。一掌拍下,就是几只蚊子。<br> 因穿着短衣短裤,便匆匆赶到路边,乘上一辆刚从月牙湖方向驶回的中巴车,带着一身的奇痒,穿过了黄河公路大桥,返回银川市区。住进繁华地段一家宾馆,吃了晚餐,洗换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