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丽加州留下的足迹和念想（三）

学无止境

　　洛杉矶（City of Los Angeles）是加利福尼亚州也是美国西海岸的最大城市，但加州的首府却在北加州的萨克拉门托市（Sacramento）。就像纽约州的州府不在纽约市，而是在奥尔巴尼市（Albany）一样。这是美国“小政府、大社会”的一个特点。

加州首府萨克拉门托

纽约州首府奥尔巴尼

　　虽然29年前曾经抵达洛杉矶，也只是匆匆一过，除了记得进入唐人街，买了件衣服和快餐，在好莱坞星光大道的明星手印区购得一个纪念瓷盘，几乎没有再留下什么感觉。今次途经西海岸，“三进三出”洛杉矶，累计逗留的时间相对长一些。

好莱坞星光大道

洛杉矶唐人街

　　在我的印象中，所谓大城市就是人口数量多、占地面积大，最繁华的地段一定是高楼大厦。所以一到洛市，就想到市中心downtown去转转。大妹妹几次三番地说，那个地方有什么可看的啊，是最乱最脏最落后的地方。过了些日子，我的观念才慢慢转变过来。

洛杉矶市区人口400多万，面积却达1302平方公里（纽约市区仅783平方公里），在行政上的区划分为15个议会选区（City Council Districts），每个选区约26万选民；从地理、文化上划分又可分为好莱坞（Hollywood）、西木区（Westwood）、银湖（Silver Lake）、韩国城（Koreatown）等社区。downtown在地理上是市核心区，又是多元文化区，行政区划上绝大部分归第14议会选区（美国各州的区划有很大差异，比如纽约市下属5个区相当5个县，洛杉矶市却是洛杉矶县的一部分。外来人很不容易搞清楚）。

downtown市中心

好莱坞社区

韩国城社区

　　由于位环太平洋地震带（1994年发生6.9级地震），城市规划和建筑规范要求除市中心一小块外，绝大多数的房子都是平房或3层以下，各区之间距离比较松散，有自成体系的生活圈（社区型城市）。开车在位列全美第二的大都市，明显感觉到多元多“中心”，比较纽约市，有人形容像是一个“大农村”。初来乍到，映入眼帘的道路两旁遍布又瘦又高的棕榈树。据了解，棕榈树尤其是墨西哥扇棕非常适应洛杉矶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和多雨的“地中海气候”。上个世纪初，为配合快速城市化后的“美化运动”，打造“热带天堂”的新型大都市形象，市政府和商会积极倡导并推动种植了数十万棵棕榈树。这一“视觉符号”通过好莱坞电影传播到全球，反过来又强化了继续种植、维护棕榈树的动力，从而成功塑造了现代城市的标志性景观。

1994年地震

墨西哥扇棕

　　作为一个外来客，洛杉矶可以游览的市容市貌、景区景点太多了。比如，好莱坞星光大道、盖蒂中心、格里斐斯天文台、圣莫尼卡码头、威尼斯和马里布海滩 、比佛利山庄、洛杉矶县艺术博物馆（LACMA）、迪斯尼乐园、鲁尼恩峡谷公园、加州科学中心、小东京和韩国城等等。大妹妹与儿子计划行程并征求意见，我答复：“开车观光，随机选点”。确实时间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亲友团聚更显珍贵。

威尼斯海滩

马里布海滩

迪斯尼乐园

洛杉矶县艺术博物馆

　　2月6日开车前往圣迭戈途中，经过洛杉矶市东南约64公里处的纽波特海滩（Newport Beach），它是大都会区橙县（Orange County）下属的一座海滨城市，人口85,239人，面积137平方公里（55%以上海湾），是南加州最受欢迎的海滨度假和居住地之一，拥有16公里海岸线。该市的巴尔博亚半岛是著名的海滨休闲区，有历史悠久的游乐场、高档购物中心和提供徒步、露营、潮汐池观赏的州立公园。漫步在港湾堤岸，可以看到对面风景秀丽的住宅区（很多明星、名人在此购房度假），海湾内停泊各种各样的游艇（俱乐部注册9000多艘），一些人站立狭长的滑板上挥动木桨在水面自由徜徉，几个年轻的男孩子在海边嬉戏玩水，处处呈现安逸富足、如诗如画的和平景象。在新港码头，有一条1888年修建的木栈桥，183米长伸向太平洋，码头两边就是Newport Beach的主沙滩，开阔绵长，沙质细腻。走在栈桥上，脚下是大海，头顶是蓝天，360度无死角的海景。海鸥贴着沙滩来来回回自由飞翔，时而在栈桥桅杆上歇脚，丝毫不怯生。远处有人在游泳，有人在冲浪，近处2个儿童玩“堆沙”不厌其烦，还有好几处是一家人躺平晒太阳。眺望茫茫大洋，遥远的彼岸就是华夏故土，耳边顿时响起"太平洋足够大，容得下中美两国"的外交诤言。为什么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就不能和平共处、相向而行？为什么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美好愿望屡屡被践踏？为什么一些大国喜欢以强凌弱、刀光剑影，搞得世界不得安宁？眼前的一幕与内心的困惑交织、矛盾，久久难以平复。

游艇俱乐部

海沙滩

　　2月9日从圣迭戈返回，又经过橙县的尔湾市（与纽波特海滩市紧邻）。在我的知识储备中，这是全美最大的规划社区之一，以绿化率高、街道整洁、社区安全著称（1960年始建），多次获得“最安全城市"、"最宜居城市"称号，也是西海岸海外华人热衷居住的聚集地域。从空中俯瞰，尔湾的街道直得像用尺子量过，绿化带精致得像实验室里的培养皿，就连路边房子的外墙颜色，也都统一在几种温和的米黄色调里面。这种“非自然”的整齐划一，其实是人类用理性和资本，对地理环境进行的“梳理”，被誉为精心计算过的中产阶级的安全“避风港”。我们停车后逛了一家华人超市，又在一家韩国店吃了午餐，没有更多时间细细品味，就匆匆离开了。

尔湾

　　2月10日重点安排参观洛杉矶最具代表性的文化地标之一盖蒂中心（Getty Center），实际上是一个艺术博物馆。它位于布伦特伍德（Brentwood）社区，坐落在圣莫尼卡山脉的一座山丘上，占地24英亩，周围环绕着600英亩的自然保护区。1997年12月开馆，造价13亿美元。从停车位出来，出示预约信息后，登上上山缆车，5分钟抵达。整个中心建筑呈白色，东西南北4个展馆围绕中央花园放射状分布，各侧重不同时期和地域的艺术收藏。北馆，核心收藏十四至十六世纪早期文艺复兴与巴洛克绘画，主要有意大利、荷兰、德国和法国的早期绘画作品。东馆，核心收藏十七至十八世纪巴洛克与洛可可艺术作品，主要有意大利卡拉瓦乔、贝尔尼尼、圭多·雷尼的巨幅画作，荷兰伦勃朗、维米尔、哈尔斯的肖像画和风俗画，法国华托、布歇、弗拉戈纳尔的宫廷享乐场景画以及西班牙牟利罗、里贝拉等大师佳作。南馆，核心收藏十八至十九世纪新古典主义、浪漫主义与印象派画作，主要有法国大卫、安格尔，德拉克洛瓦、柯罗、米勒、莫奈、雷诺阿、德加、毕沙罗等作品。西馆，核心收藏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现代艺术成果，主要有梵高的《鸢尾花》，塞尚的结构探索和高更的大溪地时期画作，以及莫罗、克里姆特、马蒂斯、毕加索、布拉蒙克、基希纳等作品。我们参观了北南西馆（东馆维修），在雷诺阿的《散步》，莫奈的《鲁昂大教堂正门晨光》和《垂柳与睡莲池》，马奈的《春》，鲁本斯的《卡吕冬野猪狩猎》，弗拉戈纳尔的《爱之泉》等名作前久久驻留，观看梵高的《鸢尾花》（镇馆之宝，创作于1889年）更是几进几出，反复欣赏揣摩。这是梵高去世前一年在精神病院创作的，画作以丰富的色彩和细腻的笔触描绘了紫色鸢尾花，展现出作者对生命的无限挚爱，是其最著名的花卉主题作品之一，也是全球艺术爱好者必看的杰作。在展厅转悠时，意外发现一处专门介绍盖蒂的传奇人生，引起很大的兴趣。盖蒂1892年12月生于明尼苏达州，1976年6月在英国病逝（与毛泽东同年，大1岁）。通过开采石油起家，很早就是亿万富翁，一度位居全球首富。酷爱艺术品的收藏，一掷千金，可是日常生活中却出奇吝啬。一生结过5次婚，60多岁最后一次离婚后，一直到死，身边始终不缺“红颜”。子孙生病、早逝、自杀、被绑架接二连三，家庭很不幸。综观盖蒂的一生，那么有钱，那么“扣门”；那么敛财，那么“艺术”；那么好色，那么绝情。客观上，盖蒂信托基金“负责任”地管理其身后的遗产，才有了如今的洛杉矶文化艺术地标，为人类文明的传承作出了重要贡献。真是“人无完人、金无足赤”，“福祸相依、生死由命”，“是非功过、青史留鉴”。

盖蒂中心

梵高画《鸢尾花》

莫奈的《鲁昂大教堂正门晨光》

弗拉戈纳尔的《爱之泉》

孩子们在临摹

盖蒂

同日下午，开车到了比弗利山庄（Beverly Hills）。此处乃全球最知名的奢华住宅区之一，以豪宅、名人聚集，高端购物和棕榈树成荫的街道而闻名，位圣莫尼卡山脉南面，紧临西好莱坞，范围约14.7平方公里。上世纪中期开始成为好莱坞明星、商界精英的首选居住地。开着车转悠，高端住宅区沿丘陵地势而建，突出的特点是用高大挺拔且四季常绿的意大利柏树（Italian Cypress）作为隔离墙，通常超过2米，确保完全遮挡住外部视线。 也有黄杨树篱、橄榄树、月桂树/女贞、竹子、大型观赏灌木等，都是俢剪整齐、美观，体现“隐形 wealth”的低调奢华。越过隔离墙远远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各种造型的房子（最高不过3层），有地中海、法国式、现代系等不同风格， 铁艺大门+自动化门禁系统，监控摄像头，以及安保巡逻等更是“大院高墙”的必备辅助设施。靠近西北角有一处占地5.3英亩的哥特复兴式豪宅很显眼，花花公子创始人休·赫夫纳（Hugh Hefner）1971年至2017年曾经在此居住，当年只花105万美元购入，10年前是1亿美元售出（这给房地产市场提供了什么信号，值得思考）。紧邻的还有赫夫纳为前妻及子女，玩伴女郎和客人购买的2栋豪华住宅。物是人非，主易韵存。如今这一片已经被市政府列为永久保存不得拆除的建筑，主要用于名人派对、企业活动、电视制作、杂志拍摄和慈善活动。傍晚时分，专门到罗迪欧大道（Rodeo Drive）遛达。这是世界顶级奢侈品购物街，长约3个街区，汇集了爱马仕、香奈儿、路易威登等名牌旗舰店。门店不高，鳞次栉比，街道整洁，秩序井然，每年吸引数百万游客前来观光（据说逛街常常能与好莱坞明星“不期而遇”）。此外，比弗利山庄酒店、花园公园、都铎风格庄园等文化地标知名度也很高，未能寻见。

比弗利山庄

罗迪欧大道

　　2月15日大外甥休息，开车一起前往西好莱坞方向（星光大道在东好莱坞），不到半小时就抵达格里斐斯公园内的好莱坞山南坡，参观格里斐斯天文台（Griffith Observatory） 。山顶车场停满了车，外甥的车开到山上把人放下，又到山下去停车。我们随着络绎不绝的人流游览。山顶是一块开阔地，海拔346米，可以遥看对面山坡上一行非常显眼的白色字母“HOLLYWOOD”。俯瞰正面的洛杉矶盆地，整个城市尽收眼底，只有Downtown市中心和西区世纪城（许多律师事务所、娱乐公司和金融机构的所在地），拥有天际线高楼大厦，犹如“鹤立鸡群”，其他“一马平川”都是低矮的建筑，远处时隐时现的海天一线是太平洋。山顶上最突出的是希腊罗马式主建筑（该建筑主体于1935年开放，2002-2006年进行了9300万美元的翻新扩建），前面一大片草坪，立有6个伟大天文学家（喜帕恰斯、哥白尼、伽利略、开普勒、牛顿和赫歇尔）纪念碑和代表上世纪五十年代美国青年迷茫、叛逆与孤独的文化符号好莱坞明星詹姆斯·迪恩半身塑像。富有创意的是，在通往主建筑正门的人行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刻有一个太阳系模型的文字说明，用青铜线按比例标出各行星的轨道，从水星开始，一直延伸到海王星。让参观者通过步行丈量宇宙的尺度，获得对太阳系的直观感受，体验和理解宇宙的浩瀚无垠。进入主建筑，内部布局了6大展区，东翼主层主要介绍天文观测工具的发展史；西翼主层重点展示天空中的天体现象；中央圆厅的核心展品有傅科摆（演示地球自转）、格里斐斯·J·格里斐斯纪念展；往地下室的150米“宇宙连接走廊”显示从宇宙大爆炸至今的历史时间线； 地下一层有镇馆之宝"大照片"（室女座星系团）、太阳系模型、爱因斯坦座像、地球模型室、历史蔡司投影仪等；地下室夹层主题是近地空间天文。与主建筑平行的还有3个绿色园顶，中间是核心功能设施塞缪尔·奥斯钦天文馆（Samuel Oschin Planetarium），拥有290个座位、穹顶直径23.1米，每日有8-10场沉浸式宇宙旅行演出，需单独购票进入；东西两侧圆顶分别安装折射望远镜和太阳望远镜，其中蔡司12英寸折射望远镜是世界上最多人使用过的（已有超900万人次观测天象）。

好莱坞字样

望远镜

　　离开格里菲斯天文台，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中国最出名的紫金山天文台，久闻大名没有去过。查阅资料才知道，二者同时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却有很大的区别。前者是根据最早捐献者“让天文学触达公众”理念建成的，是完全免费开放的公众科普设施；后者是中西文化合璧的科研成果，是以专业天文研究为主旨的。中美两国都还有许多其他的专业研究天文台，格里菲斯和紫金山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更高些（历史、地理、贡献等原因），两者虽然几近“同龄”，但一个面向大众普及，一个专注学术前沿，共同丰富了人类探索宇宙的事业。

紫金山天文台

格里菲斯天文台

　　当天中午在附近一家泰国餐馆午餐，饭后前往洛杉矶一条极具传奇色彩的风景公路穆赫兰大道（Mulholland Drive）。这条路横跨圣莫尼卡山脉（Santa Monica Mountains），从好莱坞延伸至马里布，全长55公里，以其蜿蜒曲折和好莱坞历史底蕴、电影文化符号而闻名，沿途也有许多名人豪宅。在一个山坡上作短暂停留，从另一个方向看洛杉矶市区，接着再次驾车游览了邻近的比弗利山庄，就结束了此行洛杉矶景区的游览。

　　驻足加州短短11天，“马不停蹄”连续奔波，大都是“蜻蜓点水”，所见所闻，挂一漏万，最多算得上是“管中窥豹，略见一斑”。有趣的是，两个妹妹和大外甥、二侄儿开的私家车清一色都是特斯拉（据说年轻人普遍喜欢），最新款Model X Plaid（鹰翼门）只在加州生产（计划今年二季度正式停产，工厂改做机器人），自动化程度非常高，不仅可以确保安全地实现自动驾驶，而且AI对话（各种语言可选择）极致“人性化”，边开车边交流，既能够获得精准导航，还能够迅捷寻问解答有关天文、地理、历史、人文、科普等几乎“百科全书”的问题，真的好棒，好喜欢！最暖心的“收获”是前前后后与19位亲人（三代）相聚甚欢，有的是多年未见，有的是第一次谋面，有的是“相识恨晚”，浓郁的亲情、丰富的阅历、广博的见识、美好的回忆，交织、碰撞、互补、融合，每一天都处在感动感恩、益智慧灵、身心愉悦的环境氛围中。16日是农历乙巳年大年三十，首次在美国与亲人一起吃“年夜饭”，其乐融融，其情漫漫，也深深镌刻在我的人生“史册”上。辞旧迎新，跨越大洋彼岸，又是别一样的心路历程。2026.3.31.

特斯拉

太平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