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作家叫贠维

杂七杂八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从不给作家写文章,不管这个作家名气多大,作品多优,地位多高。我知道,在文学创作的这个圈子里,每个写作者都有自己文字的特色,都有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创作理念,所以,谁高谁低,谁优谁劣,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或许,没有进入这个圈子而隐藏于市井之间的高人比比皆是。</p><p class="ql-block"> 很久以前写过一篇杂文,发表在当年的《法制周报》上,题目是《文坛莫刮吹捧风》,大致内容是奉劝圈子里的人不要相互吹捧为好!</p><p class="ql-block"> 贠维是一个汉子,是从陕西礼泉走出去的一个真汉子,是一个跑遍天山南北的西北汉子!</p><p class="ql-block"> 他大我近十岁,却从没有倚老卖老,从相识到知己,短短几年,竟成了“几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好兄弟,好朋友。</p><p class="ql-block"> 想为他写一篇文章,想了好几天。题目也是翻来覆去的想,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题目。我绝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做“文人相互吹捧”的事,而是他确实是一个作家,是一个颇有实力的作家。如果不用这个题目,怕愧对于九泉之下的老兄!</p><p class="ql-block"> 初次相识是在他租住的屋子,咸阳财富中心楼上的一个单元房里。随着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国字型的脸庞白里透红 。他挽着袖子,大声招呼着说:“沙发上坐,手抓饭马上就好!”</p><p class="ql-block"> 在日后的交往中才慢慢知道,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出生的贠维,曾在人民公社时当过电影放映员,随后响应国家号召参军入伍,成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光荣一员。由于有较好的文字功底,在部队时,他的文学作品屡屡见诸于报刊杂志。部队惜人爱才,他不久就成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主办的《绿洲》杂志的主要编辑。</p><p class="ql-block"> 有抱负的人永远不满足于当下,好学上进的人永不停于眼前。当改革的浪潮席卷全国各地的时候,贠维依然决然放弃了他闲适安然的工作和生活,汇入了“下海经商”的洪流之中。</p><p class="ql-block"> 在商言商,他做的风生水起。广东、北京等地留下了他“弄潮儿”的身影!</p><p class="ql-block"> 落叶归根,这是亘古不变的哲理。尤其在外飘荡的老陕人,更有这样强烈的意念!</p><p class="ql-block"> 老家吸引着他,关中大地吸引着他!于是,他回到了陕西,回到了家乡,继续着他的文学创作。——其实,在下海经商的日子里,他一直也没有放下手中的笔。</p><p class="ql-block"> 这次,他带着新疆自治区“五个一工程”文学创作的任务。无论白天多么繁忙,夜深人静时,他文学创作的灵感就自然而然来了,于是,手中的键盘就响个不停。</p><p class="ql-block"> 《北塔山》书写了新疆少数民族的风土人情,讴歌了少数民族的中华儿女为了国家疆土不受侵犯而可歌可泣的故事。一部六十多万字的巨著正待面于世人,正要引发文坛震动,它的主人,我的贠维兄却葛然离它而去,离我们而去!</p><p class="ql-block"> 他走的很急,急的没有跟我们说一句道别的话。他走的前三天,我们还在一起把酒论文。在团结路的一个烧烤摊,在忽明忽暗的路灯光下,还是他的伊力老窖。“哐当”一声,一仰而尽。</p><p class="ql-block"> “亚克西!”他说:“好爽!”</p><p class="ql-block"> 信义打电话时我正在午休,朦朦胧胧地,他说:“贠哥走了!”</p><p class="ql-block"> “去哪了?”我问。</p><p class="ql-block"> “走了!”</p><p class="ql-block"> “到底去哪了?”</p><p class="ql-block"> “没了!”</p><p class="ql-block"> “啊!”我愣住了,发了半天呆。</p><p class="ql-block"> 说实话,由于职业的缘故,我很少动情忧伤。可是,当听到贠维兄没了的噩耗后,我的眼睛不由湿润,泪水不听使唤地流出眼眶,滴落在枕头上。</p><p class="ql-block"> 临近清明,愈发伤感,肺腑之言,以念亡者。</p><p class="ql-block"> 贠维走了,北塔山还在。</p><p class="ql-block"> 2026年4月1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