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李清照(调侃版)——撰文:纪明

日月明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写在前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今天的这场对话依然是穿越式的,邀请的嘉宾是生活在宋朝的易安居士(李清照自号),时光定格在国破家亡的南渡之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国古典文学并非大老爷们一统天下,而真正能称得上“巾帼不让须眉”者,唯李清照女士耳。今天的对话借用《锵锵三人行》谈话节目的形式,不但邀请到“一代词宗”、有“太阳系中一道亮丽的风景”(有环形山以之命名)之称的李清照,还叫上了咱陕西乡党、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党委书记、教授,号称“诗界男神”、“业界流量头牌”康震同学。70后的小康,不但在央视《诗词大会》上一举圈粉无数,也曾在央视《百家讲坛》传授过李清照的故事,也算是有共同语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对话地点的选择一直是我们头痛的问题:无论是东京开封府、或是南京杭州府,都觉着是李清照女士的伤心之地,不去也罢。北京应该是个好去处,当今的首善之区,李清照也没到过,康教授又是家门口。至于在北京什么地方,李、康二人意见不一致。康教授建议是“老舍茶馆”,那儿位于前门西大街,人气旺、影响大,——上过央视的人就是爱热闹。而李清照仍皇亲国戚、高干子女,过惯了闺阁庭院生活,听说闹市就烦。主持人便向李清照推荐:京西大觉寺内有一“明慧茶院”,乃京师著名茶院,地处佛门,又多亭台楼阁、曲院风荷。易安居士甚觉满意,小康同学也不敢异意,随一同驱车前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经过央视舞台的历练,康教授俨然成长为一位著名的社会活动家,在汽车上便电话告知“明慧茶院”董事长:“高规格接待,排除闲杂人等,山门要有横幅,笔墨纸砚伺候”。上车前也不忘拎几箱自己先前出版的《康震讲李清照》一书。也没错,如果教授们都甘愿“坐十年冷板凳”,今天这场面谁来支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瞅了瞅易安居士,眼望窗外,一副“兴尽晚归舟,误入藕花深处”(引自《如梦令》)之感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关于对话的主题,主持人事先已与李清照、康震初步达成共识:今日之对话不再去解析李淸照的作品,有一本《康震讲李清照》就是够了。再说啦,《锵锵三人行》本来就是轻松自由的私人交流平台,内容应当符合当今流行文化的口味。于是,主持人模仿鲁迅著名文章《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的标题,为本次对话主题设定为:《易安嗜好及词章与歌及酒之关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虽不象央视那样每一句台词均要严格审查,但总不能漫无边际的扯淡,总要有迎合流行文化的切入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关于将时光定格在李清照南渡之前,主要考虑要让易安居士以少妇的亮丽形象展示在大家面前,这个时期的李清照,人似词中的“小令”清新明快,如“黄昏疏雨湿秋千”(引自《浣溪沙》)一般;及至其南渡以后,国破家亡,人已似词中的“长调”,“江山留与后人愁”的“凄凄惨惨戚戚”(引自《声声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锵锵三人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现在正式进入私人谈话空间,没有观众,更没有摄像头。为充分展示自由度,“明慧茶院”今天特别摆放了宋代贡茶“龙凤茶”,国产顶极红酒山东九顶庄园气干红葡萄酒,以及国酒茅台,供大家随时斗茶、斗酒助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茅台就算了吧,我一个党员领导干部,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康教授,没事,这主要是招待李清照的。按今天的酿酒技术,那宋朝时的葡萄酒、白酒还能喝吗?要让她好好尝尝当代美酒,不也正好展示当今中国的文化自信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你俩慢慢争论,俺先来一盏俺老家山东的干红。无酒、无丝竹助兴,俺一点灵感也没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李大姐,来,我给您看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套近乎要叫“清照妹子”,叫“李大姐”多俗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清照妹子,您是不知道呀,如今这八项规定要求极严,弄不好真要被“请”进去喝茶的。据我所知,大宋王朝实行高薪养廉政策,对知识分子也是少见的宽容,结果怎么样?贫富差距悬殊、贪污腐败横行、意识形态混乱,所谓商业鼎盛、所谓文化多元,其背后蕴藏着深深的危机,国破家亡的滋味您不是没有品尝过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康大教授,主持人已经将我的身份锁定为南渡之前的年轻少妇,所谓国破家亡,那是以后的事儿,做为少妇的我还没来得及经历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易安居士提醒的极是,差一点儿我也被教授给绕进去了。康教授的谨慎也不是没有道理。您或许真不知道,康教授最近正烦着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就在前阵子,康教授被某单位请去讲唐诗,说到白居易的《石豪吏》,康教授为了推陈出新,在分析诗中“老妪”形象时,坚持认为老妪的被抓丁并非无奈,而是一种爱国主义的自觉自愿,是正能量。没想到视频外传,网上一片群起而攻之,康教授在中国老百姓心中的人设瞬间崩塌。他也是有口难辩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好意思,我咋又被康教授给绕跑题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易安居士您继续品酒,咱们也就此赶快切题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您存世词作共58首,我详细统计共有25首与饮酒有关,这在古代名人存世作品中比例是最高的。按照史学研究的定论,北宋时期由于理学大行其道,封建礼教已是主流价值观,对妇女的禁锢进一步严厉,而且对酒的生产、销售管理也同样十分严格,您怎么会从小养成嗜酒的顽固习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康教授钻研的挺深,不过这些条条框框主要是针对平民的。我的父亲、我的公公也先后任过大宋的宰相,我们家的亲戚也与皇室有着姻亲,传说中那个害死岳飞的秦桧,他的夫人和我还是表姐妹。对我家而言,钱应当不是问题,酒的供应也应该不是问题;当然,这都不是我操心的事儿。你想想,我一个女孩子家家,接受了系统而全面的传统文化教育,却又无法参加科举考试,大多数时间被束缚在深宅大院;更重要的是我这人天生性格活泼而又无拘无束,自打初尝过酒这种琼浆玉液,顿感又多了一个知心朋友。从此,无论是填词、作画、书法,酒成了一种难以割舍的助推器。就连少女时的郊游聚会,酒也是车中必备的饮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敢问康教授,这茅台你一次能喝几两?主持人,请准备两个饮茶的口杯,我试试康教授的酒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提到酒,易安居士入题真快,不过茅台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再说啦,56度的茅台比起您平日里喝的一、二十度的葡萄酒,绝对不在一个当量。您若明天早晨再冒上一句:“昨夜与康斗饮,浓睡不消残酒”来,康教授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哈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易安居士,我也有一问题,当然也与酒有关,这个问题小康老师心知肚明,但他不便张口。我年龄偏大,又见您同属性情中人,也就信口开河了:“金兵挥师中原,史称靖康之难那年,也就是南渡前一年,您已经43岁,与夫君赵明诚已结婚25年,为什么一直未能生育?传言说这实属饮酒过度所致,此话当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此话触及个人隐私,本当断然拒绝,但主持人您这会儿毕竟是老兄,我半斤茅台已下肚,也就但说无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事儿是不是因为喝酒所致,其实并无定论。即便是今天,无孕不育仍然是医学难题。我早年在京城开封府,也去过三甲医院,挂得是专家门诊,一连三天各种检查下来,铜钱花了上万吊,也没给个明确的说法。后来随夫去山东青州老家定居,期间也看过当地著名的老中医,汤药喝过上百付,结果依旧。但,从来没有哪个大夫说是我长年饮酒过度所致。饮酒,只是可能性之一,绝不是定论。可能你们还不太了解,宋朝也是一个晚婚晚育的朝代,晚育甚至成为了一种潮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康教授,你书中的说法若与此有出入,务必再版时修订。说到婚姻,唐朝贞观初年实在是一个值得大大点赞的年代,政府规定:“诏民男20、女15以上无夫家者,州县以礼聘娶”。意思是说,不完婚或者无力完婚,当地政府要全力协助完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这个话题就到这吧,以免又令我想起自己曾填的词:“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引自《声声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好,喝茶!老板专程仿泡的宋代龙凤茶还是要喝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至于还需不需要让二位表演个“斗茶”?我以为就免了吧。这把戏,易安居士在家与夫君玩过多年,即便是康教授我估计也只能甘败下风。斗茶斗得是学文,是文化功底,再有名的一首宋词,我也说不出引自哪个刻本,更别说在哪一页了。要斗,康教授你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主持人又拿我开涮,实话实说,我就是个中国古典诗词的宣传者、普及者,面对的是普罗大众。仗的也是口才好、记性好,钻研典籍,用您的话说,那要能“坐得住十年冷板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那咱就喝口茶,继续往下走。不过提问还得康教授,我就高中文化水平,若真提个问题,康教授会说:“这个我书中早有回答,送你一本拿回家慢慢看!”那多没面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从今天最核心的问题开问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清照妹子,这个问题若是问主持人,估计他是乐于回答的,他曾经爱打麻将。但对您,由于问题涉及敏感话题,我真不知从何问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样吧,我就从有争议的一名女教授的论文说起吧。中南大学美女教授杨雨女士,2008年发表了一篇论文《莫道不消魂——杨雨解秘李清照》,光看题目就有些诱人。文中完全颠覆了人们心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易安居士的形象。在这位美女教授眼里,易安居士虽然长得漂亮又有才气,但也有很多“劣行”在身,比如好赌、好酒、好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康教授您也忒狡猾了,玩得是“借刀杀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淸照:说我三大“劣行”,“好酒”不再赘述。就说说这“好赌”、“好色”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李大妹子,容我插句嘴。我觉着有一个社会现象不容忽视,千百年来女作家、女名人基本上是由男人们捧红的,比如您吧,这很正常,男人掌握着社会的话语权。奇怪的是抨击女人最狠的,往往却是女人,这恐怕不能简单的用异性相斥来解释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我反对!主持人已经表现出严重的性别歧视倾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 我做为女人对这一现象有权保持沉默,康老师做为当今公众人物,估计也不会多言,更何况您说他最近正烦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国有句警言,叫“祸从口出”,杨雨小妹子所谓的三大劣行,无一不是从我的传世词作和著述中揣摩而来。需要说明的是,由于北宋经济的高度繁荣,政府对官员和民间的赌博行为在当初同样持宽容态度。就连官员们喝花酒,也是持鼓励政策,酒的专卖为政府带来大量税收,赌博的流行,会刺激经济的发展、市场的繁荣、人员的流动。这是我好赌的社会背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康教授听听,放在宋朝您也算太学博士,在宫里边上班,妥妥一个高级公务员。以您之风度,必是花酒场上的常客,至于赌不赌就不好说了,哈哈……玩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赌博和游戏很难分得清,可以断定,赌博一定是从游戏中发展演变而来。我在少女阶段的所谓赌博其实就是带有典型游戏特征的。比如那时流行的“斗草”,春游归来,女孩之间有所谓“文斗”,即猜猜手中采到的花草的名称,输者也并不只是仅仅被刮刮鼻子那么简单;男孩之间有所谓“武斗”,即比试手中草茎的强度,先断者为输,这也是一种力量型游戏。这种略带赌博性质的游戏活动从本质上讲是一种有益的教育活动,既增长知识,又锻炼身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游戏朝赌博方向发展大抵是两种极端,一种朝向技术型,比如围棋、象相、电竞,那是靠手艺吃饭,技不如人便玩不到一块;另一种朝向纯赌博型,玩法越简单参与者越众多,完全不含技术,比如猜大小、转轮盘,炸金花,甚至还有简单到猜单双的,赌资越玩越大,演变成危害安定的真正赌博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您的热衷赌博是不是与您的手气好、逢赌必赢有关?传说中都是这么记载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康教授,是不是该歇歇了?茶院给上的产自易安居士家乡的顶级干红还没品赏呢。一瓶茅台你俩分了,这750毫升的干红,给李大妹子倒一半,剩下的咱俩二一添作五,咋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今儿这啥地方,京城名院,还缺酒了不成?清照妹子一人一瓶,咱俩分一瓶。来,走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俺山东真还出好酒啊,这瓶品过,俺给你俩讲讲我在赌博方便最杰出的成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宋朝,官员之间,大户人家最流行的赌博叫“打马”,这个小康知道,可同时供2—5人一块聚赌。类似于今天的象棋盘,盘上有石刻马匹若干,赌博时由参与者轮流掷配置的三个骰子,根据点数大小,决定马匹的进退。每一掷都涉及输赢,马匹靠提前用铜钱兑换,赌大赌小共同商定。玩法很多,规矩很复杂。不是我吹牛,有宋一代,“打马”我是第一人。他们是凭手气,我是靠专研,我的专著《打马图序》流传至今,是我对中国博彩文化最大的贡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关于赌博就说这些,小康及许多研究我的专著均有涉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我还想弱弱地提示一下,您还没交待杨教授检举的“好色”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康教授,过份啦!这么难以启齿的问题是你小兄弟该问的吗?我正磋磨着采用什么方式发问呢,你小子就急啦?还说什么“弱弱滴”,酸不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那个杨雨教授指的是我的那首《点绛唇》:“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有人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杨雨教授说的这首,是我嫁人之前的事儿。写一个大家闺秀的少女荡完秋千的姿态。表面上,好像是在写少女看到陌生男人后,是如何害羞,只穿着袜子就想赶紧逃跑,生怕被陌生男人偷看,不过还是偷偷回望了一眼,并装作正在嗅青梅的味道。杨教授分析:“这些都只是李清照设的幌子啊!她想要说的,根本就不是少女的害羞。那她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呢?一句话:哪个少女不怀春!别看平时一副大家闺秀的淑女模样,那都是做出来给人家看的,是表面文章,骨子里却充满了少女天性中对自由、对爱情的本能渴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先前说好的不分析作品,没想到康教授一句“弱弱滴”,把李大妹子也给绕进来了。啥话不说,康教授先自罚一杯干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凭心而论,杨雨将这也称之为“好色”,岂不是脑子里进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时间不多了,我想再问一个小问题,要不然主题里边那个“歌”字还没着落。我的问题是:那年月,没有报刋杂志、没有微信微博、没有广播电视,甚至连生在您之前的毕升发明的活字版印刷术并未开始流传,您随性填下的那些词章,是如何传播给大众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首先声明,填词作诗仅仅是我的业余爱好,与康教授的讲座、写书完全是两码事。不要一说“一代词宗”,还以为我就是个专业填词人一样。我们那个时代,词作品传播大致有下边几种方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其一、口口传唱。所谓写词,准确的讲叫“倚声填词”。就是根据固定下来的音乐曲调,又叫“曲牌”进行填写,然后弹琴试唱,觉着好的,要么题写在画上送人,要么经友人传之酒楼歌女,在商业演出中流传,这与现代人唱流行歌曲大同小异。这也是词与歌曲的关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其二、在网红大街的墙壁上题写。这个好理解,苏东坡那首著名的《题西林壁•不识庐山真面目》就是途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其三、有效的办法,也是最难的办法便是,刻板印刷成册、成书。这办法要有雄厚的经济基础,成本太高,非普通人能够做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然,也还有其他一些传播途径,就不一一介绍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平日里我是逢酒必喝、逢喝必醉,今日处佛门重地,竟然饮而不醉。康教授,请将那瓶茅台打开,我要与主持人老兄喝一杯。噢,对了,敢问主持人是何地人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小地方,五线城市,说了您也未必听过,陕西秦岭之南的汉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岂止是听过,汉中这地方在北宋名气可大了。在我还是小姑娘时,汉中属“利州路”,治所就在兴元府,也就是今天的汉中,妥妥的省会城市。由于其处长江流域与西北地区的物资集散要地,税赋收入排在整个北宋城市的第三位,岂能说是五线城市,岂能说我未必知道?啥时候邀请我和康教授上汉中转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用北京话说“别介”,不是我拒绝,康教授可以,您不行。您想想,如今出门乘车、坐飞机都得刷身份证,您哪有?即便是有,上边写着出生于1084年,北宋历城人(今济南市),售票员一瞧,那不得吓出人命来?咱们把这杯茅台一喝,对话就此结束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教授,让结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唐震:结那门子账呢,就凭李清照这三个字,出场费至少20万吧?不跟这儿提钱,已经是很给慧明茶院面子啰。上车,礼品已经放后备箱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回头一看,李清照人上那儿去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