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老老王

怡琳

<p class="ql-block">不必讶异,我叫小王,我爸叫老王,自然而然我爷爷叫老老王。习惯叫老老王是因为他的离去,让我后悔和遗憾万分,我依然用每年年龄的老去来纪念他的“存在”,至于是否过份,这倒也不必追究!有道是:“不在细节讨论,成败在此一举!”</p><p class="ql-block">今天是老老王的忌日,我家那些三姑六婆禁止我前去拜祖,说是为我好,也为家族的男丁好,虽然心上和嘴里不服气,但还是悄悄买了些东西和给了钱给老王拜祖!正如老三所说:“咱们家的三姑六婆不下岗,让我们这些中年一代如何大展身手?”说白了,我们这些青中年一代,对于大姑妈小姑妈这些封建迷信的横行霸道乃至拦阻也是有理说不出的憋屈!尤其看着他们的姐姐(我)声嘶力竭地捍卫自家的权益。</p><p class="ql-block">或许,归根到底也是我们整个家族,乃至整条村遗留下来的毛病:重男轻女!尽管老王和老老王心里默默疼着,但也无法抗拒现实!</p> <p class="ql-block">不得不说,我是整个家族里最幸运的一个女儿,因为我有幸读多点书,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和幸福的家庭,这是她们羡慕不已的天花板!</p><p class="ql-block">老老王之所以打从心里疼我,主要原因是我听话,而且肯读书。记得有一年,我读师范的时候,我们几姐弟趁着暑假回老家陪他割稻谷。当时家里并没有很多菜,尤其是喝粥,我们拼命地喝粥水解渴,门前的“狗剩子”不停地伸舌头地散热,一有空,我们几个耷拉地睡在稻谷上,盖着汗味的草帽子和呼啸而过的“炸弹”骚扰,睡得昏头转向。</p><p class="ql-block">“爷爷,喝粥,歇一会儿!”我们端出一大碗白粥,摆放在老老王面前,粥里有黄瓜、咸鱼和肉饼(肉饼是大姑妈一大早蒸熟的,怕饿着我们这班男子汉)。</p><p class="ql-block">“其实,喝粥不需要太多肉和菜,有一块咸鱼头,舔舔几下,就可以喝完一整碗粥了!”老老王一边拿着发黄的毛巾,一边擦汗边说。鼻子上那些透明的汗粒如同挂在鼻子上珍珠一样晶莹剔透,时不时在闪躲的阳光中发亮。</p> <p class="ql-block">暑假里,大概帮老老王收晒稻谷一段时间后,他嘴上不疼,实际心里可疼着。白天,我们基本都是以喝粥为主,当然,每次都有咸鱼头,而晚饭老老王才会多吃肉。或许,我们遗传到老老王的肠胃,他一个陶瓷大碗里有几块全是肥肉,而且是白白净净的“白板”类型的,当时的我们笑着说,爷爷嘴里老冒油!</p><p class="ql-block">他却不以为然地说:“只有爱吃肥肉,你们几个瘦不拉几的小屁孩儿,才会'蹭蹭'地往上冒!”</p><p class="ql-block">基本在我们晚饭上,咸鱼和爆香的半肥猪肉,是我们当时常有的补充体能食物!不得不说,老老王常说那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老老王的话语,始终警戒着我们,无论做人还是做事,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始终会变成未来的“甜”!</p><p class="ql-block">后来,每次家里有咸鱼的时候,我都会试着用老老王的舔咸鱼头的方式来喝粥,既是纪念我家那个吝啬的老老王,也是延续咱们家那种优良的作风——“舔咸鱼头”!尽管出来工作后,我才知道老老王是当年在这片乡土,是有名的文化商人!</p> <p class="ql-block">有人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在老老王的熏陶下,我很幸运地成为家族里“漏网之鱼”——算不上铺张浪费,倒也不勤俭节约!或许,这是老老王赋予小王最大的宠溺,让她活得自由、任性点。</p><p class="ql-block">就像今天早上,我的小白在老老王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添丁发财”,成为幸运天使!估计也是老老王的怜悯,别的不信,老老王特爱读书妹子,而我确确实实是他的“心头肉”!</p> 图/怡琳 文/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