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湖畔花盛开

荣庆玉

<p class="ql-block">清晨散步到红莲湖畔,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凉意,像铺开的青灰绸缎。我常在这儿驻足——湖面静得能照见云影,也照见岸上那几株老树和远处楼宇的轮廓。栏杆齐整,凉亭半隐在柳色里,仿佛不是建在湖边,而是长在水光里的。时间在这里慢下来,连风都踮着脚走。</p> <p class="ql-block">转过弯,一树花突然撞进眼底。不是樱花,也不是桃花,是那种开得极盛、极干净的白里透粉的花,枝条被花压得微微弯着,像在低头笑。新叶嫩得能掐出水来,衬得花瓣更柔、更轻。我仰头看了好久,直到阳光斜斜穿过花隙,在肩头跳了两下。</p> <p class="ql-block">再往前几步,就是那棵最热闹的樱花树了。整棵树像被粉霞裹住,风一来,花瓣便簌簌地落,不是凋零,是欢送。我常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改稿,纸页边角偶尔沾上一两瓣,便随手夹进笔记本里——春天太盛,盛得让人舍不得丢掉任何一点痕迹。</p> <p class="ql-block">湖心那座红栏灰瓦的凉亭,是我午后最爱去的地方。坐在亭子里,看水波把楼影揉碎又聚拢,听岸边孩子追着柳絮跑,笑声清亮得能溅起水花。现代的高楼和古意的亭子,在这里不打架,倒像约好了,一个站得高些,一个坐得低些,一起守着这一湖春水。</p> <p class="ql-block">沿湖的步行道我走了不下百遍。石砖被脚步磨得温润,两旁的灌木一年四季都修剪得妥帖,春天尤其青翠。有时骑车的人掠过,铃声叮当一响,惊起几只白鹭,翅膀扇开时,整条路都亮了一瞬。</p> <p class="ql-block">沙地边上那座黑白格柱的凉亭,我总爱绕过去坐坐。它不临水,却离花最近——粉的、白的、浅黄的花簇在亭脚疯长,风一吹,花枝就轻轻碰着亭柱,像在打招呼。坐在那儿,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仿佛整片沙地、整座亭子、整丛花,都在替我歇一会儿。</p> <p class="ql-block">最烈的一抹红,藏在湖东角的坡地上。一簇簇红花烧得正旺,绿叶托着,蓝天衬着,连影子都透着一股子热乎劲儿。我常蹲在那儿拍花,手机镜头刚对准,一只蝴蝶就停在花心,翅膀一开一合,像在替春天按快门。</p> <p class="ql-block">红莲湖畔的花,从不等人喊它开,也不等人夸它美。它们只是按时来,盛大地来,安静地落。而我,不过是恰好路过,恰好抬头,恰好把日子,过成了一首没写完的、带花香的短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