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沛生传略》(十二)‍民国至共和的三万个春秋

東的家装

<p class="ql-block">(十一)开始工作</p><p class="ql-block">我自出生至结婚,皆是人生前奏,孩提与校园生活无忧无虑。走出校门踏入社会,有人事业腾飞、职位晋升,有人四处碰壁、才华难展。我还算幸运,出校后尚能施展才干,却也历经不少挫折。从1943年至解放,我填了一阙《临江仙》,词云:</p><p class="ql-block">一师毕业教书工、教育救国英雄。宏图大展似飞鹏。顿时生羽翼,万里驭长风。</p><p class="ql-block">事业数成人未老,壮怀要问天公。教学改革立奇功。喜庆迎解放,五星国旗红。</p><p class="ql-block">解放后,在党的培养教育下,我投身教学改革、培养师资、建校宣传等工作,颇有建树。文革中虽受冲击,幸得党的政策温暖,随即平反复职,直至1980年退休。期间关于李夫人的贤淑、持家与育儿,在《李夫人传略》中已有记述,此处便不再赘述,只记录我个人的工作经历。</p><p class="ql-block">教学改革 输送人才</p><p class="ql-block">结婚时我身无分文,连吃饭都要依靠家里,找到教职是我唯一的希望。我本想去官溪云麓乡中心校教书,因为岳父是该校总务主任。不料云麓乡与洢源乡合并为天乐乡,学校也并入至乐安桥天乐乡中心校,最终我受金瓯同学聘请,担任天乐乡中心校教导主任。</p><p class="ql-block">我向金瓯校长建议,办好学校的关键在于抓好师资。金瓯便聘请了湖南一师毕业的李邦良、王柏森、李文玉任教,语文教师则有蒋毅成、戴象贤等人。我们增设晚自习,因灯光不足便添设桐油灯;推行语文、数学隔日上课制度,激发学生的上进心与习作技巧,校园里弦歌之声日夜不绝。1943年,我校竟有六人考入安师,包括萧森、蒋恒初、刘炳秋、李树华、戴顺初、戴培南。后来又有戴玉光、金缇璜、李志贤、张金魁、陈炳南、曹朝凯、赵世基、李渭贤、刘青山、李云楚、李荣泰、李瑞香、李次吾、胡维世、唐粹涵等学生考入高一级学校。一所原本全无录取记录的学校,能取得如此成绩,堪称奇迹!</p><p class="ql-block">金瓯校长亲自起草呈报,与我共同制定学校规章制度、研讨教学改革之方,最终成绩斐然,印证了“有志者事竟成”的道理。</p><p class="ql-block">(十二)梅漳乡中心校 高考 地理课</p><p class="ql-block">1946年春,我受安化县县长徐玉书委派,担任安化县梅漳乡中心校教导主任,此事在安化全县乃至湖南省教育界都引起了震动。我曾赋诗一首为证:</p><p class="ql-block">桥建过客旺,寺废僧道稀。花落随泥碾,家兴人不欺。</p><p class="ql-block">水浅鱼难住,林深鸟聚栖。权势两均重,职位等高低。</p><p class="ql-block">1945年下期,我在大福坪中心校教授数学史与自然地理,游刃有余。李夫人也喜爱该校田园景色,劝我留下,但我认为做教书匠、过粉笔灰生涯,对个人功业并无助益,若回梅漳或许能大展宏图、有所作为,便婉拒了她的提议。</p><p class="ql-block">不久后,我得知梅漳乡中心校校长职位空缺,心中办学理想沸腾,便写信给省教育厅督学朱锡紫,又托母校校长熊梦飞、老师严寅从中周旋,最终朱锡紫来第五专区安化视察,对我全力支持。本地有夏亲家基炯、本家龙廉等赞助,原学校也有刘组陈、龙治平等人支持。</p><p class="ql-block">可惜这颗赤子之心,被旧社会政坛与习惯势力碾碎。校长职位被田成章争夺,他是三青团骨干,背后有乙派龙克卿、夏基炯等人支持,又与龙治平交情深厚。龙治平表面中立,暗中却全力支持田成章,双方相持不下,让徐玉书县长左右为难。</p><p class="ql-block">其实安化政坛有甲、乙两派之争,势均力敌,梅漳乡中心校成了双方显身手的试金石。夏基炯曾在普天春的自诉衷情里坦言,他本答应帮我,后又反口支持田成章,只因田是乙派要员,若我失败便会担上“汉奸”恶名。两军对阵难解难分之际,我建议县长出面,委派龙沛生为教导主任(需有资历),田成章为事务主任(无需高资历),由周绍濂兼任校长,如此两派打成平局,皆不担任校长。这一委派开千古未有之先河,一个乡的中心校教导主任、事务主任均由县长下令委派,再次轰动全县与全省教育部门。</p><p class="ql-block">学校设备破败不堪,人事也被县两派与乡主管周建侯控制,周象吾、周昭平两女教书,天经地义,经济财会则握在田手。田成章曾解释:“过去,莫秉巍、龙希圣、张忠任内,只图自己全得全归,远走高飞,将全年所收学租谷颗粒用尽。今年上半年的学谷,要另想良方。”我虽宏图难展,却未失英雄之气。我深知逆境中不可灰心、不可怨天尤人,要反其逆而顺之,保持毅力与志气,不丢事业、不丧上进心,另图参加高考以奋进个人事业。</p><p class="ql-block">1946年暑期,我与熊荣适等三人赴长沙参加高考,熊荣适考国师,我与刘后贻报考湖大、广西大学生物系。我自认数理化生物皆不错,只盼英语能得两三分,最终未被录取。回梅后,幸遇英武校长罗驭雄,我如实告知高考情况,他同意我下期到英武母校兼教地理,我也没有辜负老校长的期望。</p><p class="ql-block">初教初中三一、三二地理时,我在复习初中地理课上,板书“祖国中华”,将中国比作桑叶,强调“地大:1200万平方公里”,并填绘上海岸线、国界线、长江、黄河、黑龙江等;物产则列举稻米、大豆、高粱等,还特意讲到“台湾回归祖国,这桑叶没有被蚕食,还存有两颗甜美的桑椹”。这节课虽未被当时学生重视,却让刘敌强训育主任、教务员饶民爱深受触动。</p><p class="ql-block">1947年我教英武中学高中全部地理,讲到重庆与南京的比较时,我以自己写的《重庆》一诗教学:</p><p class="ql-block">水环三面绕山岗,形势天然镇四方。凭险一夫能敌万。临江数路可通航。太王避狄曾迁徙,勾践亡吴在卧尝。成旅犹堪再兴夏,旌旗千万庆重光。</p><p class="ql-block">我借此强调,中国抗战迁都重庆有其特殊意义,远非虎踞龙盘的石头城南京可比。讲外国地理时,学生对英美略知一二,对苏联却十分陌生,我便向他们讲述中国与英美法苏同盟共同打败德日法西斯的历史,再次不负老校长期望。后来饶民爱听到我讲“1200万平方公里”,便四处传问根据,我回答:“我国疆域,北是黑龙江、萨彦岭,光外蒙古就有200多万平方公里,东为鸭绿江,西抵葱岭、帕米尔高原就有10多万平方公里,西南抵江心坡,野人山地,亦有五万多平方公里。共计算来近1200万平方公里。”</p><p class="ql-block">1946年上期,教学虽未施展宏图,却也收获良好效果,何明盛、周两峰、孙诗云等五六人考入安师,杨最兴同学考入长郡,他作文中写日本鬼子“头洋”,经我指正后考入长郡,还写信给母校谢恩。</p><p class="ql-block">高考回校后,我得知田成章仍在密谋校长之位,恰好谭子英从五师毕业回来,与刘组陈出面力争,双方再次打成平局。新继任县长鲁定昌只得依样画葫芦,同徐玉书一样派两人为两个原主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