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雪线之上的风,总带着碎冰的棱角,吹得人睁不开眼。而它就那样开着,像被造物偷偷遗落在人间的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粗粝的苔藓与碎石里,竟拱出了这般温润的花茎,粉白的瓣尖染着初绽的霞色,层层叠叠,把整座雪山的清冷都揉进了温柔里。它不似凡间的花,没有蜂蝶簇拥,没有流水映影,只以冰雪为邻,以寒风为歌,在海拔五千多米的孤寂里,开得盛大又坦荡。</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风掠过的时候,花瓣轻颤,像在和这片天地说着无人懂的私语。有人说见者好运,大抵是这荒芜绝境里的生机,本就是最动人的祝福——它以脆弱的姿态,对抗着极致的严寒,把不可能的美好,种进了每一个仰望它的人心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