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 <font color="#167efb"><b> 故乡(江西莲花)的油菜花,在风雨飘摇中花开花谢了。今年的盛花期,这雨实在有些多,整个三月好像只在风雨的间隙出过三五天太阳,还不是风暖鸟声碎的那种......眼看着油菜结夹了,开始有了收获的摸样,却担心今年的收成——雨水多无疑影响结实和病害防止,多发病是跑不掉的。尤其乡村留守的老人,辛辛苦苦啊——记得自己的爹娘就是千千万万留守老人的缩影,年过古稀还双双在田里耕种。老爹离世了,如今留下老娘一个人,更是无端勾起十多年前帮老爹老娘割油菜的情景......</b></font></h5> 母情节的前一天,阳光灿烂,至少上午。<br> 老娘电话问我们说好回家割油菜怎么还不见人影?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说好”,早上孩子她妈去上班(真是特色...体制内还有哪家上五天半班?)也没有交代一声啊?<br> 我招呼在家待业的孩子,向孩子她妈报告后准备锁门了,电话又来了说不要下来了太阳大了,一边割一边撒掉了,只能早上没干露水前割得。<br> 为了打有准备之仗,我决定去市场买三把新的镰刀明天带回去,还是孩子自告奋勇上街买的,比我想象的买得好,毫不犹豫地夸了孩子。<br> 中午这阳光就在“打缩”(即渐渐地隐退了),午后这天就变脸了,噼里啪啦的是如期预报的雨...<br> 到了晚上,这雨有一阵没一阵的,还不小!我睡在床上都在想,明天就是不出太阳也不会下雨,最好是阴天。孩子她妈说,只要不是哗啦啦的大雨都必须早起早回家去,估计那油菜老过了身(即熟透过了头),不抢割有可能全撒了,那就太可惜了。<br> 母亲节的早上,没有被叫醒,醒来已近7点。首先看窗外,没有大雨的迹象,地面依旧湿漉漉的。正想叫她们起来了没有,孩子她妈在楼下喊——快些!不知叫我还是叫孩子。我匆匆下楼,看她们那架势是非去不可了,因为连车都已经叫好了,马上就到。<br><br> 回到乡村老家,不约而同。看到父母整装待发。一行五人向田垅进发,路人笑曰:大部队矣!就怕下雨。我断然曰:冇大雨。老父说“落叨崽哩”(即小尖刀)也要去割(意思是再大的雨也挡不住)。<br> 到了田里才知道,三丘田已割了两丘,任务不是很重。也看到,还有当割未割的油菜,而割倒在地上“没搓”(即没有打出籽)的更多,静静的,在似有似无的“雨毛哩”下显得异常孤寂。一位全副武装的退休工人路过,夸赞我的孩子,我没有一丝骄傲的想法。老父鼓励我们,说正好打湿冇扬掉(即撒落籽粒)。<br> 割了三分之一时,天空中有了雨丝的飘落。我看看四周,天还高阔,坚持说不会有大雨...<br> 再割了三分之一时,这雨对我的眼镜有了明显的影响,天也有些暗沉沉的,渐渐地压了过来。不得不一起上田埂,就近去了大叔家躲雨。来的时候遇到大叔说中午就在他家“办伙食”——有一只半大的狗崽哩适合“搞掉吃”,同样被雨赶回的大婶婶真的就动手,那只半大的狗崽乌黑的很漂亮被“束手无策”地抓住。我看到的是它惊恐的眼神,再问是只母狗,又想到这动手“弄”(即主厨)的还是孩子她妈(怕之辛苦),断然否决不要。大婶说还有两只狗,容留不得,卖又不值钱(现在这个越来越热的季节),坚持说“搞掉”。孩子她妈还是理出了一个折中办法,说有一同事嗜食狗崽哩,常说要买,不妨带到街上去卖了,其实我知道,这个“同事”就是孩子她妈自己......不知不觉,雨又小得可以出门了。<br> <h5><font color="#167efb">(照片是孩子拍的。画面是父母和我们夫妻俩)</font></h5> 我的背有些湿,以防更大湿,我穿上了大叔家的塑料雨衣。<br> 回到田里,都说最多“榨上一个小时不落雨”(即坚持...)就能割完。<br> 雨其实一刻也没有停,整个田垅在雨雾中飘摇。如果不是这样紧迫的体力活,这个季节这样的霏霏细雨,这样的场景不失为“景致”。而现在,我只得注意手下锋利的镰刀还有我们的渐渐进度。惊异地发现,孩子她妈惯拿针头的双手也惯拿镰刀——居然遥遥领先我那从来就很能干的老娘!我知道不是孩子她妈很强悍,而是年过古稀的老娘不可抗拒地衰老了。<br> 当最后一株油菜割倒时,阴雨的天空居然有了出太阳的意味。孩子她妈说这个天真坏,割完了雨也停了。回到家,身上黏糊糊的还没有清爽过来,这雨又滴滴答答了。老娘说,下再大也不怕了。<br> 在吃饭的时候,从来不想喝酒的我主动要了一杯“烧酒”,乡村以传统方法从上年存储的酒糟中蒸馏出的白酒,量有限,品质好,被体制中人誉为“莲花的茅台”。孩子提醒说母情节呢,我把酒杯递到孩子她妈的嘴边,又与老娘碰了杯,说这“烧酒”是好酒,(我出资在村里收购的)那些酒都留在这里,你们捡药浸了吃。<br> <h5></h5><h3> 按我的一贯思想,这样雨绵绵的母情节,我们一家三口打的回乡下帮父母给油菜,应该写一首诗,歌颂父母这可能是乡村大田里“最贵的油菜”——当年孩子最小的叔叔是西北某著名大学的博士暑假回家,依旧在烈日下割禾(即收割早稻),那禾被戏称是乡村“最贵的禾”,而今天的油菜之贵显然是因为我的孩子,在整个上午的劳作中,没有叫一声苦累,还充满了革命的乐观主义,不时给烟雨中的乡村大地给大地上孤独的我们“手机消毒”可以作证。歌颂母情节在乡村劳作的母亲还有孩子她妈,有几句一定会写上:</h3><br> <font color="#167efb"><b>乡村的田野,这个季节怎么会沉静得只听到我们挥舞镰刀的音响?<br><br> 连我都分不清,流落双颊的是雨水、泪水,还是汗水?<br><br> 我听到大地沉默的声音在细雨的低诉里战颤,双双年逾古稀的父母,尤其老娘<br><br> 没有表现出半点的苦累,我知道,不是因为这沉甸甸的油菜更不是因为孩子提醒的母情节</b><br></font><br> . ...........<br> 诗性到底抵不住次日如期而来的腰酸背痛,诗人的诗也就在疲惫的睡梦里流失殆尽了。只有这小文,也远离了“爱你一世”的母情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