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又是樱花烂漫时</b></p><p class="ql-block"><b>张清 2026年3月30日于南卡罗莱纳</b></p><p class="ql-block">第一次听说樱花烂漫,是读鲁迅先生的《藤野先生》,他说的是上野的樱花。不过那时没有网络可搜,没人提供樱花图片,也想象不出樱花是怎么个烂漫。</p><p class="ql-block">值到我有幸撞入交大校园,才领略了樱花的绚丽烂漫。</p><p class="ql-block">前前后后,欣赏了七八个季节的樱花烂漫。</p><p class="ql-block">本科四年,在樱花盛开时,上课下课的路上,一定是走在樱花道上,交大的樱花道不只有一条,而是有东西两条,在荷花池的两侧。八十年代的西安,樱花还不多见,穿行在盛开的樱花中,感觉如同在梦境。</p><p class="ql-block">一梦永恒。</p><p class="ql-block">清晨,樱花道上是校广播台播放的《新概念英语》,在学习英语的同时,也领略英式幽默;傍晚是优美的《每周一歌》,好多年都难忘樱花道上空萦绕着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那久久的欲说还休的怅然和回响。</p><p class="ql-block">和樱花前后开放的,还有大气,晶莹的玉兰花,离樱花道不远。</p><p class="ql-block">樱花道上,樱花道周围,都充满了春天的芬芳和烂漫。</p><p class="ql-block">那也是我们人生的春天,人生的烂漫!</p><p class="ql-block">那时我们十八九岁,走出校门时,也才二十出头。</p><p class="ql-block">樱花季,我们一无所有,我们无所不有。</p><p class="ql-block">毕业后我在塞外,工作糊口,娶妻生女,寒来暑往,有苦有甜,春天时也会偶然怀念昔日交大樱花的烂漫。</p><p class="ql-block">毕业十年时,感觉书没念够,又回去进修,再次重温深秋的梧桐静谧和春天的樱花烂漫。</p><p class="ql-block">西安的几位老同学回校园看我,在我住的研究生公寓里,本科时同舍兄弟邱新德不无羡慕地说他也希望能回来在学生宿舍里再躺两年,他那时正经营他自己的风机公司,忙得晨昏颠倒。</p><p class="ql-block">能体味校园的樱花烂漫其实是一件很奢侈的事。</p><p class="ql-block"> 不是吗?</p><p class="ql-block">2016年时,适逢母校120周年庆典,又是我们毕业30年纪念,大部分同学相约返校。</p><p class="ql-block">校庆那天,我们如约而至,在烂漫盛开的樱花下集合,由年轻得如当年我们的英俊学弟引导,跟着自己学院的牌子去体育场参加大会。</p><p class="ql-block">那天的春光如此明媚,那天的笑容如此灿烂,那天的樱花如此浪漫!</p><p class="ql-block">眨眼间,又是十年!</p><p class="ql-block">我从去年就开始计划今年的返校,并请求欧洲的审核机构避开了我的假期,但其它的变化打乱了我的安排,看到老同学们紧锣密鼓地讨论聚会时,我只能退出。</p><p class="ql-block">我有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因为已是毕业四十周年纪念,重要性不言而喻,没法成行时内心的遗憾难以表述。</p><p class="ql-block">我怀念春天的西安,怀念春天兴庆宫对面的交大校园,怀念春天交大校园里的樱花烂漫。</p><p class="ql-block">梦中都在想念,怀恋。</p><p class="ql-block">星期天,太太喜欢去Saluda 河畔散步,这里到处都有鲜艳的紫藤花,繁茂而清香。</p><p class="ql-block">她也想去市中心的州议会大厦周围看看,那里不同季节都有不同的鲜花盛开。</p><p class="ql-block">除了蔷薇花和杜鹃花外,我看到了四株盛开的复瓣樱花树,每树都正在盛开,恰如交大的樱花,开得绚丽烂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