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桃花和人间烟火——一次梦幻般的春日旅行（上）

鹰击长空

一、序曲 清晨从首都机场出发，旱地拔葱，一个跟头翻到了林芝，驾车八十公里，来到了神山南加巴瓦峰的脚下，一个叫索松村的地方，一路上沿着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穿行，翠绿的柳枝，初放的桃花，清脆的麦田，像是来到了梦中的地方。 　　一出机场就感到了高反，林芝机场海拔2900米，心跳加速，头疼，走路喘，入住后躺平调整，吸了氧气，症状明显减轻。 　　下午下起了大雪，到处迷迷蒙蒙，傍晚时分雪停了，对面的神山显露了真容，瞬间治愈了高反。 　　仅仅一下午的经历，这趟林芝就来值了！ 　　次日我们来到雅鲁藏布大峡谷，天也放晴了。 　　如果你厌倦了千篇一律的生活，去林芝吧，来一场雪山、桃花、江水、峡谷的盛宴！ 二、索松村——波密 从索松村到波密三百公里的路程，途中经过尼洋河河谷，海拔4700米的色季拉山口，海拔4300米的鲁朗林海，沿318国道一路前行，晶莹剔透圣洁的雪山看起来近在眼前，路旁是深深的峡谷，蓝天白云，嫩绿的柳树，初放的桃花，黄灿灿的油菜花田，如果说真的有世外桃源，那一定是这里！ 尼洋河风光带 海拔4728米的色季拉雪山 　　海拔4300米的鲁朗林海，我二十多年前曾来过这里。 　　翻过色季拉雪山后的318国道景色 　　下午六点左右到达波密，波密是西藏第一代藏王的故乡，有桃花之乡、冰川之乡的美誉，此地海拔2700米，已经完全没有高反了。 当地特色的烤牛肉 　　今天将前往中国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县——墨脱，115公里的路要走三个多小时，可以想象路况如何。墨脱实行双日进单日出的原则，途中要经过噶龙拉隧道。我们在索松村时得知在那个方向也正在修一个隧道，要到2030年才能修通，届时从林芝到墨脱将近的多。 三、探秘墨脱——一日穿越冬夏 墨脱距波密115公里，公路直到2013年才通车，成为中国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县。长年的与世隔绝使得墨脱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被称为莲花圣境。 　　出了波密不久就上了曲曲弯弯的盘山道，随着海拔不断攀升，气温不断降低，终于来到了一派冰雪世界，巨大的群山被白雪覆盖，迷迷茫茫与天相接，雪天一色。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显得如此渺小，有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这是矗立在波密到墨脱之间的天险噶龙拉雪山，海拔3700米，其壮观即使与阿尔卑斯山相比也毫不逊色！山上的咽喉噶龙拉隧道直到2010年才修通，可见工程的艰难程度。 　　路上许多路段狭窄，仅容一辆车通过，也有很多地方被泥石流冲毁，临时修补通过，无数极限拐弯处，大卡车和油罐车一次拐不过来，需要倒车才能通过，这也是这条公路双日进单日出，单向放行的主要原因。 　　由于这是墨脱通向外界的唯一通道，因此车流量很大，尤其是很多大卡车，油罐车夹杂在车流中，使得车速无法提起来。还有许多小车不守规则，在转弯处强行超车，甚至从右侧超车，更增添了几分惊险！ 　　多亏我五十多年前职业司机练就的过硬本领，否则真要惊出一身冷汗！ 　　出了噶龙拉隧道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随着海拔不断降低，冰雪消融，苍松翠柏，五颜六色的杜鹃花盛开在高大的树顶，远处高山上瀑布飞流直下，谷底宝石色的溪水在汹涌的流淌，逐渐的，路边出现了热带雨林才有的芭蕉树和木瓜树，道路也越来越平缓，海拔一直降到800米，我们终于抵达了秘境墨脱。 　　入住墨脱唯一的五星级酒店，洗去一身尘埃，上街走走，已经是日暮时分，华灯初上，藏族姑娘在路边伴着优美的藏族乐曲跳起欢快的锅庄，生活恢复了本来的模样，惊心动魄的一天，在祥和中收场。 　　如果要让我推荐中国最有趣味的自驾线路，肯定是这条公路。 四、鹰眼探秘——揭开墨脱的神秘面纱 墨脱2013年才通公路，由于交通不便，全中国来过墨脱的人少之又少，藏在深山人未识。让我来揭开她神秘的面纱吧！ 　　墨脱最值得去的景点一共有三个。一个是海市蜃楼观景台，离市中心不远，在那里可以居高临下，把墨脱和它周边的美景一网打尽。云雾包裹着美丽的小城和它周边的高山峡谷，亦仙亦幻，小城静静地坐落在雅鲁藏布江边的山坡上，像是被群山和云雾环抱的熟睡的婴儿，美轮美奂！ 　　第二个是果果塘大拐弯，雅鲁藏布江在这里绕了一个U型的弯，其地形地貌和美国著名的马蹄湾很相似，但是却比马蹄湾美多了，碧绿的江水，青翠的群山和茂密的森林，飘渺的云雾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让人心旷神怡！ 　　第三个是格林村观景台。从市中心过去一个半小时车程，观景台在海拔1700多米的高山上，可以远观南加巴瓦峰。 　　这一个半小时基本上沿219国道行驶。这一段219国道是开凿在雅鲁藏布江边高耸的山坡上，道路狭窄，有的路段很难错车，还时常有大车经过，我们有过几次和大车迎头对上，不得不倒车让路的情形，没有经验的司机很难对付这种路况，所以千万不要被那些“此生必驾”的宣传忽悠了。 五、鹰眼探秘——墨脱的前世今生 墨脱位于西藏自治区东南部，雅鲁藏布江下游，是风景优美、气候宜人的边境县，总面积为3.145万平方公里，平均海拔1200米，全县常住人口14934人，是人口极少的门巴和珞巴两个民族聚集地。 　　墨脱又名“博隅白玛岗”，藏语意为“花朵”，地势北高南低，四面环山，形似一朵盛开的莲花。喜玛拉雅山脉在其北部横贯东西，雅鲁藏布江绕过南迦巴瓦峰并急转直下，纵贯南北，境内有海拔7782米的南迦巴瓦峰，海拔在4000米以上的山峰还有多雄拉山、嘎隆拉山等。 　　墨脱境内生态自成体系，资源十分丰富，森林覆盖率高达78.83%,原始风貌至朴至真，全县属喜马拉雅山区热带雨林气候，雨量充沛，无霜期长，四季如春，年平均气温17.9C,是“世界屋脊的低谷，青藏高原的氧吧”。 　　独特的生态环境蕴藏着丰富的自然资源，高等植物有3000多种，仅野生兰科植物就达500多种，野生动物有数百种，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有147种，昆虫类有干余种，堪称“天然博物馆”、“植物基因王国”，被誉为“世界生物基因库”。 　　世界上第一大峡谷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墨脱县河段长约496公里，可兴建世界上装机容量最大的水力发电站。这个世纪工程2025年已经开工，计划投资1.2万亿。 　　墨脱有神秘的门珞民族文化及远古的神话传说，门珞人宗教崇拜相当广泛，“万物有灵观”是信仰和崇拜的思想基础。门巴、珞巴族各自有自己的语言，但没有文字，长期使用刻木结绳记事，寓意深奥的谚语、民间故事及生活习俗等创造了本民族的灿烂文化，是现代文化宝库中一颗璀璨的明珠。 　　墨脱因长年与世隔绝，形成高原孤岛，其生物物种，文化都有其独特的特点，从这一点看，有点像达尔文去过的南美洲的加拉帕格斯群岛。 　　墨脱公路1974年立项设计，2010年建成，2013年通车，历时39年，总投资16亿，工程建设中牺牲24人，重伤100多人。可见其工程难度。 　　1951年墨脱随西藏和平解放进入新时期。1959年西藏发生叛乱，解放军进藏平叛，但考虑到交通不便，以及临近麦克马洪线，按照总参指示解放军暂未进入墨脱，1962年因发现印度有侵占墨脱的企图，为边防需要，解放军158团才徒步翻越雪山进驻墨脱边防前线。墨脱这时才第一次升起五星红旗。 六、鹰眼探秘——波密的桃花开了 我们在墨脱这个低海拔温柔乡住了三晚，好好休整了一下。从墨脱返回林芝别无他路，只能原路返回。我们又一次翻越噶龙拉雪山回到波密。 　　波密的桃花久负盛名，特别是桃花沟，我们到达波密后立刻赶到桃花沟。几十里长的桃花沟，桃花漫山遍野，刹是壮观，远处是连绵的雪峰，老天也给力，一直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的天，乌云逐渐散去，露出难得的蓝天，太阳从云中钻出来，把阳光洒向大地。 　　波密的桃花树和内地不同，高大挺拔，据说树龄一般都有三五百年，有的甚至上千年，繁花开满枝头，带给你心灵的震撼！ 　　来林芝短短七八天时间，我们的主要目的都达到了，太圆满了！激动的我作了小诗一首: 阳春三月，桃花吐艳，相约好友，奔赴雪山。雅鲁藏布，春光乍现，江水浩荡，绿染两岸。南迦巴瓦，日照金山。尼洋河谷，气象万千。色季拉山，冰雪覆盖，墨脱秘境，如仙如幻。波密桃花，漫山遍野，三一八道，千迴百转。如歌旅程，欢笑相伴，他日再来，藏地江南。 同行的小张诗人也有感而发: 行至波密，见雪山之下，桃花烂漫。远望如素锦缀纱，近观则枝丫横斜，花气袭人。同行者皆叹：不意高原苦寒之地，有此江南之景。余谓：江南无此雪山，雪山无此桃夭，唯藏南独擅其胜。暮色四合，月出雪峰之上，花影朦胧，恍然若梦。 不愧是学文科的女生，才气了得！ 七、不是尾声的尾声 昨天我们从波密出发，一路再一次翻越色季拉雪山，回到林芝。一整天时间都在路上，从雪山下山时碰到事故堵车长达近两个小时，看到超长的大车在山路上艰难的拐弯、错车，实属不易，又回想起我的职业司机生涯，向我的同行们致敬！ 　　在去酒店的路上正好路过林芝的嘎啦桃花村，4月3日的桃花节主会场就设在这里，我们又在村里拍了不少照片。 　　想想短短七八天时间，我们翻越了四次雪山，探访了神秘的边陲小城墨脱，一路上雪山桃花相伴，多么完美的旅程！ 　　完美的旅程得益于完美的团队。一行四人中，我和周同学是多年的老同学，他为人谦逊，性格温和，驾驶技术娴熟，我们俩相互配合，相得益彰。 　　两个女生中，小白是财务专家负责管账，账务每日结清。小张最年轻，是个七零后，负责提供情绪价值。天知道她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又伶牙俐齿，经常把我们逗得笑的肚子疼。卡达是宁波人，普通话不太标准，经常被她抓住把柄，调侃一番。 小白 小张 　　原本以为回到林芝此行就画句号了，谁想到她们提出回京机票涨价了，要去成都休整几天，享受一下人间烟火气。呜呼哉！出来拔腿就走，回去可就由不得我们了，谁知道到成都她们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八、航拍尼洋河 尼洋河是雅鲁藏布江上游的支流，流经林芝，气魄宏大，生机勃勃，我们在河边放飞了无人机进行航拍，气象万千，我深感江郎才尽，无法用文字抒发自己的感怀，遂求助于豆包做《尼洋河赋》一首: 　　溯藏地之江南，有河曰尼洋。源出米拉雪峰，流经工布原乡。其水清冽如天河乍泻，澄明若玉带初张。千回百转，银鳞跃浪；九曲连环，雪鹭凌霜。此水非独润草木，实乃藏地之魂、游子之梦也。 　　溯藏地之江南，有河曰尼洋。源出米拉雪峰，流经工布原乡。其水清冽如天河乍泻，澄明若玉带初张。千回百转，银鳞跃浪；九曲连环，雪鹭凌霜。此水非独润草木，实乃藏地之魂、游子之梦也。 　　至若中游开阔，两岸嘉木蓊郁，四野芳草芊绵。青稞摇风，翻作黄金之浪；牦牛啮草，行如玄玉之船。古堡残垣，诉说千年兴废；唐蕃旧道，印刻万里艰难。想文成过此，宝镜化九曲以怀乡；莲师驻锡，法杖开五智而度寰。 　　及其下游奔放，江流激石，雷惊八荒。雅鲁藏布纳其清流，南迦巴瓦映其苍茫。巨柏参天，门巴踏歌，万物共生，各遂其性。 　　嗟乎！观尼洋之水，出雪山本无尘滓，经尘世不改澄澈。遇磐石则激越，处平野则安详。昔者庄周观濠梁而知鱼乐，孔子临泗水而悟逝者。今临此河，亦有所得：人生如旅，当似清流，纵历千劫，犹保澄明之质。 　　赞曰：雪域有河兮名曰尼洋，清波不染兮本真常在。愿效此水兮守心如玉，纵历沧桑兮不改清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