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风居住的小城</p><p class="ql-block">图：手机自拍</p><p class="ql-block">美篇号：80357468</p> <p class="ql-block">小白和小黑是一白一黑两条土狗。小花是后背和两肋都印着蹄花印的一头傻头傻脑的小土猪。</p><p class="ql-block">我在坨子上养鸡的那些日子里，一直是这两条土狗和一头小猪风里雨里陪伴着我的左右。</p><p class="ql-block">白狗四肢健全，奔跑如飞，狗声洪亮，一直负责着夜里巡视工作。黑狗残疾，是个三条腿，只能拴在鸡舍前守门。</p><p class="ql-block">一日早起，太阳还没有露脸，远处还是灰蒙蒙的一片。远远看见一个身穿长衫头戴草帽的人，扎撒着两只胳膊在往北坨下赶着一群鸡。昏暗中看不清是谁，就喊了一嗓子：赶鸡的那人是谁呀？那人听见喊声，身子一伏变作了一只四条腿的野兽窜入林中。</p><p class="ql-block">我高声呼来小白，向那兽类追去。小白如一只白色的箭矢射入林中，一会儿就追到了兽类的尾后，但那兽类猛然回头露出一张呲牙咧嘴的狐狸嘴脸，小白却吓得裆下窜出一股白亮亮的尿液，落荒而逃。</p> <p class="ql-block">为了弥补它的过失，在中午回来时，小白把一只肥鸭叼到了我的眼前。细看鸭子是我自己养在南水库的。为此白狗遭到了我当时的一顿追打，狗生凄然，很是委屈。但跑出后转了一圈回来依旧偎在你的脚边摇头晃尾，不记前仇。</p><p class="ql-block">小黑瘦骨嶙峋，一瘸一拐，很少空吠，整天趴卧在那，半张半合地阴着一双狗眼，打量着白天、黑夜和过往的一切。见人走来夹了尾巴慢慢转着圈，双眼阴测测地半睁半合，总在不经意间下死口咬你一口。小黑因曾经夜里入户偷吃屯邻小鸡，被踩夹子夹断一条后腿，落下残疾，眼神总是忧郁阴狠。</p><p class="ql-block">小黑的命运和它的性格一样，在以后的日月里沉默灰暗悲惨而凄凉。</p><p class="ql-block">第一次背叛：小黑挣脱了绳索，和屯里的一条公狗合谋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偷袭鸡舍撕烂了两只小鸡。</p><p class="ql-block">第二次背叛也是最后一次背叛，竟然和那条公狗私奔，一去就是一年。在下一年的冬季，带着一窝小花狗回来了。就那样站在我的眼前，阴郁地望着我，3个小花狗崽在冬天的雪地里吱吱叫着。</p><p class="ql-block">再后来狗崽相继失踪，小黑也不见了。</p> <p class="ql-block">转年开春时，在鸡舍和人舍被大火烧掉，从大火里逃生的家鸡都变成了满山飞的野鸡后，听一个在坨子上打野鸡的人说，它曾在苗家屯看见过一条三条腿的黑狗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屯子里跑过，那是条疯狗。春天里正是疯狗串屯子的时候，很多人都围着打......</p><p class="ql-block">小花猪是自己跑来的，后背和两肋都印着蹄花印，傻头傻脑的样子。在房西的柴草垛里逶个小窝，每天就静静地趴在那里睡觉，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p><p class="ql-block">可是当你的脚步离开家门走上田垄间的小路时，就会听见身后小花哼哼唧唧的声音。你走，它走。你停，它停。你赶它回去，它就仰头呆呆地望着你，哼哼着不动。不管白天黑夜，它就这样哼哼唧唧地跟在你的后边，从没落下过一次。</p><p class="ql-block">直到那场大火过后，小花也消失了。不知是被人抓走了，还是自己跑丢了，再也没有见到。</p><p class="ql-block">一直到今天，小花那哼哼唧唧的影子还一直赖在我的记忆里不肯离去。</p> <p class="ql-block">我在外面流浪了3年后，再次来到曾经的王盛坨子。那里早已是面目全非。深深的玉米田里，没腰深的黄草丛中，掩着破败不堪的房矿。这时我看见了一只分不出颜色的野狗，它发现我后，狺狺地叫了两声，努力地抬起头，眼神凄恻，这时我看见了它是三条腿的。</p><p class="ql-block">白狗最终不知去了哪里。在以后流浪的日子里，丢失了一切。我真的再也记不起白狗最后是去了哪里，还有那头后背和两肋都印着蹄花印小花猪，它们丢失在了我的记忆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