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东北的土改风云（原创长篇历史悬疑小说第八十八回）

曹海军

大东北的土改风云 （原创长篇历史悬疑小说第八十八回）

第八十八回 : 金谷归仓评模范 关东村屯乐翻天

大庆市作者: 曹海军

美篇号: 67946713

图片: 源自网络

篇头诗:

霜染关东黑土香，开镰割穗抢农忙。

仓囤冒尖粮满垛，屯里欢歌喜满堂。

评模选优树榜样，同心守土念党长。

土改扎下千年根，日子红火赛骄阳。

寒露一过，东北这地界儿就彻底凉透腔了，早晚的霜下得贼厚，草棵子、庄稼叶上全是白花花的霜花，太阳一出来才化得湿漉漉的。可这凉飕飕的天，挡不住红光镇、靠山屯老少爷们儿的热乎劲儿——秋收正赶在节骨眼上，满地金黄金黄的庄稼等着割，仓房等着装粮，这可是土改后头第二个大丰收，家家户户都憋足了劲，要把黑土地给的好收成，一穗不落地往家扛。

咱关东人常说，“三春不如一秋忙”，这话一点不假。天刚蒙蒙亮，鸡还没叫完三遍，屯子里就冒起了炊烟，妇女们在灶坑门口扒拉柴火，大铁锅烧得滚开，贴一圈玉米面大饼子，熬上小米粥，腌菜缸里捞出脆生生的酸菜，再煮上几个鸡蛋，这就是下地干活的硬干粮。老爷们儿披着夹袄，蹲在门槛上吧嗒两口旱烟，瞅着院里的镰刀、麻绳、花轱辘车，嘴里喊屋里的婆娘：“快点儿的！饭拾掇好咱就下地，晚了日头一高，割稻子费劲！”

婆娘端着饭菜出来，往炕桌上一墩，白楞他一眼：“催催催，就知道催！你瞅瞅你那镰刀，刃都钝了，昨儿个让你磨你偏不磨，到地里割不动，看你咋整！”

老爷们儿嘿嘿一笑，拿起镰刀摸了摸刃，麻溜拿起磨刀石蹭两下：“忘了忘了，这就磨，两分钟的事儿！咱这身子骨，啥镰刀到手里都能使唤，你放心，保准天黑前割完两亩地！”

半大孩子也跟着凑热闹，啃着饼子，挎着小土篮，跟在爹屁股后头：“爹，我跟你下地捡苞米穗，多捡点，咱家粮就更多！”

这光景，搁土改前想都不敢想。早先给地主扛活，秋收比谁都忙，割下来的粮食全归地主，自己连个粮粒子都摸不着，干不好还得挨骂挨揍。现如今，地是自己的，粮是自己的，割一穗得一穗，干活的劲头能一样吗？一个个甩开膀子干，汗珠子摔八瓣，脸上却笑开了花，嘴里还哼着二人转小调，满田野都是热热闹闹的动静。

老疤如今是全镇的“大拿”，联防、农耕、互助组一把抓，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身衣裳汗溻得能拧出水，脸上的疤被日头晒得更黑，可眼神亮得很。他不光要顾着自己家那几亩地，还得满屯子、满田地转悠，哪家缺劳力，哪家镰刀不够，哪家车坏了，他都得管，活脱脱一个“屯子里的大管家”。

“大壮！你带俩民兵，去西头赵老蔫家，他一个老光棍，腿脚不利索，三亩地还没开割，赶紧去搭把手！”老疤站在田埂上，扯着嗓子喊王大壮。

王大壮正挥着镰刀割稻子，听见喊声，直起腰抹了把汗，粗声粗气应着：“知道了疤哥！这就去！咱民兵就是为老百姓服务的，绝不能让一户人家掉队！”

说完，撂下镰刀，喊上两个小伙子，扛着工具就往西头跑。王大壮这人，直肠子，热心肠，干啥都冲在前头，土改后更是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常说：“咱穷苦人翻了身，就得知恩图报，帮衬乡里，这是本分！”

老疤又转悠到山菊家的地，瞅着山菊带着小英子，娘俩弯腰割稻子，动作麻利，边上放着襁褓里的小儿子，睡得正香。山菊如今日子过得瓷实，脸上有了血色，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面黄肌瘦、受气包似的模样了。

“山菊，忙活呢？咋样，地割得差不多了吧？”老疤停下脚步，笑着问道。

山菊直起腰，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回：“疤哥，还行，再有两天就割完了。多亏了互助组，前儿个帮我拉了两车稻子，要不我一个人，指不定忙到啥时候呢！”

“那就好，有啥难处就言语，别硬扛着。”老疤叮嘱道，又瞅了瞅小英子，“英子，累不累？歇会儿再干！”

小英子仰着小脸，笑得甜滋滋的：“疤叔，我不累，多干点，咱家粮就多，冬天就能吃白米饭了！”

老疤看着这娘俩，心里暖烘烘的。想当年山菊受地主欺负，差点没了命，现如今有地有粮，孩子乖巧，日子过得安稳，这都是土改带来的好处。他吧嗒两口旱烟，心里琢磨着，咱拼死拼活斗地主、剿匪特，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这消停日子吗，值了！

林晚秋也没闲着，她一个女同志，跟着大伙一块儿下地，帮着割稻子、捆稻穗，还得抽空登记各家各户的收成，统计公粮、余粮，忙得脚不沾地。她说话温声细语，可干起活来一点不含糊，手上磨出了泡，也不喊疼，屯里的老娘们儿都心疼她：“林大妹子，你一个文化人，别跟我们这帮粗人一样干，歇会儿吧！”

林晚秋笑着摇头：“大娘，没事，我能行。大伙都在忙，我哪能歇着，早点割完，早点归仓，老百姓心里才踏实。”

她还趁着歇晌的功夫，给大伙唠举国土改的事儿：“老少爷们儿，咱东北的土改快收尾了，南边好多地方也分了地，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了，咱这粮食，除了自家吃，多交公粮，支援国家，让全国老百姓都跟咱一样，吃饱穿暖！”

大伙听得连连点头，七嘴八舌地说：“林大妹子说得对！咱听国家的，多交粮，支援全国！咱关东人，不差事！”

秋收这十来天，整个红光镇就像一锅烧开的热水，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田地里，镰刀唰唰响，稻穗、高粱穗堆成小山；打谷场上，石碾子咕噜噜转，扬场的木锨上下翻飞，粮粒子哗哗往下落，金黄一片，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屯子里，花轱辘车来来往往，拉着满满的粮食，车轱辘压在路上，嘎吱嘎吱响，马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比过年还热闹。

李大山管着粮食入库，天天在打谷场上守着，过秤、记账、分粮，忙得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念叨：“慢点慢点，别撒了粮，一粒粮食一滴汗，不能糟践！”

他把粮食分得明明白白，自家留的口粮、种子粮，上交的公粮，支援全国的余粮，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不偏不倚，公平公正，大伙都信他，说他是“铁算盘，公道人”。

有个农户想多留一点粮，少交点公粮，找到李大山，磨磨唧唧地说：“大山兄弟，你看我家人口多，能不能多留两袋，公粮少交点儿？”

李大山脸一板，正经说道：“老哥，这可不行。公粮是国家规定的，咱人人都得交，咱能过上好日子，全靠国家，全靠土改，不能光顾着自己。南边的老百姓还需要咱支援，咱不能掉链子，你想想从前，要是没有土改，你连粮都没有，现在这点公粮，算啥！”

那农户听了，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你说得对，是我私心了，该交多少交多少，绝不含糊！”

就这么着，没几天，家家户户的粮食都归了仓，仓囤装得冒尖，苞米楼子上挂满了黄澄澄的苞米，屋檐下挂着红通通的高粱，整个屯子，到处都是粮食的香味，老百姓看着满仓的粮食，睡觉都能笑醒，用咱东北话说，“这日子过得，贼踏实，贼舒坦！”

粮食归了仓，屯子里的大事，就是评劳动模范、评支前模范，县里下了通知，土改搞得好的屯子，要评选模范，表彰先进，树榜样，鼓励大伙好好过日子，支援国家。

消息一传开，整个红光镇都炸了锅，大伙都盼着能评上模范，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儿，比啥都光荣。

林晚秋、老疤、王大壮、李大山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商量评选的事儿，老疤说：“要评，就得评实打实干活的，评热心肠帮衬乡里的，评积极交公粮、支援国家的，不能搞虚的，要让大伙心服口服！”

林晚秋点头：“疤哥说得对，公平公正，谁干得多、干得好、思想觉悟高，就评谁，不光要评老爷们儿，妇女、孩子，只要表现好，都能评！”

评选大会设在学堂门口的空场上，这天，天气晴好，日头暖和，屯子里的男女老少，全都穿上了过年才舍得穿的新衣裳，扶老携幼，齐聚空场，热闹得跟赶大集似的。空场上挂着红布横幅，写着“红光镇土改丰收评模大会”，两边插着红旗，随风飘扬，喜气洋洋。

林晚秋主持大会，她站在台子上，笑着说：“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儿，今年咱又迎来了大丰收，粮食满仓，日子红火，这都是咱大伙辛辛苦苦干出来的，也是土改给咱带来的好日子。今天，咱评选模范，表彰先进，希望大伙向模范学习，往后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支援国家，把咱红光镇建设得更好！”

紧接着，开始投票评选，大伙你一言我一语，推举自己心里的模范。

“我推举老疤！他天天为大伙操劳，护田地、剿匪特、帮咱干活，没他不行，必须评模范！”

“我推举王大壮！民兵队长，带头干活，带头支前，啥苦都吃，啥累都受，该评！”

“我推举山菊！妇女队的带头人，做军鞋、交公粮，干活麻利，还帮衬老人，好样的！”

“我推举小英子！小小年纪，下地干活，捡麦穗，爱学习，懂事，评个少年模范！”

“还有李大山，管粮食公平公正，任劳任怨，也得评！”

大伙推举的，全是平日里实实在在做事的人，没有一个虚头巴脑的。经过投票，最终评选出：劳动模范老疤、王大壮、李大山，支前模范山菊，少年模范小英子，一共五名模范。

颁奖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震天。县里来的干部，亲自给模范们戴上大红花，颁发奖状，还有奖品——崭新的锄头、镰刀、布匹、粮食，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老疤戴着大红花，站在台上，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说：“俺没啥能耐，就是干了点该干的活儿，都是托共产党的福，托土改的福，往后俺接着干，为大伙服务，绝不辜负大伙的信任！”

王大壮嗓门洪亮，大声说：“评上模范，俺光荣，往后俺更得好好干，带头种地，带头支前，保卫咱的土改成果，保卫咱的好日子！”

山菊戴着大红花，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哽咽着说：“俺从前是个苦命人，是土改救了俺，给了俺地，给了俺好日子，俺这辈子都忘不了共产党，忘不了工作队，俺一定好好干，多做贡献！”

小英子年纪小，站在台上，一点不怯场，大声说：“我要好好读书，好好干活，长大了当模范，为国家做贡献！”

台下的百姓，看着台上的模范，个个满脸羡慕，纷纷说：“往后咱也好好干，争取明年也评上模范，光荣光荣！”

评模大会结束，屯子里又摆起了庆丰收宴，家家户户拿出最好的饭菜，凑在一块儿，杀猪宰羊，炖酸菜、炖粉条、煮白米饭，热热闹闹聚餐。大伙端着碗，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喝着自家酿的米酒，唠着家常，说着丰收的喜悦，说着土改的好处，欢声笑语，传遍整个屯子。

张大娘拉着林晚秋的手，笑着说：“林大妹子，你瞅咱现在的日子，多好啊！有粮吃，有衣穿，孩子有书念，还能评模范，这都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全靠共产党，全靠土改啊！”

林晚秋笑着说：“大娘，往后日子会更好，咱全国都解放了，土改都胜利了，咱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越过越舒心！”

老疤、王大壮、李大山几个人，坐在一块儿，喝酒唠嗑，老疤说：“想当年，咱给地主扛活，吃糠咽菜，挨打受气，现如今，咱是主人，有粮有地，有尊严，这差别，太大了！”

王大壮喝了一口酒，感慨道：“可不是咋地，土改改的是地，更是咱穷苦人的命，咱得好好珍惜，守住这好日子，不能让它再没了！”

李大山说：“咱还要接着多打粮，多支援国家，等全国都过上好日子，咱就更舒心了！”

吃完饭，屯子里的文艺爱好者，还唱起了二人转，跳起了秧歌舞，锣鼓喧天，唢呐声声，热闹非凡。歌词里唱的，全是土改的好，全是丰收的喜，全是关东老百姓的心里话：

“黑土地呀肥又宽，土改分地到咱手边，辛辛苦苦把活干，粮食满仓笑开颜，共产党呀恩情重，带领咱把身来翻，关东儿女心一条，好日子呀万万年！”

啊孩子们围着场子跑，追着打闹，笑声清脆，大人们坐在边上，看着热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这光景，是关东大地最朴实、最动人的画面，是土改带给老百姓最真切的幸福。

夜色渐深，屯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可家家户户的灯光还亮着，仓房里的粮食，在灯光下闪着金光，百姓们躺在热炕头上，摸着鼓鼓的粮仓，心里踏实得很，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忍饥挨饿。

老疤躺在炕上，吧嗒着旱烟，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琢磨着，土改这么多年，斗倒了地主，清剿了匪特，分了土地，丰收了粮食，评了模范，人心稳了，日子好了，黑土地的根，算是彻底扎稳了。往后，只要跟着共产党，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咱关东老百姓，就能世世代代过上这红火日子。

林晚秋在灯下整理文件，看着评模的奖状，看着粮食的账目，心里满是欣慰。从土改开始到现在，历经风雨，历经艰辛，终于换来了今天的安稳与丰收，黑土地上的老百姓，真正翻身做了主人，土改的成果，牢不可破。

中华国土全面解放的号角己接近尾声，已经吹响，土改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东北作为老解放区，已经走在了前列，红光镇，就是东北土改的一个缩影。这里的老百姓，用自己的双手，耕耘着黑土地，收获着幸福，感恩着国家，用最朴实的行动，诠释着土改的意义，诠释着关东人的仗义与赤诚。

霜落关东，粮满仓囤；模范登台，民心欢腾。土改的风暴早已过去，可土改的精神，深深扎根在黑土地上，扎根在每一个关东百姓的心里。这片饱经苦难的黑土地，终于迎来了岁岁丰收、年年安康的好日子，关东儿女，将永远铭记土改的恩情，永远跟着共产党，把日子过得比蜜甜，比火旺，让黑土地永远丰饶，让幸福生活永远延续。

篇尾诗:

霜风漫卷谷飘香，粮满仓囤喜欲狂。

评模树优凝众志，欢歌笑语满屯乡。

土改恩泽传千载，关东情义万年长。

黑土深耕家业旺，国泰民安岁月昌。

2023一03一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