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坚守,京莞相望,四载轮岗伴我孙

怡丰特工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点击链接可阅读上一集</span><a href="https://www.meipian.cn/5l4895on?first_share_to=copy_link&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6246050"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20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比翼南栖——东莞八年朝夕与共的时光》</a></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一集写到妻子离职准备回京照顾怀孕的儿媳,自此我们又要南北相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妻子交接完手头的工作,十一假期,我们回到了北京。假期转瞬即逝,节后,我独自返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列车启动的那一刻,望着窗外渐远的站台,心里空落落的。这些年习惯了她在身边,忽然我一人回到岭南,屋冷清,饭无味,连说话都没个应声的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而她留在北京。身怀六甲的儿媳需要她,即将降生的孙子需要她。她忙前忙后,煲汤做饭,把几十年攒下的细心,一点点揉进待产的日子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在东莞,她在北京。我继续我的奔波,她继续她的守候。千里之隔,各担其责,只盼孙子平安诞生,早日北上与她们团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6年的春节是2月8日。儿媳的预产期是1月底,我掐指一算,小家伙正赶到了猴年之前——按照阴历,这是属羊的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6年1月23日,我从东莞坐上大巴,到广州乘坐火车回京。 东莞地处北回归线附近,基本上不下雪。那一年的东莞特别冷,天上却降起了小雪。其实它不是真正的雪,从气象学意义上,实际上它叫"霰",是一种小冰颗粒。我坐大巴,看着前面的雨刷在刮着车窗,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快,再快一点。 小孙子就要来了,我这个当爷爷的,怎么能不在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坐上广州开往北京的火车,车厢里人声嘈杂,我却坐立难安。一会儿看看表,一会儿望望窗外黑漆漆的夜,数着一站又一站。心里像揣着一面小鼓,咚咚地敲:千万要等我回去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第二天中午,火车终于抵达北京西站。我拖着行李,几乎是跑着进了地铁站,换乘、出站、进家门,一气呵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家后的第二天一大早,儿媳出现了产前的反应。儿子赶紧叫醒我和妻子,我们一家迅速出发。儿子事先租好了车,我握着方向盘,儿子坐在副驾开着导航,选择最优路线。50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北京中日友好医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儿媳做完产前检查,住进病房。上午10点左右,进入了待产室。我和妻子及儿子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午5:35,孙子出生了。体重6.8斤,身高50cm,发育正常,身体健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孙子刚出生时,和妈妈在一起,还没有出来。护士出来通知我们说:"是个男孩儿,6斤8两,母子平安" 。妻子听了当时就哭了——她一直担心着儿媳和孙子。我搂着妻子,安抚她:"不哭了,不哭了,母子平安,一切都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了一会儿,护士把孙子用小车推到病房,一大堆人围过来看。我给孙子拍下了第一张照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儿媳和孙子在医院住了五天,我们开着车,回到了回龙观的家。这是孙子第一次踏进自己的家门。小小的襁褓里,他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白色的天花板、柔和的灯光、还有一张张喜笑颜开的脸。儿子轻轻把他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小床上,小家伙动了动小手,像是正式接收了这个新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第二天,我的外甥女和外甥女婿从千里之外的洛阳赶来探望。外甥女是过来人,教儿子和儿媳怎样去护理新生儿,怎么喂奶、怎么拍嗝、怎么换尿布,事无巨细。她还第一次给孙子洗了澡,小小的人儿躺在浴盆里,皱着眉头,一脸严肃,逗得大伙儿直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和妻子抱着孙子,看着他那粉嘟嘟的小脸、微微张开的小嘴,还有偶尔挥动的小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妻子轻声说:"你看,这鼻子,这眉眼,多像儿子小时候"。我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盼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这个小生命终于来到了我们身边。那一刻,所有的奔波、所有的焦急,都化作了说不出的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妻子怀抱孙子,孙子看着我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6年2月19日,孙子出生25天。这天是农历正月十二,春节刚过,年味儿还没散,小家伙眼睛也比刚出生时亮了许多,像是认得我们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马上就要返莞上班了,临走前,全家人并排坐在一起,拍了这张全家福。镜头定格的那一刻,我心里想:这就是三代同堂的开始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翻出了老相册,把我小时候的照片、儿子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孙子的照片拼在一起。三代人,三个小娃娃,一样的圆脸蛋,一样的眯缝眼,连皱眉头的小表情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家人们围过来看,都忍不住笑:"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看着照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时光流转,岁月如梭,可这眉眼、这神态,竟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拴住了,一代一代传了下来。妻子在一旁打趣:"咱们这基因,是不是很强大呀"。我哈哈大笑,点点头。是啊,基因强大,血脉相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自上而下是我、儿子、孙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春节过完,我又回到了东莞,继续做我的总工。这时候公司的技术管理早已理顺,年轻的技术人员都成熟起来了,都能独当一面,日常的设计工作他们自己就做了,我基本不用过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们遇到技术难题才会来找我,我给他们解答。图纸审核的时候,有些重大问题需要我把把关。而一些结构的设计和计算,需要我自己亲力亲为,亲自绘图计算。大部分时间我在办公室里,学习新的知识,学学与公司业务相关的一些新技术,不断充实自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次跟妻子分开,跟第一次从洛阳来东莞的时候不一样了。那时候身边没人,心里空落落的,特别难受。现在虽然还是见不着面,但电话视频方便多了。我们每天都能视频,聊聊各自的情况,看看孙子。小家伙在镜头前跑来跑去的,看着就让人高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然,思念还是有的。但能通过视频说说话、看看家里的样子,心里多少能踏实一些,也算是种慰藉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孙子满两个月的时候,儿子儿媳带着他回山东莱州姥姥家了。妻子也从北京返回东莞。我去广州火车站接她,算起来分开有一个多月没见了。我站在出站口,眼巴巴地望着人流,心里怦怦直跳。终于看见她拖着箱子走出来,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眼眶发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回到东莞,我们两个人又生活在一起了。她不用上班,每天在家做饭等我。我下班回去,推开门就闻到饭菜香,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汤菜。她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笑着说"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我坐在那儿,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头那种滋味,暖暖的,踏实得很——这就是家的味道,是漂泊这么多年,最惦记的那一口温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吃完晚饭,我们常常去中心广场散步。到了周末节假日,就去黄旗公园、虎英公园健步走,锻炼锻炼身体。沿着林荫小道,一步一步地走,呼吸着新鲜空气,活动活动筋骨。她走累了,我们就找张长椅坐下来休息。这些年东奔西跑的,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候,两个人能这样相伴着,走走路、说说话,就是最大的福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孙子在姥姥家住了一个多月,5月3日,他们回到了北京自己的家。我和妻子也从东莞赶到北京,一家人又聚在了一起。5月7日,我们和儿子儿媳一起,带着孙子前往洛阳,去看望我的父母——孙子的太爷爷太奶奶,还有他的太姥姥。老人家见了重孙子,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小手舍不得放。我们在洛阳住了些日子,陪着老人说说话,让他们尽享天伦之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洛阳回来以后,我们一起回到了北京。妻子又开始了带孙子的日子,日日操劳,事事费心。抱着哄着,陪着玩耍,一刻不得闲。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既心疼又感激。她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小小的孙儿,甘愿操劳,毫无怨言。这份辛苦,这份付出,我都记在心里。</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6年9月底,孙子八个月了。妻子带了这么久,也感觉累了。孙子的姥姥姥爷来北京,替换她照看孩子,两家老人轮换着带。妻子便从北京直接坐高铁回了洛阳,我则从东莞赶回洛阳。我们在洛阳会合,一起看望双方老人,尽尽孝心。离开洛阳后,妻子跟我一块儿回到了东莞,我们继续我们的二人世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6年10月24日下午,手机突然响起,是姐姐的电话。电话那头,姐姐的声音哽咽而沉重,告诉我母亲去世的消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噩耗传来,心如刀绞。其实母亲身体不好已有十几年,我们心里早有准备,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依然痛彻心扉。握着手机的手不住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愧疚与悲痛如潮水般涌来。我强忍着泪水,与妻子商议后,立刻订下了第二天一早的高铁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0月25日,天刚蒙蒙亮,我们便登上了开往洛阳的高铁。一路上,我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脑海中不断浮现母亲的音容笑貌——她操劳一生的身影,她慈祥的笑容。泪水一次次模糊了双眼,妻子紧紧握着我的手,默默陪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抵达洛阳后,我们直奔家中。那些天,我们与家人一起料理了母亲的后事。母亲入土为安,我在心里默念:此生不忘养育之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办完母亲的后事,我和妻子回到了东莞。那段日子,心情沉重得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整日郁郁寡欢。妻子看在眼里,疼在心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生活还要继续。孙子的姥姥姥爷仍然在北京带着孩子,这让我们少了许多后顾之忧。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与调整,我渐渐从悲痛中走了出来,重新投入到工作和生活中。母亲的离去让我更加明白:珍惜眼前人,过好每一天,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6年11月底,我们再次踏上北上的高铁。这次是我送妻子去北京,替换亲家两口照看孩子。我们就这样,一家两个月左右轮班换岗,让两边老人都能喘口气,不至于太过劳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抵达北京,进了家门,亲家已经收拾妥当,准备第二天启程回山东。临别前,我们一大家子七口人:我、妻子、儿子儿媳、小孙子,还有亲家老两口,第一次聚齐拍摄了合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生活在不同的城市,平日里难得相聚。除了2012年孩子结婚前,我曾去山东亲家那一次,这竟是第二次见面。快门按下的那一刻,谁也没有想到,这会成为我们迄今为止唯一的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七张笑脸,定格在那个寻常的冬日,成为跨越三地、连接两家的珍贵纪念。</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一集《比翼南栖:东莞八年朝夕与共的时光》一文中曾提及,2014年市政所所长李万百离职,向祖全接任所长一职。彼时刘总的同学曹总——一位精干利落的女强人,其招标代理公司刚加盟中国瑞林,尚只负责招标代理业务,未涉公司全面经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转眼到了2017年,向祖全开设了自己的公司,遂从瑞林离职。公司任命刘长江接任市政所所长一职,不久又升任公司副总经理。也是在这一年,曹总开始全面接管公司的管理事务。曹总在东莞经营多年,人脉较广,陆续承接了不少设计项目。那几年公司业务发展较快,比先前有了明显起色,逐步走上了一个任务饱满、运转顺畅的发展轨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公司的技术质量管理不断完善,设立了专业负责人制度:陈彩华任道路专责,林路遥任给排水专责,陈海烈任电气专责。这些专责们都很能干,能独当一面,指导各自的专业技术人员去进行工程设计。他们遇到技术问题才会来找我,我和他们一起会同解决技术难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几年的工作,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发生,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中。平平淡淡,稳稳当当,没有什么大起大落,就是安安稳稳地过着。技术管理顺了,年轻人也成长起来了,我这个总工当得踏实,心里头也踏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后面这些年,我们和亲家两家轮流换岗照顾孙子。妻子在北京时,我们只能隔着屏幕京莞相望,嘘寒问暖,看看孙子的近况;她回到东莞时,我们便朝夕相伴,携手走过一个个晨昏。这"轮岗伴晨昏"的日子,便是我在岭南坚守的温情岁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儿子和儿媳是做大气雷电研究的,他们每年的夏天都要去山东滨州的实验基地做实验,具体的就是人工引雷和雷电定位,探索雷电机理的奥秘。儿子儿媳不在北京,无论是妻子还是亲家两口,在北京都很难照看孩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7年6月初,儿子和儿媳就把我孙子送到了东莞我们这里。孙子是第一次坐飞机,飞机起降波动时,他有点害怕,到了爷爷家,坐电梯也往大人怀里钻。儿子儿媳在东莞待了3天,就回去了。我和妻子两个人在东莞照看孙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家对面有个抱抱熊早教馆。孙子这时1岁5个月,我们带着孙子来这里体验。他玩得很开心,就是胆子小,见到不认识的老师就往爷爷奶奶怀里钻,也不和其他小朋友玩。我给他报了一个早教班,24节课,每周两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年的7月中旬,我的感冒还没完全好,孙子被我传染了。中午睡觉前还好好的,一个多小时后身体发烫,打车到南城医院,体温39°3。肛塞降温,反复多次吃美林滴剂,经过两天与病毒的抗争,终于降到正常体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去医院给孙子看完病,打车回来。我把小推车折叠放到后备箱内,妻子则抱着孙子坐在后排。那时候孙子还不会说话,他一手拉着奶奶的手,一手指着地上的水,嗯嗯地叫,妻子说:"哦哦,咱们的水掉了,小则真棒啊"。我捡起水坐在前排。我的感冒没有完全好,要多喝点水,就拿起水瓶大口喝着。下车后从后备箱拿出小推车时,我发现,我们的水还在小推车的网兜里——地上捡的水是别人扔掉的,我喝了这么多,不知道有没有传染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妻子心疼孙子,怕他饿着,自己顾不上吃饭,先喂孙子。孙子病刚好,身子还虚,闹着让奶奶抱,不肯好好坐。妻子不忍他哭,就把孙子揽在怀里,一手抱着,一手自己扒饭。清晨,妻子想让孙子多睡一会儿,又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摇晃。我在一旁看着,看着她也眯上眼睛,跟着孙子一起睡着了。我看着他俩的脸,一个满脸安详,一个呼吸浅浅。我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日子吧——累是累些,可心里头满当当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儿子儿媳做完实验,来到东莞,把孙子接回了北京。亲家两口再次接过担子,将带孙的重担担在肩上。就这样,我们两家轮流着照看孙子,每年的夏天,儿子儿媳出去做实验的时候,孙子都会到东莞,交到我们手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孙子出生的头一年,家里请了阿姨。2017年暑假,儿子儿媳做完实验从东莞把孙子接回北京后,就没再请阿姨。因家住回龙观太远,儿子中午又赶不回去,老人带孙着实吃力,他便在单位附近的华严北里租了套小两室,中午从食堂打饭送过来,老人也轻松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7年,儿子又在四环内的安苑东里买了套小套,公寓型住房,有电梯,总共六层,35㎡的蜗居。过道式厨房,屋内卫生间,空间局促却地段金贵。我出了一部分钱,他们贷款,这是两代人共同的"资产沉淀"——不是为了投资,是为了上班近、为了将来孙子上学方便。小,但方便,地段好;有电梯,老人也能上得去。体现了中国中产家庭"以房养房"的资产配置智慧,也标志着我们正式告别回龙观"睡城",向城市核心区靠拢。</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7年十月下旬,带孙的任务不是我们当班,我和妻子从东莞回洛阳看望年迈的父亲和岳母。10月24日,是我母亲一周年的忌日。我向朋友借了一辆车,上午,我和妻子到了盘龙陵园。秋草黄了,石碑静立,我蹲下身,用手指擦去母亲相片上的灰,摆上她生前爱吃的糕点和水果。一年过去,阴阳两隔,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只化作三炷青烟,袅袅升向天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午回到哥哥家,父亲感觉身体不适。我们叫来救护车,将父亲送到了东方医院,住进了脑卒中急救中心。在急救中心住了一个星期后,转到了老干部病房。这一次,我和妻子在洛阳住了两个星期,和哥哥姐姐我们三家三班轮流照看父亲,也算这么多年不在父母身边,尽了一次孝道。父亲的病情略有好转,转到了普通病房,我和妻子就返回了东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回到东莞后十来天,一天接到哥哥的电话,说父亲的状况不太好,又转进了ICU病房。我和妻子再次回到了洛阳。这时候,父亲已经神志不清,再也没有苏醒过来,我们估计情况不好,就在洛阳一直没有走。我和妻子住在哥哥家,几天后的一天早上,接到医院电话,父亲去世的消息传来。我开着借来的车,带着哥哥和嫂嫂到了医院,姐姐和姐夫也来了。随后,父亲的遗体被送到了殡仪馆。第三天,父亲的遗体火化并安葬在盘龙陵园,和母亲安葬在一起。办完这一切,我和妻子又回到了东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9年初,儿子退掉华严北里的租屋,搬进安苑东里的“蜗居”。那是一套户内面积只有25平米的小户型,屋里摆了大床和柜子,餐桌挤在角落。阳台上支着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上床得从床头爬上去。房子实在太小,此后亲家老两口没再来北京带孙,妻子便独自扛起了这份"北京带娃"的重任。我也只能每隔一两个月,抽空回京探望。每次回去,我和妻子就挤在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直到孙子上了幼儿园,妻子才终于结束了这份"京漂"的坚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一家五口,就这样挤在25平米的蜗居里。虽然挤,但那段日子却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快乐。小床上的轻声细语,阳台上的晨光早餐,三代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却又在同一屋檐下……空间是逼仄的,心却是敞亮的。那间小屋像一枚被紧紧攥在手心的核桃,硬壳里包着的是一整个家的温热与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几年,刘总对我和妻子都十分关照。妻子虽然已经离职,但刘总视她为名誉员工。妻子在东莞时,赶上公司为职工体检,都会邀请妻子参加。2018年9月下旬,公司组织全体员工到越南旅游,刘总也邀请了我妻子。先后游览了素有"海上桂林"之称的下龙湾、河内等景点。返程途中到达北宁,下午自由活动。2018年9月24日是中国传统的中秋节,大家是第一次在国外过中秋节。晚餐在入住酒店餐厅用餐,酒店比较豪华,晚餐也很丰盛,我们自己加了许多硬菜,要了很多酒,全体团员在异国他乡过了一次愉快的中秋节。</span><span style="font-size: 20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刘总和我们夫妻俩游览越南下龙湾时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办公室阿萍——就是我第一次来莞去汽车总站接我的彭主任,妻子在公司任职期间,她给于妻子许多关照。还有一起在公司办公室同时任职的阿明、阿霞,她们是要好的闺蜜,只要妻子在东莞,她们都会经常小聚,而我作为党代表(比喻为红色年志军中的洪常青)每次都必邀请参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妻子与阿萍在越南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9年初夏,儿子儿媳又要去做实验了。他们为外出准备工作很忙。5月中旬,我就到北京,把妻子和孙子接回了东莞。我们又给孙子报了抱抱熊的托管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开始送去的时候,前两天不哭,第三天开始,送的时候都不想去,每天都哭着问奶奶:"我想你了怎么办?奶奶,你在家干什么"?一天早上,孙子又问:"奶奶,你在家干什么"?我说:"奶奶在家有很多事啊",孙子对我说:"爷爷,我问的是奶奶",弄得我好尴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孙子在托班上了半个月,逐渐适应了,喜欢和老师对话,但是不喜欢蹦蹦跳跳的游戏。一天老师发的视频,几个老师,包括一个外教,带着孩子拍手跳舞,孙子在一旁不跳。下课后,我接了孙子去中心广场玩,我问他:"小则,别的小朋友都在跳,你怎么不跳呢"?小孙子回答我:"我觉得很无聊",把爷爷笑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段时间,每天托管班4点下课,妻子都会把他接出来以后,带上吃的。我从公司那边穿过东莞大道的地下通道,在这边接上妻子和孙子,再到中心广场去游玩。有一次奶奶晚到了一会儿,孙子不是第一个被接走的,他背着书包在等待。见到奶奶委屈地说:"奶奶,你怎么才来呀,看看都几点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9年我最开心的事就是我退休了。1978年参加工作,当了一年工人,又参加高考,上了两年学,毕业分配做了施工技术管理,后来又转型做了设计,来到东莞继续从事市政工程设计。风风雨雨40余载,不能算兢兢业业,总可以说是尽职尽责了。还没办理退休手续时,刘总就对我说:"你不要退休,在这里接着干"。他对我很信任,公司也需要我这种技术人员。我心里踏实了,既有了退休的名分,又能继续干熟悉的事,两全其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60岁生日那一天,公司为我举办了生日宴。大家纷纷为我敬酒,孙子正好也在东莞,也参加了我的60岁生日宴,陪我一起切蛋糕。这是我过的一个最愉快的生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生日宴后与刘总、曹总等管理层同事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9年的秋季,孙子该上幼儿园了。按照幼儿园要求,需要到北京指定的医院进行体检。8月中旬,我和妻子就带着孙子从虎门高铁乘坐动卧,晚上8点半开车,第二天早上6点半就抵达了北京西站,乘坐地铁就到了家。早在我们到家前一天,儿子儿媳也从山东滨州回到北京,准备前往西藏拉萨做实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家的第二天上午,我和妻子带着孙子去医院体检。在抽静脉血的时候,孙子死活不让抽,我和妻子抱也抱不住,我用两条大腿夹住他的身子,抓住孙子的手,在护士帮助下,好不容易抽血完成。听力实验没有通过,医生说耳朵里的叮咛太多,需要洗耳,体检要推后一星期。儿子儿媳第二天一早就要乘飞机去拉萨,我和妻子也定好了第二天去洛阳的高铁票,我们不能在北京滞留。我和妻子只能用棉签轻轻地掏,又不敢用劲儿,打电话叫来了儿子和儿媳。儿媳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点叮咛,去做听力实验,还是没通过,换了一台仪器,终于通过了,我们也松了一口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午孙子有点发烧,可能是掏耳朵引起的,晚上吃了点美林退烧。第二天一早,儿子儿媳就去机场了,我和妻子则带着孙子乘坐中午的高铁前往洛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9年9月,幼儿园开学了,孙子进入了中国科学院第四幼儿园,编在小五班。幼儿园离儿子儿媳工作单位很近,接送也方便。由于上过托班,孙子送幼儿园的时候也没有哭闹,每天都高高兴兴地去。儿子儿媳上班时带着孙子去,下班时再接回来,就不需要我们再去北京照看孙子了。只有他们特别忙的时候,妻子会过去搭把手,替他们照看一下孩子,让儿子儿媳能安心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至此,我们结束了与亲家轮岗照看孙子的日子。那些年,两家老人像候鸟一样随着孩子的日程迁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些年,两家老人轮岗带孙,如候鸟般迁徙。四载光阴,只为让儿子儿媳安心做他们的大气雷电研究。如今孙子入了幼儿园,我们的"编外保姆"生涯也画上了句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回首望去,那些抱着孙子的日夜,那些飞机起降时的惊慌,那些早教馆里的胆怯,那些医院里的焦灼,甚至那瓶误喝的矿泉水,都成了沉甸甸的记忆。妻子抱着孙子吃饭、抱着孙子打盹的画面,是我见过最温柔的风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儿子儿媳的事业在雷声中前行,我们的日子在孙子的笑声里丰盈。所谓天伦之乐,不过是在他们需要时搭把手,在他们远行时守好家。如今各自归位,偶尔想起那些奔波的岁月,倒也不觉得辛苦——毕竟,能被人需要,本身就是一种福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岭南坚守,京莞相望,四载轮岗,终得圆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点击链接可阅读下一集</span><a href="https://www.meipian.cn/5l7g4agc?first_share_to=copy_link&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6246050"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20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退而不休——续任总工的六年间》</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