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纪念志愿军第二十一军赴朝作战七十三周年!!!</b></p><p class="ql-block"><b>纪念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牺牲的烈士永垂不朽!!!</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周总理和彭德怀元帅在一起</b></p> 回眸战火岁月 <p class="ql-block">孙魁元回忆:</p><p class="ql-block">一个蓝空碧云的早上,我沿着山坡,一面走一面检查工程的质量,作为下午召开连以上干部讲评会的依据。等我检查完毕往回走时,8架敌人的"油挑子"已飞到头顶。我立即卧倒,紧紧盯住敌机。"油挑子"依次俯冲,飞得特别低,有2百公尺,第3架刚撅起脑袋,隐伏在对面山上的高射炮突然开火,一阵猛打,1架敌机冒着浓烟,拽着一溜火尾向南飞去。它肯定飞不回"老家"了。</p><p class="ql-block">这时,忽见团长刘正昌匆匆向工地走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注目一看,原来是军长吴咏湘,政委谢福林,参谋长胡炜,哎呀!真没想到,军首长会到我们阵地来。我们忙向首长们敬礼,谢政委笑着说:"同志们辛苦啦!"我赶紧说:"首长也辛苦啦!"吴军长和胡参谋长查看了坑道和野战工事,营长杨永和打开阵地图,汇报构筑情况:"经过50天艰苦作业,完成坑道27条,各种掩体400多个,交通壕和堑壕近8千公尺。"首长们满意地笑着点点头,参谋长胡炜表扬说:"工程进度和质量基本上是好的,还需要加强野战工事。"接着他又严肃地说:"同志们,艾森豪威尔上台后,看着在我们正面'三八线'防御阵地攻不动,就企图在我们的东西海岸登陆。我们要粉碎他这个阴谋,必须赶快把工事修好,守住烟台峰这处要点,它关系到东海岸防御的稳定,这是咱们军出国作战受领的最光荣任务。把每座山都变成摧不垮的坚固阵地,叫敌人的进攻碰个头破血流,你们的劳动就是胜利的保证。吴军长和谢政委亲临前线视察我们军海岸防御的主要阵地烟台峰,这是对你们的鼓励和督促,你们不要辜负首长的希望。"接着吴军长以宏亮的声音说:"同志们好,我和政委,参谋长实地视察烟台峰,对这个阵地有了很深的印象。敌人很可能在东西海岸,对我军侧后方实施登陆作战,企图截断我'三八线'正面部队的后路,与正面敌军相配合夹击正面中朝军队。"军长神情严肃地说:"反登陆作战是一次大较量。守住烟台峰阵地,我们就是胜利,我相信你们全营会经受住这次严峻的考验。"首长指示后,我代表全营指战员向首长表示:"我们决不辜负首长的期望,保证提前完成施工任务,作好抗登陆作战一切准备,打好出国第一仗。"谢政委说:"我给你们营几位同志照张像留作纪念吧!"我们在主峰上摆好架势,"咔"的一声,摄下了一张有意义的像片,我一直珍藏着。50多年后的今天,回忆起老首长们,在国内带领部队转战南北,打过很多恶仗,胜仗。又指挥我军出国作战。在他们身上充分体现出对党对人民鞠躬尽瘁的高尚品德。岁月悠悠,老首长们有的谢世,有的已进入耄耋之年,几十年的战争生活,使我深深的敬佩他们。</p><p class="ql-block">参加金城反击战</p><p class="ql-block">6月25日,我们营将烟台峰防务移交给铁7师,赶赴第一线接替60军180师938.2阵地,参加金城反击战。当时我心情很激动,恨不得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营干部战士。</p><p class="ql-block">7月初的一天,当太阳落山的时候,营长带着各连长们先去查看阵地,我带着全营沿着山沟小心地前进。地面到处是敌机投下的蝴蝶弹。敌人炮火猛烈轰炸边延洞山沟,企图封锁我接防去路。一连指导员向我报告说:"敌人炮火封锁边延洞十字路口,恐怕强行通过要增大伤亡。"我立即到路口观察,敌人的炮弹一排一排地打过来。我计算一下,每隔20秒打过来一排炮弹。我立即传下口令,当敌炮弹落地,抓住20秒间隙,各连以排为单位迅速通过封锁区。这样用了两个多小时,全营通过了封锁区。天快黎明,友军攻下不久的938.2高地,枪声仍然激烈,炮火闪着火光。我到达938.2高地营指挥所时,这座被我军炮火犁遍的山峰上,到处是弹坑和碉堡残骸,地上青草都枯黄了,一条数百公尺的环山堑壕,几乎被缺肢断腿的敌人尸体填平,污血和雨水搅成深红色的泥浆。</p><p class="ql-block">这个营指挥所组成很奇特,2营教导员,3营副营长,1营的营长组成一个营指挥所。从而可见他们一个团打到现在只能编成一个营了。我一听他们介绍,心里就明白了,他们攻下938.2高地后,反复与敌人拼夺,他们这种英勇顽强的精神,我从心底敬佩。事不宜迟,我和营长商量,天已拂晓,接防一刻也不能延迟,随即命令各连迅速奔向第一线阵地接防,在前沿阵地一条堑壕边沿,我见到了正在指挥战士构筑工事的兄弟部队步兵连长。他用力地握着我的手说:"太好啦,有你们支援,歼灭敌人更有把握了。"他带我到主峰右侧的山梁上,这里原是敌人的隐蔽洞,可以清楚地看到我们主峰的前面和右面,也可以监视李伪7师的主阵地和山下的公路。敌我之间的缓冲区不超过500米。我营1、3连为第一线防御部队,2连为营预备队,82迫击炮连在阵地中间占领发射阵地,无后座力炮,重机枪加强到一线阵地,配置射击位置,由于阵地是刚从敌人手中夺过来,工事简陋,没有坑道,防炮洞也很少,交通沟窄浅又不连贯,阵地到处是敌人腐烂尸体,臭气难闻。上阵地后,全营同志表现了非凡的毅力和克服困难的决心,我提出口号:"要边打边挖,抓紧时间构筑工事。</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1953年7月17日,181团7连奉命攻占了鱼隐山西侧敌600、602、603号高地,全歼美军45师180团1个加强排。</b></p> <p class="ql-block">工事缺乏用洋锹,刺刀挖土,用裤子运土代替坑道小车。经过三昼夜的奋战,打了几百个猫耳洞和十几条短坑道,野战工事基本建成,阵地趋于稳定。</p><p class="ql-block">战斗在前沿的小分队</p><p class="ql-block">一切都准备好了,单等着战斗开始。可是,敌人除了飞机,炮火轰炸外,步兵一直没敢出动,大家都等得焦急起来。营长说:"这个李承晚老小子真刁,等着他,他却不来了。""不要着急,"我说:"这个山头是安在敌人肚子上的一把钢刀,它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看,这两天没动静,准有什么新花招,细心观察,耐心等着吧。"深夜,轰轰隆隆,敌人的大炮又向我们阵地轰击起来,大地颤抖着,沙石泥块哗哗地落下来。我走出掩蔽部,只见我们主峰上炮弹爆炸的火光闪闪,敌人五0机枪弹绿蓝色的火球,也一串一串地朝主峰飞去。我忙与1、3连接通电话,连长们说敌人可能有情况,但没有出动。天渐渐的亮了,敌人还是没出动,我心里想,打了一夜炮,白天不出动,肯定有鬼,我用望远镜细细的搜索,忽然在山脚下发现白五角星的美军坦克。我立即警觉起来,我把发现的情况报告团长刘正昌,他说:"上级通报敌人可能要换防,加强他们的兵力,你们要派小分队去侦察了解一下。"</p><p class="ql-block">这天夜晚,3连搜索敌情的小分队,悄悄地沿着蜿蜒的山径,向敌人铁丝网爬过去。</p><p class="ql-block">摸进敌人阵地内,那里山林很密,到处是茅草,一片漆黑,啥都看不清,只听到敌人讲的外语不像朝鲜话。小分队继续向里面侦察,发现在一顶帐棚里有个美国兵在做饭,这时一个战士的水壶不知道怎么响了一下,美国兵一抬头看到我侦察员,就咕哩哇啦大叫起来拨腿往外跑,侦察员眼疾手快,就一枪把他放倒了。我一听枪响,知道被敌人发觉了,立刻叫通讯班长小周发3颗红色信号弹,告知小分队迅速撤回阵地,战士小李在撤回时还带回3个水壶来。我问他:"要这个干什么。"他说:"教导员,我们连队缺水喝一天多了。"我一看水壶写着"USA",还有编号,肯定美军上来了。原来当面之敌李伪7师换上了美军45师,无论从装备和火力都比李伪7师强得多了。</p><p class="ql-block">在炮火下送饭</p><p class="ql-block">7月13日,我们营坚守主峰第5天了,自美军45师上阵地以后,敌人依仗优势炮火对我938.2阵地以及后边交通壕进行了疯狂地袭击,每天不分昼夜封锁各个要道口。敌人还经常派出小分队向我发起试探性的攻击,企图了解我兵力和火器配置情况,战士们个个都沉着勇敢。今天拂晓,阵地上枪声,炮声混在一起,938.2高地遍地浓烟烈火,敌人冲上来了,我们就用手榴弹,爆破筒把敌人打下去,战士们争分夺秒,利用作战间隙抢修工事。坚守一线的指战员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经过5天的"边打边建",防御工程初步形成,部队有了比较安全的依托。但严重的问题是,团部原交待我营坚守3天,现在已经5天了,带的粮食已断炊,有的连一天只能吃一次干粮,有的连整天没有饭吃,特别是缺水,个别战士口干难忍,喝自己的小便。炊事人员几次送饭送水,由于敌炮火封锁严密,伤亡较大,饭,水送不上去,各连告急,就连营部也一昼夜水米没沾牙了。形势紧迫,送饭送水已成当务之急,如不能很快解决吃饭喝水问题,难以完成坚守阵地的任务。事关紧急,我和营长杨永和反复商量,认识一致,决定营长杨永和坐镇指挥所,我立即下山想方设法解决送饭问题。下山后我召集有关人员开了一个"诸葛亮"会议,确定将全营送饭人员编成三个大组,由干部分头带领送饭。为了避开敌人重点封锁区,各送饭组先后错开时间,沿不同路线前进,尽量减少伤亡。为了应付各种情况,我和同志们一道出发了。</p><p class="ql-block">7月15日,一个漆黑的夜,前沿阵地的炮声还在不停的轰鸣,敌人的炮火昼夜封锁着我们通往前沿的道路。我拄着木棍,冒着敌炮火,带着送饭人员到前沿阵地送饭。说是"饭",其实是煮熟了的杂粮,可就是这个,前沿阵地上的同志们也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吃了,也没有水喝。怎能看着前沿阵地同志们忍着饿打仗呢?不管敌人炮火多凶,我决心亲自带队,走一趟,找到送饭的可行办法。</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181团1营守备战士跳出战壕,反击敌人。</b></p> <p class="ql-block">深夜里,敌人仍一个劲地打炮,烟雾呛得人喘不过气来。我们送饭小分队每组5人,各自用背架背上饭和水,一脚深一脚浅地摸索前进。山野改变了模样,道路,沟壑再也分辨不清。好容易爬到半山腰,前面出现了一个陡坡,小分队忙停下来商议通过的对策,突然"嘘嘘"的几声,"快趴下!"我话音未落,一排炮弹落在我们的身后爆炸了。炸起的泥土盖了我一身,耳朵震得嗡嗡响,右耳膜震破了向外流血(战后评残三等甲级),好险!幸好只有几个同志负了点轻伤,可装饭的白铁皮桶,有的被炸了几个洞,幸亏是干饭,而水桶则从裂口处向外漏水。大家赶快用包扎用的纱布堵住口子。</p><p class="ql-block">我们绕过陡坡沿着沟来到一个满是弹坑的山坡上,有的水桶只有半桶水了,必须加快脚步赶到前沿阵地,要不水都漏光了。但总是快不了,脚下很软,沙土很深,沟里到处是被我军打死的敌人尸体。我着急了:这耽误多少时间呀!我催促大家赶快走!不一会儿大家就累出一身汗,脸上汗珠直向下流。愈靠近前沿,敌火力越猛,"哒哒哒",忽然敌人一梭子弹扫过来,我急忙卧倒,心想:快到了,务必加倍小心!我告诫大家:"检查一下背架,脚步快一点,对敌人冷枪零炮不去管它,前进,冲过去!"我们终于渐渐靠近了山顶主阵地,这时,我已经清楚地听到1连1排同志们挖工事的镐声了。我回过头对大家说:"这回可胜利送到啦!"当时我高兴得真想大喊一声:"同志们饭来啦!"但我没有喊,因这里离敌人太近啦。战士们看到饭和水心里乐得一蹦三尺高!我脱下帽子擦擦头上的汗水,浑身觉得异常轻松。当我看到同志们吃着冷饭那么香甜时,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同志们衣服沾满了泥污血迹,面孔被火药熏得焦黑。1连3排长像宣誓般的说道:"教导员,请上级放心,吃了饭,喝了水,我们浑身都有劲,保证守住阵地。"说着,2排长递给我一张写满带有血迹的决心书,上面写着:"坚决守住阵地,为祖国争光!"</p><p class="ql-block">战火中的架线手</p><p class="ql-block">通信保障是战斗指挥的枢纽,电话线路畅通至关重要。在和美军作战中,敌人炮火密集,架线员们的任务更重了,他们穿梭在战场上,冒着炮火日夜不停地接连被炸的线路。我们营通讯装备还是在国内打蒋介石的老装备。虽然营,连之间配有步话机,但通话距离短,一受到干扰就基本失灵,只能用有线电话保障指挥。敌人每天向我阵地发射上千发炮弹,电话线路经常被炸断,有时炸成很多段,保障不了命令的传递。营部架线班有在国内作战立过功的架线员,也有干了好多年的老架线手,在人手少伤亡大的情况下,怎样保证上通下达的线路,完成新的任务呢?我和营长老杨商量,从机炮连射手,弹药手以外的人员中抽出部分人员组织起来,分组分地段地包干,随炸随修,保障通讯。营长说这个办法好,立即命营部参谋办理。</p><p class="ql-block">每天敌人几架"油挑子"飞到我们头顶上空来盘旋侦察,又是俯冲,又是扫射,阵地上到处是烟雾,火光,枪声,炮声。电话线炸断了,架线手不管风雨夜晚,不管敌机敌炮的轰击,他们不分昼夜地紧张工作。线断了就接,炸了再接,为保证线路畅通,12个人分别在几公里的山山岭岭,夜以继日地战斗着,手掌心勒掉了一层皮,凝成了一道道血痕,可是没有人叫苦,也没有人喊累,紧张地奋战好多个昼夜,简直不知道是怎么样度过的。</p><p class="ql-block">7月18日营部架设班接线手在2连阵地上有几个同志负重伤,我即刻带军医和卫生员赶到前沿阵地,只见到处是敌炮弹的弹迹,一低头,看见一摊血迹,这是营部架设班石小强在腿和头部负了重伤后,继续爬行抢修线路,流淌的血化为电话线路的畅通,献出了年青的生命。我们迅速地把他安放在一个弹坑里。再往前走,我首先看到身负重伤的架线员周志敏,他是四川人,我赶紧叫卫生员给他包扎,正要背他时,他却固执地推开卫生员的手,用舌尖舔着干裂的嘴唇,声音微弱地说:"同志你不要背我,我慢慢往下爬,你们快到前面去背比我伤更重的同志吧。"多好的战士啊!我激动不已。其实他伤得很重,右臂折断了,腿上的血不断从包扎的沙布里渗透出来,脸色白中带青,我知道他忍受着痛苦的折磨。我弯下腰,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说:"小周同志,你得听我的话,你伤得很重,先把你背下去,我们再背其它伤员。</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61师在181团1营18天的坚守阵地防御中,毙、伤敌480余人 俘李承晚伪军5名,缴获各种机枪9挺,自动枪53支,击毁击伤敌坦克2辆。</b></p> <p class="ql-block">卫生员把他背走后,我和军医继续找伤员。刚跑过一条山梁,敌人的炮火就疯狂地轰起来,炮弹在身前,身后爆炸,尘土硝烟遮掩了道路,我们俩爬一段,跑一段,在一个坍塌了的防炮洞前,听到有低微的呻吟声,我们使劲地扒开洞口的松土,钻了进去,只见两个重伤员昏昏迷迷地躺在那里,我轻轻地喊了几声,他们那合着的眼睛慢慢睁开,当发现是我们时,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微笑。两位伤员一个腹部被炮弹炸伤,浑身是血,衬衣都染红了;一个腰背负伤不能动,两人伤势都很重,这里离营部包扎所又远,只能一个一个地背走。我正犹豫,一个伤员低声说:"教导员,你们先把他背下去吧,他的伤比我重,我在后面慢慢爬,回头你们再来接我,"说着,他就往洞口艰难地挪动着,我心里感到火辣辣的难受,我忙扶着他靠在土墙上,安慰说:"好同志,耐心再等一会,我们一定把你背下去。"本来我还想解释几句,但在这样的同志面前,还能说什么呢?他比谁都了解战友情谊的真正意义,在任何艰险困苦情况下,首先想到的是同志而不是自己。这是多么高尚的品德啊!他们为了电话的畅通,不顾个人安危,迎着敌人炮火,接通一处又一处的断线,在紧要关头,为了架线成功和线路畅通,这些架线员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时炮声,枪声又激烈了,我回转身对他说"同志,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一定背你下去,不能让你第二次负伤!"</p><p class="ql-block">班长刘金生的"绝活"</p><p class="ql-block">在938.2高地我们多次打退了敌人进攻,巩固了阵地,站稳了脚根。敌我阵地之间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为把斗争的焦点推向敌人前沿,杀伤敌人,全营开展了"冷枪冷炮"活动。</p><p class="ql-block">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我照例走进观察所了解敌情。敌人还在运动兵力,为了掩护他兵力运动,烟幕弹不时地往我们阵地上打,紧跟着,大,小口径炮就朝着烟幕弹指示的目标打过来,打得我们阵地一片火海。我在观察所透过爆炸的烟雾,细心观察敌人的动静。当我观察到正南无名高地时,发现在高地顶端又增加了一个暗堡,暗堡里有敌观察员,专门指挥炮兵向我打冷炮,我下令神枪手马忠怀,必须想法敲掉他!小马上了射击台,等待目标出现。真巧,这个敌人在地堡后面,探头探脑地用望远镜朝我们阵地观察他们打冷炮的效果呢!小马开始瞄准,可是敌人的脑袋一伸一晃地很不好瞄,于是只瞄不打,麻痹他。不一会,这个家伙胆子大起来了,竟爬到地堡顶上观察起来了。"好小子,胆子真不小,是不是活得有点不耐烦啦!"我当即让小马打掉他。小马屏住呼吸,举枪,稳扣板机,"叭"的一枪,那个家伙应声头朝底脚朝上翻个身栽倒地堡下面去了。小马把帽沿往上一挑,拍着枪托,自言语地说:"看你那熊样,有本事就站起来,指挥你那个冷炮吧。"我回到防炮洞,点支烟,一边抽一边对射手们说:"敌人可能出新花样,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下午再撂倒他几个".</p><p class="ql-block">7月18日,天下着毛毛雨,在敌人纵深几条公路上有汽车来往。在那一片浓雾里到底藏着什么?打电话叫3连进行观察。忽然风向变了,风把浓雾刮散。用望远镜一看,发现了全副武装的敌人正成二路纵队在前进。我抓起电话命令82炮兵排开炮!炮手们对准敌人突然打过去好几排炮弹。敌人还没有弄清发生了什么事,就挨了排炮。烟雾散开,从望远镜里看到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10多具敌人的尸体,没有打死的,晕头转向跌跌撞撞到处乱钻。</p><p class="ql-block">82炮班长刘金生,有一手绝活:"简便射击法",只用炮身不用底坐和炮架,随身携带3发炮弹,活跃在离敌人500米的一线阵地上:青草和碎石被烧焦了,遍地是弹坑,几棵参差不齐的小树。谁会想到他会利用这么个地形,用一门82迫击炮游动着专门对敌人阵地上"打猎"。几天来,这门火炮已打毁敌人两辆汽车,打死不少敌人。一天晌午,刘金生发现敌人阵地502高地附近的路上开来3辆大卡车,满载着给美军运送的物资。刘金生高兴地说:"又给咱们送货上门啦!"说着,他用跪姿一手扶炮身,专心目测距离,调整射角,一手装炮弹发射,"啸"的一声,炮弹飞出去了,只见一团黑烟在敌汽车旁炸开了。紧接着又发射两发炮弹,都落在两辆汽车边,敌车立刻起了火,</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被击毁的敌坦克。</b></p> <p class="ql-block">浓烟遮天盖地,3辆大卡车和物资都被我82迫击炮班长刘金生的游动炮"报销"了。</p><p class="ql-block">打好出国第一仗</p><p class="ql-block">938.2主峰阵地像一柄利刃,直插到敌人阵地当中,严重的威胁着敌人。敌人对于这颗钉子,时刻都想拔掉它。自美军45师换防上来后,我们前沿一带,每天敌人射来炮弹从5百多发增至两千多发;敌机轮番连续轰炸。我们营指挥所周围和洞顶上,也落了十几颗炸弹,每天夜里还有小股敌人偷袭我阵地。几天前,敌人施放大量烟幕掩护运输,这一切表明敌人想在这里发动进攻了。针对敌情变化,我们也积极进行迎击敌人的准备,单等着战斗打响。可是敌人步兵一直没敢出动。副营长龚玉恒说:"美国鬼子真他妈鬼,等着他,他却不来了。""不要着急,"我说:"咱这个山头是安在敌人肚上的一把钢刀,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两天没动静,准是想来个新花样,耐心等着吧。"</p><p class="ql-block">这天,天渐渐亮了,我在观察所里用望远镜细细搜索,忽然发现在山脚下一个土包上几块可疑的石头。由于阵地前飘动着薄雾,视野模糊不清,凝神细细观察,终于发现几个伪装石块的敌人在蠕动,。我命令一线连开火,顿时轻重机枪"叭哒叭哒"射向敌阵地,五六个敌人当即栽倒地上不动了,其余的扔掉伪装,像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跑回去了。不过,我警觉到,这几天敌人对主峰彻夜不停地轰击,确像反击前的炮火准备。我通知各连,提高警惕,注意监视。果然,上午8点钟,3架敌人侦察机出现了,在我主峰上空转了几圈,投下红色烟幕弹。我刚回到坑道,山头和地面都震动起来了,敌人向我们阵地开始了猛烈的炮袭,敌炮越打越密,坑道外面响起了一阵没有间隙的爆炸声,不到半个小时,所有通向师,团,连的电话线都给炸断了。我和营长分头使用步话机,布置前沿连做好战斗准备,又用军部配属我营的"七一报话机"向团报告情况,但敌人用电波干扰得厉害,联络不上。我对营长说:"看来我们要独立作战了。"营长接着说:"我到前面一线连指挥,你看守营部。"我说:"现在去炮火很密,再说时间也来不及了。我意副营长立刻赶到二梯队连,万一一线连顶不住,副营长即刻带2连增援上去。"副营长龚玉恒二话没说,带着通信员跑步直奔2连。敌人密炮轰击一直持续到10点30分,炮弹刮大风,下雹子似的,把主峰阵地翻腾得开了锅。炮火一延伸,敌人摆开10多辆坦克,掩护一个加强连的步兵,成三路队形,一边用冲锋枪射击,一边气势汹汹地向我前沿阵地冲击。</p><p class="ql-block">在阵地最前面还击敌人的是1连1排,战士们散布在堑壕里,由排长指挥战斗,敌人一批接一批波浪式地冲上来,2排,3排也即刻投入战斗,战士们用冲锋枪都不过瘾了,就将集束手榴弹甩向敌人。阵地上爆炸的浓烟滚滚,机枪声,冲锋枪声,步枪声和手榴弹声混搅在一起,整个阵地像爆豆子似的闹腾起来了。敌喷火器喷出的火苗到处燃烧起来了,敌人对主峰不停的轰击,炮弹像刮风似的怪叫着掠过头顶,子弹打在土里冒起缕缕的烟。敌人冲锋又开始了,嘴里叽里呱啦叫着。战士刘才生突然跳到堑壕上,瞪大眼睛:"免崽子,你们来吧!"紧跟着甩出三个手榴弹,都砸在敌人冲击的队形里,手榴弹爆炸声和敌兵的惨叫声响成一片。正当刘才生握着手榴弹准备再投时,突然飞来一块弹片扎在他的腿上,他一咬牙拔出弹片,裤筒上粘糊糊的全是血,他倏地站起高声叫道:"不要管我,不能叫敌人上来,腿断了,我双手还可以打手榴弹,我们要战斗到底!祖国万岁!"多好的战士啊,我为有这样的战士而自豪。</p><p class="ql-block">这时敌人急了,调集炮火和坦克,一个劲地轰击我们3连阵地,阵地上烟雾滚滚,泥土沙石崩溅四处。敌炮转向我纵深时,其坦克上的机枪又猛叫起来,敌人向我阵地前沿蠕动,机枪子弹"哒,哒,哒"地猛烈扫射,敌人越来越近了,离我阵地60多米,又一次开始冲锋了,就在这短短的两三秒钟,3连战士猛地跃出防炮洞,迅速勇猛的打出手榴弹,手雷,爆破筒,打得敌人掉头向回跑,有的趴下再也起不来了。忽然有几个战士跳出工事追击敌人,用冲锋枪猛扫敌人,真是好样的!头顶上突然响起嗡嗡的马达声,敌机尖啸着俯冲下来;山脚下</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指挥车辆 ,夜间运行。</b></p> <p class="ql-block">又传来隆隆响声,硝烟中敌5辆坦克气势汹汹地直朝我们阵地右边冲来。坦克越来越近了,阵地上硫和硝烟的气息刺激得战士们不住地咳嗽,有口罩的都带上了,没有的用帽子紧紧堵住嘴巴。我当即命令无座力炮排长于宽:"打!狠狠打敌人坦克!"于宽瞄准前一辆敌坦克,只听轰的一声,炮弹正中履带,坦克立刻就趴着不动了。这时敌坦克一齐向我阵地打炮,而有一辆坦克却轰隆隆地直向被打坏的那辆坦克跟前开去,看样子想借着炮火掩护来救援同伙。我忙告诉于宽,"消灭它。"当敌坦克刚刚靠近被打坏坦克时,就听"咣咣"两声,正中第二辆坦克炮塔,它歪在那一动也不动了。这下敌人发现了我们火炮位置,就集中炮火,整排的炮弹在炮阵地四周爆炸,我大喊:"马上转移!"我们炮手趁着烟雾,扛炮的扛炮,扛炮弹的扛炮弹,迅速转到后边的工事里。为了报复,敌人丧心病狂地拼命向我阵地狂轰滥炸起来,顿时满山烧起了大火。我们在掩体内没有防护层,伤亡不断增加,形势严峻。营长指着作战地图说:"这回我们要请炮兵来收拾他们了。"他拿过电话耳机。呼叫炮兵阵地:"黄牛,黄牛,4号地区,狠狠揍他们!"霎那间,几十门大炮同时向敌人轰击起来,敌人的旗子消失在浓烟烈火之中,我在望远镜中看到敌人丢下成堆尸体,狼狈地溃逃了。营长兴致勃勃地说:"敌人没有料到我们这一手啊,我们炮兵'真神'!"我炮击继续着,尘土,硝烟遮蔽了天际和山峰,938.2高地成了侵略者的坟场。</p><p class="ql-block">这是我们出国第一仗,我们营以顽强,勇敢赢得了胜利,赢得了光荣的开端!</p><p class="ql-block">潜伏攻击作战</p><p class="ql-block">为了配合停战谈判,志愿军首长要求各军适当地进行一些"拔点"战斗。军首长决定由61师和33师各组织一个加强连,采用潜伏攻击战法,分别攻歼600高地和601高地之敌。181团3营7连加强重机枪9挺,对鱼隐山西侧938.2高地左前侧的600,601高地发起攻击。团长刘正昌在电话里交待:"你们营在7连发起攻击时,以全营火炮和轻重机枪的火力压制当面之敌,以保障7连侧翼安全。"</p><p class="ql-block">7月15日19时30分,7连在我炮兵群火力掩护下,迅速通过敌炮火封锁线,越过雷区,隐蔽地摸到距敌前沿120米处,利用自然沟和密集的小丛林进行潜伏。全体干战都以邱少云烈士为榜样,不顾敌人盲目射击,严格遵守潜伏纪律,坚持潜伏一昼夜,敌人始终未能发觉,为突然发起攻击创造了条件。我和营长都到观察所督促各连作好火力准备,配合7连战斗行动。阵地上炮手,机枪手都紧盯着7连潜伏区,曲射炮手们把成堆的炮弹摆在面前,随时可以射击。</p><p class="ql-block">16日23时30分,阵地上空升起红色信号弹,炮兵群长大声喊着"准备放!"顿时许多门火炮一齐轰鸣,犹如春雷滚过山谷。炮弹从顶空飕飕飞过,硝烟遮蔽了天空和山峰,炮弹和地雷的爆炸声,惊天动地。霎时间,敌人阵地一片火海,敌地堡一个一个地倒塌,继之又一个一个地被削平,我炮火摧毁敌前沿工事30余处。阵地上掀起一片欢呼:"打得好!打的猛!"10分钟后,一红一绿信号弹升上天空,炮火向敌阵地纵深延伸。7连扫清了前进的障碍物,敌阵地前扬起了响亮的冲锋号声,突击队一跃而起,勇猛冲锋。为吸引敌火力,我营各种火力猛烈射击正面敌人。敌人火力像雨点一样冒出各种颜色的火苗,他们的炮火到处乱放毫无目标。我伏在工事中,聚精会神地观察敌情,团指挥所从电话里传来7连进展情况:7连已占领了600高地,正向纵深进攻,爆破敌人的工事。这时,爆破的火光不断升起,敌人阵地一片火海,战斗在激烈的展开,绿色的,红色的,白色的信号弹交织着在夜空闪耀,机枪声,手榴弹和炮弹的爆炸声汇成一片。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我们战士前进!激战到下半夜,当7连逐步向敌纵深推进时,狡猾的敌人向他们失去的600高地实施火力反击。刹时间,两支青白色的烟柱腾空而起,敌人冰雹般的炮弹向我们7连飞来。硝烟像大雾似的罩住我7连占领的阵地。炮火刚一停止,同志们看到敌人从602、603高地下来两个排的兵力,分成两股,佝偻着腰,"哇哇"地叫着向我阵地冲来,企图夺回失守的600高地。当敌人离我们50米时,排长大喊一声:"同志们,打!"我们轻机枪,</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连夜把列车上的弹药卸下来。</b></p> <p class="ql-block">冲锋枪,手榴弹织成一个火网,对敌人迎头痛击。5分钟的激战,山坡上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敌人尸体,剩下几个活的,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排长当即下令:"赶快挖好工事,准备敌人反扑。"果然,敌人又是老一套的方法,一阵炮火轰击后,增加了兵力,又向我扑来,结果又丢下一批尸体。打退敌人两次冲锋后,我们乘胜向602,603高地猛攻!敌人疯狂抵抗,7连突击排迎着敌人火力奋勇攻击,突击班首先猛插602高地,7连3排迅速扩大战果占领了603高地,这一仗全歼美45师2个排,胜利完成任务,我压不住喜悦的心情,从内心深处喊出"多可爱的战士!"</p><p class="ql-block">炸不垮的营指挥所</p><p class="ql-block">在18天防御战斗中,营指挥所是全营作战,供给,救护枢纽。指挥所开设在阵地后面山坡地反斜面上,坑道很小,只能容纳7、8个人,闷热又潮湿,加上淌的汗水,每人身上混成一股酸味,时间长了衣服里生了好多虱子。但管不了那么多了,由它去吧。7月13日拂晓,一阵闷雷般的炮声,把我们震醒了,看看表,才睡不到一个小时,奇怪,大清早就炮击这样厉害!可能是前天敌人吃了亏,今天妄想捞一把吧!太阳还没有露出地平线,敌人两架侦察机就在我们指挥所上空嗡嗡地像蚊子叫,听了就叫人心烦,它歪歪斜斜地降低高度,像两只黑头大苍蝇,死赖在指挥所上空。不多时,敌4架"野马式"战斗机飞临上空,接着又飞来4架F-80战机,它们协同其地面炮火,开始俯冲轰炸和扫射我营指挥所,根据敌炮弹的爆炸声和每次落弹数目,判断敌人对付我们这个阵地,动用了至少一个一0五榴炮营和一个一五五榴炮营。好吧!今天咱们较较劲。</p><p class="ql-block">我趁敌机轰炸的空隙走出坑道,到观察所看看我们的阵地,就在这时,敌人编队的飞机又向我营指挥所上空飞来,从高空投弹。我细看,是敌B29轰炸机。眼看上空黑黑的密集炸弹落下来了,我忙拉着营长跑进坑道,洞外炸弹爆炸响声很大,响了一阵,带起来的沙石满天飞,大地好像在摇撼似的。突然空中响起了一声刺耳的怪啸声,通信员小张赶紧向洞里跑,可是来不及了,一块10公分宽2尺多长的炸弹片落在小张背上。我大声喊道:"赶快包扎,送急救所。"指挥所通向各处电话线全断了,军部配属给我营71型报话机也失灵了,天线炸成了5节。前方断断续续地响着机枪,自动枪声,阵地硝烟弥漫,营指挥所这一带山坡上如同刚刚被野火烧过一样,一片焦黑色,到处冒着一缕缕黑烟。坑道附近,一摊摊被炮弹掀的硬土块,撒满山坡。1、3连这天进行了残酷的战斗,在缺弹少水情况下,他们仍然和敌人展开了激战,多次打退了敌人的冲锋,使敌人没能越过我们阵地一步。10点钟左右,通信班接通了各连电话线,指挥所像一台大机器,各个齿轮都一齐动起来了,又投入了紧张的战斗。</p><p class="ql-block">停战之夜</p><p class="ql-block">7月27日快晌午时,敌人炮火就开始打,炮弹在坑道外面爆炸。"咣!咣!咣!"营指挥所的坑道顶上又落了几发炮弹,石块和沙土唰唰的落下来。敌人炮火把我们通往前沿的交通沟都炸平了,土地不知被翻掘过多少次,松松的,一踩陷到腿弯。敌人50重机枪一股劲地朝我阵地猛扫,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自我们上阵地以来,在中午休息时敌人向我们这么疯狂的炮击还是第一次。</p><p class="ql-block">突然,一支电力不足的手电筒从坑道外面扫进来。接着就听到:"报告!"一听这低哑声音就知是团部通信员送急件来了!营长接过信看后交给我看。信内说:朝鲜停战达成协议,双方代表27日于板门店在停战协定上签了字,并于当天平壤时间22时生效......命令要求我们在傍晚19点到21点把阵地上的炮弹全部还击敌人。这消息多么使人高兴,但消息来的太突然了。</p><p class="ql-block">18天前,我军向盘踞在938.2高地这一线阵地上的敌人发起了强大的反击战,并歼灭了大量的敌人,完全占领了这片阵地。我们从接过这个阵地起,日日夜夜和敌人拼杀搏斗,一直没有离开这个山头,我们胜利了!世界上头号帝国主义被我们打败了!快到19点,我照例地守在步话机旁边,保持和团指挥所联系,当听到团长刘正昌</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扑灭烈火,抢卸物资。</b></p> <p class="ql-block">发出:"炮兵群和各营火炮开火射击!"的口令时,顿时万炮齐放,遮天盖地打向敌人阵地。整个"三八线",我志愿军实施火力大突袭。就在这一刹那间,我志愿军阵地所有大炮同时怒吼起来,成吨钢铁,呼啸着撕开黑沉沉的夜幕,疾风暴雨般地倾泻在敌人阵地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像这样强大的炮火袭击,我生平第一次看到。过去,敌人曾一再吹嘘他们的"炮火威力",而今天一切都反过来了,敌人阵地全部淹没在火海里。炮手们兴奋得一边发射炮弹一边呼喊:"让强盗们尝尝我们的炮弹吧!"</p><p class="ql-block">我们炮击前,我们坑道的石壁被敌人炮击得一阵抖动,现在我们也还击了。敌人排炮连续的打过来,我们的炮弹也一阵阵打过去,一阵比一阵紧,开头我还能凭听力区别空中飞啸的炮弹是敌人的还是我们的,现在已分不清了,整个空中轰轰的像刮风似的混成一个声音,地面上轰隆隆的像滚着夏季的沉雷。在坑道里,对面讲话也听不清楚,必须大声喊叫才行,不然就只好打手势,煤油灯被震得掉在地上。上阵地以来,这是一次敌我双方最大的炮战。马蹄表"嘀嗒,嘀嗒"不停地走着,时针缓慢地移动着。现在终于到了21点55分了,再过5分钟就要停火了,可是枪炮声依然那样猛烈地呼叫着,火光夹杂着各种颜色的信号弹在空中飞舞,我有点不敢相信全线能停火。这时大家不约而同的紧紧地盯着表针指向的位置,58分,59分,10点整!在这瞬间,侧耳一听,外面真是鸦雀无声,枪炮声完全消失了!我跑出坑道,一股凉风迎面扑来,我深吸一口气,贪婪地观看四方:在空中,还挂着将近熄灭的照明弹,火红的余烬一串串地滴落下来。山坡上还有几处残余的燃烧火焰,闪着微弱的光,滚烫的弹片用手一触,还是热乎乎的......敌我阵地和周围的山野是那样的平静,枪炮声一点儿也没有了。四面八方异常寂静,我眼睛一斜不斜地注视着我们938.2主峰,它屹立在烟雾中,那硝烟弥漫的山峰成了侵略者的坟场。</p><p class="ql-block">61师在18天坚守防御作战中,共毙伤敌人480余人,俘李承晚兵5人,缴获各种机枪9挺,自动枪53支,击毁击伤敌坦克2辆。</p><p class="ql-block">上战场以来,我第一次怀着这么轻松的心情欣赏这么美好的景色。我真没有想到,这块曾经是战火纷飞的土地,竟然是这么美丽而幽静。在月光下,战士们欢乐地跳呀,唱呀!但谁都没有忘记18个昼夜的战斗,今天我们终于赢得了胜利。我们将永远记着1953年7月27日这个战胜美国侵略军的胜利日子。</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指挥车辆 ,冲过封锁线。</b></p> 难忘的岁月 <p class="ql-block">杜绍三回忆文章:</p><p class="ql-block">1954年底,我从南京军事学院高级系毕业后入朝任中国人民志愿军62师师长。当时朝鲜战场已停战。自那时起,在朝鲜3年多时间,虽然不是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生死考验的年月,但是,帮助朝鲜人民恢复建设,整顿阵地,稳定朝鲜停战形势的任务也十分繁重。部队本身要贯彻落实军委的"五统一"的要求,加快,加大正规化建设的步伐。这两大项任务,在当时的形势下,要努力完成好是很艰巨的,这些日日夜夜是我终身难忘的。</p><p class="ql-block">1955年,改革供给制,实行薪金制;兵员改志愿兵制为义务兵役制;实行军衔制。在部队正规化建设中贯彻三部条令。在这重大变革面前我师还两次移防,进行4个月的营房建设以及开展肃反运动。在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我师在指挥员,司令部和部队训练3个方面仍取得很大成绩,我们抓紧秋冬两季进行了5个月的军事训练,完成了志愿军训练大纲规定的内容。年终考核全师指挥员,司令部训练均获得良好的成绩,机关和部队训练效果更为明显。</p><p class="ql-block">1956年,军委要求干部下连当兵,同战士一起摸,爬,滚,打,实行"五同"。我师抓了各级干部集训。连以上干部参加的军事集训,我和政委施义之同志分别任连长,指导员,团长,营长任排,班长。此后,团,师又分别集训班,排,连,营骨干3514人,培养了领导骨干和技术力量。这一年,全师除少量值勤分队完成3到4个月训练外,其他分队训练时间都在8个月以上,完成了单兵到团(加强坦克团和炮兵团各1个,还有1个火箭炮营)的战术演习,全师训练年终总评为良好。其中最大的成绩是突破了射击技术关,各兵种训练成绩都是优良。</p><p class="ql-block">1957年训练,增加了一次师,团首长和师,团司令部携带通信工具近似实战的野外演练,取得了良好的成绩。尤为突出队列训练,认真贯彻内务条令,兵团年终对62师进行考核,阅兵点验时得到各级领导的称赞,并受到通报表扬。</p><p class="ql-block">部队在朝期间,对朝鲜人民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很爱护。每年1个月的助民劳动已经制度化。农忙季节帮助收割,种植,农闲时期帮助朝鲜人民兴修水利,修建房舍等,部队和朝鲜人民建立了深厚的友谊。</p><p class="ql-block">1958年,中央军委决定志愿军撤军回国。回国前,我师决定:185团,186团执行构筑工事任务。炮兵团,184团进行全训,要求4个月时间完成8个月的全训任务。在训练部队基本战术攻防动作的同时,还训练了行军,宿营,警戒,侦察及各种战斗勤务动作。184团在通宵狂风暴雨,伸手不见五指的复杂条件下,进行了加强团遭遇,进攻,防御连续作战的演习,配合演习的军,师炮兵团密切协同,使训练更加接近实战。因此培养了部队指挥员,战斗员勇敢顽强,吃苦耐劳,连续作战的作风。</p><p class="ql-block">1958年上半年,在朝鲜西海岸构筑永备工事时,我兼任工区主任。参加施工的部队有:185、186团,师直工兵营,还配属工程兵107团,志愿军5个军的工兵营,汽车12团1个连,这些单位来自各方面,互不了解,工作难度可想而知。</p><p class="ql-block">施工地区平均海拔200米以上,其中飞虎山海拔602.83米,该地区共35平方公里。在此构筑永备工事,对于固守该地区,保证我军渡江机动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从战术上看,掩护XX,XXX方向,同时还能反空降。为确保朝鲜和平建设和我们祖国安全,防止美国再次突然袭击,中朝双方议定在该地区构筑永备坑道工事。3月中旬交代任务时这里是一片空白,在时间紧促,撤军工作任务繁重的情况下,</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朝鲜军民在肃川火车站欢送我军回国。</b></p> <p class="ql-block">只能采取边准备,边勘察,边设计,边实践,边提高的办法,本着"百年大计,质量第一"的施工方针,开始了紧张艰巨的突击施工。经过3个多月昼夜苦战,于7月15日胜利竣工,共完成坑道18条,1个掩蔽部。坑道总长2278米,被复2078米,经验收质量完全合格。</p><p class="ql-block">1958年7月,在志愿军党委提出的"戒骄戒躁,善始善终","军队撤出,友谊长存"的号召和撤军三好(交好,走好,到好)的要求下,我们师,团两级先组织移交委员会,在交接过程中,各级都做到了情况介绍清,东西交接清,数字点算清。于7月28日全部交接,签字完毕。</p><p class="ql-block">当时,我们师施义之政委在政治学院学习未回,赵增林副师长被上级借调在沈阳写志愿军战史;部队既要全训,又要施工,还要做好撤军领导工作,所以工作特别紧张。撤军前夕,全师在"一切为了中朝人民友谊"的思想指导下,开展了规模巨大的友谊活动。所有营房粉刷一新,办公文具全部换新的摆放好。各团在驻地挖水渠,修水井,铺道路。初春,全师栽了24000棵苹果树。还修了3个托儿所(包括配齐儿童玩具),给各所儿童每人做1套新衣服。各团还都为驻地修了一个较大的服务社。朝鲜族的老兵和联络员,留在朝鲜(通过中国驻朝大使馆办理改变国籍手续)1240人。各团分别向驻地附近11个烈士陵园进行扫墓告别。临撤军时应朝鲜李克鲁副委员长的要求,留下卫生营医助王世志帮助他女儿治聋哑病,推迟回国,王是乘最后一列志愿军专车回国的。</p><p class="ql-block">随着撤军日期逐渐接近,各团与驻地的朝鲜政府,群众纷纷举行联欢,告别活动。我率各团主官及英模人物王连生,叶春景,王金友等同志四赴平壤进行告别活动。</p><p class="ql-block">8月1日,部队登车前夕,群众扶老携幼,陪送数十里。到火车站后,再叙友情,恋恋不舍。部队登车时,朝鲜群众流下了惜别的泪水。车开后,他们还久久不走,频频挥手,生动的体现了中朝两国人民在战火中用鲜血凝成的深厚友谊。</p><p class="ql-block">经过几天车运,沿途迎送不绝。部队于8月9日安全,顺利地回到祖国,进驻山西省临汾,洪洞,闻喜,侯马,曲沃等地。</p><p class="ql-block">全师在抗美援朝,留驻朝鲜5年多,受到深刻的国际主义和爱国主义的教育;特别是现代战争的实际锻炼,经过后期正规化训练,条令的贯彻,进一步提高了军政素质,培养了英勇顽强的作风,使部队面貌为之一新。这是部队建设的一个很大的飞跃,为以后进一步的正规化建设打下良好的基础。</p><p class="ql-block">这一时期,为中朝友谊谱写了新篇章,两国人民将永远不忘共同战斗的友谊。</p><p class="ql-block">留驻朝鲜的那几年,艰苦辛劳的日日夜夜,使我终身难忘。</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夜间装卸物资。</b></p> 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慰问团慰问志愿军 <p class="ql-block">为了慰问在朝鲜前线英勇作战的中国人民志愿军,中国人民保卫世界和平反对美国侵略委员会(又简称中国人民抗美援朝总会)先后组织了三次中国人民慰问团赴朝慰问。</p><p class="ql-block">第一届赴朝慰问团由全国各民主党派,人民团体,各阶层,各地区,各民族和解放军的代表以及文艺工作者575人组成,总团长为廖承志。慰问团带去了由全国人民献赠的1093面锦旗,420万元慰问金,2000余箱慰问品以及1.5万封慰问信。1951年4月初,慰问团抵达朝鲜时正值志愿军发动第四次战役,他们立即分赴前线和后方进行慰问。他们将慰问品和慰问信分送给中国人民志愿军,朝鲜人民军和朝鲜人民。随团的文艺工作者不避艰险,翻山越岭,深入前沿和坑道为指战员们演出,把祖国人民的温暖送到每个战士的心坎上。在演出过程中,他们经常遇到敌机的轰炸和扫射。慰问团第2分团副团长廖享禄,相声演员常宝坤,琴师程树棠,汽车运输连副连长王利高等4人在慰问活动中遇敌机袭击光荣牺牲。5月29日,慰问团圆满完成任务回到北京。</p><p class="ql-block">第二届赴朝鲜慰问团由1097人组成,总团长为刘景范。慰问团于1952年9月18日从北京出发。除第9分团留在国内慰问志愿军伤病员外,其他8个分团到达朝鲜后,分别深入海岛,前沿,翻山越岭,多次通过敌人的炮火封锁线,到达道峰山英雄营,马良山英雄连,"三八线"尖刀英雄连,牛角峰英雄连等单位慰问演出。志愿军指战员看到祖国亲人,看到一件件,一封封满载深情的慰问品和慰问信,无比激动。慰问团在40多天的活动中共开慰问大会,座谈会3100余次,分赠慰问品6000余吨,演出歌舞,曲艺,杂技,京剧,评剧和电影近3000场。1952年12月5日,慰问团回到北京。</p><p class="ql-block">第三届赴朝慰问团由5448人组成,总团长为贺龙。慰问团于1953年10月4日离开北京。13日在平壤市举行慰问大会,贺龙在讲话中代表中国人民和毛泽东主席向朝鲜人民和金日成首相致敬并表示慰问,热烈祝贺朝鲜人民在反对美国侵略的斗争中所取得的伟大胜利,并表达了中国人民积极支援他们医治战争创伤和实现国家自主和平统一的决心。26日,贺龙到志愿军总部进行慰问,转达了祖国人民对志愿军的关怀和敬意,鼓励志愿军继续努力,维护停战协定。慰问团还分别到志愿军各部队,朝鲜人民军部队,朝鲜道,市以及大部分郡和一部分里进行慰问演出,或举行报告会,图片展览等向"最可爱的人"转达祖国亲人的问候:向朝鲜军民传达中国人民的深情厚意。梅兰芳等著名艺术家的表演更增添了慰问活动的欢乐喜庆气氛。12月18日,慰问团圆满完成任务回到北京。</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1955年11月,志愿军第二十一军在朝鲜隆重举行授衔授勋典礼。</b></p> 朝鲜政府和人民用哪些形式纪念志愿军的丰功伟绩 <p class="ql-block">1958年2月7日,朝鲜政府作出《关于永远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伟大业绩和欢送他们从共和国北半部撤出的决定》。决定提出向中国人民和中国人民志愿军致由朝鲜人民签名的感谢信,于1958年10月10日以前在平壤市建成"中国人民志愿军友谊塔",彻底整修各地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墓,并采取永久保存,管理办法,将在战争中同中国人民志愿军结成深厚情意的黄海北道沙里垸市的中央大街命名为"中国人民志愿军街",向参加朝鲜战争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全体官兵授予"祖国解放纪念章";制作以中国人民志愿军建树的高尚业绩为内容的电影故事片和纪录片;将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八周年的1958年10月定为"朝中友好月",举行各种盛大活动,高度赞扬志愿军的丰功伟绩,为保证做好欢送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工作,朝鲜内阁成立"中央欢送委员会",各道,市,郡均成立欢送委员会,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回国提供一切方便。</p><p class="ql-block">根据以上决定,朝鲜政府向志愿军官兵授予"祖国解放纪念章",向志愿军全体人员和中国援朝工人授予"朝中友谊纪念章"。志愿军撤军期间,朝鲜中央和地方机关向志愿军赠送锦旗586面,朝鲜人民群众写给志愿军的感谢信28.6万封,充分表达了朝鲜人民对志愿军官兵的感激之情。</p><p class="ql-block">战后,朝鲜政府于平壤市所建的祖国解放胜利纪念馆中,"中国人民志愿军馆"占据重要位置。它通过大量的照片,文件,实物和沙盘全面反映了志愿军赴朝八年的光辉历程。</p><p class="ql-block">1959年10月25日,朝中友谊塔在平壤市建成,并于1984年进行了改建和扩建。改建后的朝中友谊塔占地12万平方米,塔高30米,塔身用1025块花岗石和大理石砌成,象征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参战的日子10月25日。塔内圆形大厅中央的一座大理石上,安放着10本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名册。这10本由志愿军政治部送存的烈士名册记载着战斗英雄和团以上军官的名字,不足志愿军烈士总人数的百分之一。这10本烈士名册是孤本,朝鲜人民称为"朝鲜人民的国宝".</p><p class="ql-block">战后,在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国土上修建了200多处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纪念碑和烈士墓地,其中比较著名的有位于志愿军总部所在地桧仓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陵园";位于清川江南岸安州郡文峰上的1178烈士合葬墓:位于"三八线"开城北郊松岳山上的1.2万座烈士墓等等。每年10月25日,总有成千上万的朝鲜老人,青少年和人民军官兵来到这些地方,满怀深情地把亲手编扎的花圈和花束献给志愿军烈士。</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谢振华军长与五军团郑炳甲将军含泪拥抱告别。</b></p> 志愿军前后四任司令员都是谁 <p class="ql-block">中国人民志愿军从1950年10月入朝参战,到1958年年底全部撤出朝鲜,历经8年之久。在此期间,中国人民志愿军曾前后有四任司令员,他们分别是彭德怀,邓华,杨得志,杨勇。</p><p class="ql-block">志愿军的首任司令员是功勋卓著的彭德怀。1950年10月初,中共中央作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决策。10月18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毛泽东发布命令,任命彭德怀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指挥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抗美援朝。</p><p class="ql-block">1951年8月,彭德怀的前额左眉上方开始长出一个小肉瘤,因随军医诊条件不佳,加上环境恶劣及彭德怀的忘我工作,小肉瘤非但没医好,反而越来越恶化。彭德怀的身体日渐消瘦。为此,中央军委和毛泽东主席于1952年上半年几次要求彭德怀回国医治,并派陈赓赴朝代替彭德怀指挥作战。1952年4月7日,彭德怀离开朝鲜回国。经手术治疗后,于5月5日康复出院。7月9日,中央决定彭德怀留北京主持中央军委日常工作,同时仍兼任志愿军司令员。此前,中共中央于6月11日决定将陈赓调回国组建军事工程学院,任命邓华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代理司令员和政治委员。</p><p class="ql-block">1953年6月,鉴于停战谈判已取得重大进展。彭德怀于19日再赴朝鲜。7月28日,彭德怀在《朝鲜停战协定》和《关于停战协定的临时补充协议上》正式签字。8月1日,彭德怀乘汽车离开平壤回国。</p><p class="ql-block">1954年9月5日,彭德怀辞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职务,继由邓华担任,杨得志,杨勇任副司令员。</p><p class="ql-block">1954年10月31日,邓华奉命回国担任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兼沈阳军区司令员。志愿军司令员一职由杨得志担任。</p><p class="ql-block">1955年3月25日,杨得志奉命回国入军事学院学习并兼任战役系主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一职交由杨勇担任。</p><p class="ql-block">1958年2月19日,中朝两国政府发表声明,宣布中国人民志愿军决定在1958年底以前分批全部撤出朝鲜。同年10月25日,是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8周年纪念,志愿军司令员杨勇和政治委员王平率志愿军总部官兵乘车离开平壤回国。</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志愿军第二十一军女战士。</b></p> 彭德怀为何不愿接受朝鲜授予的“一级国旗勋章” <p class="ql-block">1951年10月,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为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一周年,特于23日"决定以一级国旗勋章授予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将军,因为他在朝鲜人民反抗美帝国主义武装侵略的战争中,以卓越的指挥艺术,指挥英雄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给予美国侵略者以歼灭性的打击,给了朝鲜人民军以莫大的帮助"。但是,当彭德怀的军事秘书杨凤安高兴地将这一决定报告给他时,他却当即表示拒绝:"我有什么功劳值得授勋的,我不过在后方作了些具体工作,这个勋章应该授给那些战斗英雄,我哪能比得上他们的功劳大?"面对此情,志愿军副司令员兼副政治委员邓华,副司令员洪学智,参谋长解方态度十分明确:这是朝鲜政府的正式决定,彭司令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当之无愧的,请彭司令还是慎重地接受为好。但是,彭德怀还是向中央军委提出不愿接受勋章的意见,中央军委复电命他尊重朝鲜政府的决定。</p><p class="ql-block">1951年10月25日晚,朝鲜政府代表团在志愿军司令部驻地大矿洞内,举行了隆重的授勋大会,金科奉委员长代表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和政府将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最高勋章——一级国旗勋章佩戴在彭德怀的胸前。当时,会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p><p class="ql-block">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签字。7月31日晚,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在平壤再次举行授勋典礼,金科奉委员长再次将一枚朝鲜最高勋章——一级国旗勋章佩戴在彭德怀的胸前,并宣布授予彭德怀"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英雄"的称号。这枚镌刻着辉煌功绩的勋章随彭德怀归国,后来被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收藏展出。</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和平万岁”纪念章(铜. 珐琅. 大的通径4.6cm. 小的通径3.9cm 1953.10.25)</b></p> 中国人民赴朝慰问团颁赠的“和平万岁”纪念章有何独特之处 <p class="ql-block">抗美援朝期间,中国人民抗美援朝总会共组织过三届"中国人民赴朝慰问团",由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和各界群众代表组成,分赴朝鲜各地慰问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首届赴朝慰问团在1951年3月底至5月中旬赴朝,第二届慰问团赴朝时间是1952年9月中旬至11月下旬。第三届慰问团于1953年10月4日赴朝,12月中旬先后离朝回国。为庆祝朝鲜停战的胜利,这届慰问团的规格最高,规模最大。贺龙任总团团长,下设8个分团,一行4000余人。慰问团汇集了全国各界优秀人物代表。</p><p class="ql-block">第三届慰问团赴朝慰问时,向每名志愿军战士颁赠了"和平万岁"纪念章。这种纪念章分大小两种,分别颁赠给志愿军军官和普通士兵。这枚纪念章的独特之处在于,整个章面设计成一只展翅飞翔的和平鸽,这只和平鸽的原作是著名绘画大师毕加索。"和平万岁"纪念章上的这只和平鸽,是为1952年12月12日召开的世界人民和平大会专门创作的。图案中的和平鸽展翅高飞,象征全世界人民争取和平的强烈愿望。"和平万岁"纪念章凝聚了祖国人民对广大志愿军官兵的深情厚谊,加上其独特的设计,深受志愿军指战员的喜爱。</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周总理在志愿军总部接见谢振华军长</b></p>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