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往事(四十三)

舞动青春

<p class="ql-block">   女儿婚事与我的压滤经历</p><p class="ql-block"> 2006年4月,我和丈夫一边在洗煤厂打临时工,一边忙着给女儿操办婚事。那时的洗煤厂人流涌动、你来我往,一次岗位工调整,我便顶替男工师傅带了班。</p><p class="ql-block"> 2005年初春,女儿经单位同事的介绍,认识了姓霍的男孩。他是山西应县人,父母都是正式工,他是大同煤校毕业后,被分配到屯兰矿上班,父母给他买了一套六十多平米的房子。经过相处了解,双方同意后,当年冬月,按照男方的提议,两家坐在一起商量着订了婚,男方父母拿着双方生辰八字推算,订下婚期为2006年农历四月十八。</p><p class="ql-block"> 2006年农历四月,我和丈夫在洗煤厂一边打临时工,一边忙着筹备女儿的婚事。订婚时,男方送来了三万彩礼。女儿是个居家过日子、懂事体贴的姑娘,跟我说:“妈,你天天这么忙,什么陪嫁都不用准备,真要给的话,就把陪嫁钱给我,我自己办就好。”女儿的体谅,我听着心里又暖又心酸。给了她一万块钱,让她自己买家电,我准备了两床新被子,还有些基本的床上用品和生活用品,没有多少花消。</p><p class="ql-block"> 男方提出,要把女儿接到应县老家举办婚礼,还特意叮嘱送亲的必须是姑父,我们尊重他们北方的习俗,特意请了丈夫的战友,也是四川老家同村的唐妹夫来为女儿送亲。</p><p class="ql-block"> 农历四月十七这一天,矿上兵改工的老乡家属和总管,陆陆续续都赶来,帮我忙活女儿出嫁的事宜。我提前备好了鸡、鱼、肉和各类蔬菜,老乡们一到,就纷纷搭手帮忙,有的炸鱼、宰鸡,有的买菜,还有的洗菜、做饭,大家七手八脚齐心协力,很快就做好了几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桌后,拿出提前备好的烟、酒、饮料招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闲聊着,一边吃着饭菜,喝着酒,其乐融融的氛围。饭后,大伙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歇下来,男人们抽烟,女人们嗑着瓜子拉家常,还有人细心帮女儿整理第二天要带走的嫁妆,一直忙到深夜,才陆续离开。</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老乡家属们早早就赶过来,帮忙做早餐,送女儿出门。女婿开车带着礼品来接亲,女儿临走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哽咽道:“爸、妈,女儿不孝。”那一瞬间,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终于长大,要嫁人离家了。我和丈夫扶起女儿,心里满是不舍与心酸,把女儿托付给唐妹夫后,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心久久无法平静,对女儿的祝福。</p><p class="ql-block"> 女儿回门的前一天,我把镇矿兵改工的老乡家属,全都请到饭店用餐,总管趁席间安排了第二天婚礼的各项帮忙任务。</p><p class="ql-block"> 我预备酒席三十桌,大多数宾客,来自我们四川的兵改工老乡,他们分别来自镇矿、古交东曲、屯兰、马兰矿,古交三处、指挥部;还有丈夫单位的领导、同事,以及部分打零工的乡亲们。婚宴设在镇矿工人村的太白酒店,可惜这家老酒店已拆除,变成了镇矿工人村的娱乐广场。</p><p class="ql-block"> 婚礼当天,女儿女婿九点准时抵达,婚庆摄影跟随录制。按照我们四川人的习俗,新女婿回门亲戚敬茶,新人给红包,热闹喜庆。之后前往酒店,迎接宾客。</p><p class="ql-block"> 婚礼仪式上,邀请父母上台时,战友老乡们一拥而上按着丈夫,把我逮着,逼着丈夫把我背上台,婚礼现场瞬间欢呼声一片,热闹非凡。在台上拜完父母,又按照辈分,邀请各位亲属上台受礼,最后由丈夫向宾客致辞圆满。</p><p class="ql-block"> 随后,我和丈夫在老乡们的陪同下,一桌一桌给宾客敬酒。几个年纪相仿的同事,特意闹红火添气氛,提前把酒席上的红纸浸湿,按着我和丈夫,劈头盖脸往我俩脸上抹。我使劲挣扎,却还是被抹得满脸通红,引得全场宾客捧腹大笑。</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婚礼酒席,整整摆了二十八桌,礼金收了三万八千多块。在那个年代,对于我们普通家庭来说,已算是礼金收得最多的一次。亲朋好友们纷纷夸赞,说我们家人缘好、人脉广,收礼多。婚礼办得体面热闹。</p><p class="ql-block"> 那段日子,一边要按时上班,一边忙着操办女儿的婚事,累得我身心疲惫。可看着女儿找到了好归宿,有了安稳的依靠,我们做父母的也算尽了一份责任,悬在心里许久的石头,总算安稳落了地。祝愿女儿永远幸福。</p><p class="ql-block"> 女儿婚事办完后,我特意准备了香烟、瓜子和糖果,带到厂里和同事们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之后,生活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一心扑在工作上,配合师傅做压滤活儿,日子轻松自在,过得充实又飞快。</p><p class="ql-block"> 可没想到,一次突如其来的岗位调整,彻底打乱了我的生活。厂里派来一位女工配合压滤,让我顶替师傅,扛起主要责任。我当即跟厂长说:“厂长,我们压滤岗位本来就是男工干的重活,女工只能打打下手、协助配合。现在把男工调走,就我们两个女人换滤布、抬压滤板,根本抬不动,这活儿我实在干不了,您还是另找别人吧。”</p><p class="ql-block"> 厂长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小陈,你的难处我都明白,可厂里现在实在没人。我给你涨点工资,一有合适的人手,我马上给你调配。”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无奈答应了。</p><p class="ql-block"> 煤泥压滤,也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操作:从煤泥池子里的转盘搅拌机到压滤泵,再到压滤机下料、煤泥斗子。每一个环节稍有不慎,煤泥走不了。洗煤车间生产,都得停工停产。</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刚开始,我就遇到不少困难,不是压滤泵跑料,就是压滤机跑料。主要初入岗位的女同事,什么都不懂,反应还慢,本地人又不能吃苦。每天上岗,遇上压料泵跑料,用铁锹把煤泥浆清理到坑里,再用泥浆泵抽上来;煤泥斗子堵了,铁棍捅不开,就只能钻进狭小的斗子里,用铁锹一点点挖通;压滤机的过滤布破了跑料,停下来,松开料板,俩人合力抬起来,卸螺丝、换新布、再拧紧螺丝,抬回去完成。然后一边开机压滤,一清理地面的煤泥。这些活又脏又累,还格外繁重。那段时间,我每天徘徊在地下室和操作岗位之间来回跑,一天下来累得精疲力尽,浑身沾满煤泥,满脸墨黑,脏兮兮的。</p><p class="ql-block"> 新来的同事,虽然反应慢了些,但她个子高、性格温顺,简单的活她都主动抢着干。慢慢的,她熟悉了岗位操作流程,我也轻松了不少。在我和女同事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每天按时完成十几板,或二十多板的煤泥工作量。还得到领导、同事们的连连好评。</p><p class="ql-block"> 那段时光里,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每天清晨,同事们陆陆赶到会议室,南腔北调聊着家长里短,有说有笑格外热闹。班前会一结束,大家各就各位上岗;若是赶上设备故障,分配我们三个一组,五人一群的做些杂活,边干活边闲聊打趣,欢声笑语从没断过。</p><p class="ql-block"> 如今再回想起来,那段日子虽有辛苦,却满是欢乐与温暖,成了我人生路上,一段难以忘怀的珍贵回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手机随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