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耕耘)稻田里的战斗

闲云高山流水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美篇昵称:闲云高山流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美 篇 号:5092791</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文字:闲云高山流水</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故乡是珠山湖畔的一个小村庄,一面临水,一面是层层的梯田,一年可以种植春秋两季水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种植水稻,田间管理非常重要。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我二爹爹就是队里的田间管理员,从春播到秋收,他不管是天晴天涩,还是天冷天热,每天都要扛着铁锹或锄头巡田,从不间断。发现田里水多了就扒缺口,水少了就把缺口堵上;长草了请队长安排扯稗,秧瘦了告诉队长安排施肥。可当一发现水稻出现稻瘟病、卷叶螟等病虫害时,就会表情凝重火速报告队长,并一起查看灾情,研究对策。</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队长指挥下,男将们就开始穿上长衣长裤、戴上帽子口罩、背起装有敌敌畏或乐果等兑水农药的喷雾器,走向田间打药,开展稻田阵地战围剿战。有时队长向全队喊话:看好吖们,不要到田边乱跑,要打六六粉。这时我们会远远地站在村口,看着全副武装的男将们下到田里喷洒农药。只见他们身背风箱式的装备,一手握喷杆,一手摇手柄,边走边左右晃动身体,感觉看电影战争片中的探雷。随之,听见风箱传来呼呼的声音,看见稻田上开始弥漫黄色烟雾,老远都能闻到冲鼻的农药气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几年,村里水稻虫害严重,可能使用六六粉等喷雾也无法灭除,不得不采取诱敌深入的灭蛾措施。灭蛾就是根据飞蛾喜光向光的特性,用亮光引诱并消灭蛾子的消灭害虫方式。这种方式,在儿时看过的电影《决裂》中就有一场人们高举火把驱赶稻虫的场景,不过这与我见过队里的灭蛾过程不尽相同。</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白天,社员们在田埂或田角空处,用田泥围出一个泥坑,坑里铺上一层农膜,舀进一些田水,往水里倒入农药,最后在泥坑中央插上一根竹竿,再挂上一盏用农药瓶做成的煤油灯盏。到了晚上,一盏盏煤油灯在我的期待中被一一点亮,立即像星火燎原之势,所有稻田被亮光连成一片一片。我们一帮孩子曾好奇地走近观看,看见很多大大小小的飞蛾从朝着亮光飞来,扑向灯火,间或能听见蛾子被火烧到时噼啪的响声,闻到阵阵焦糊的气味,还看见蛾子落入水中还扇动翅膀在不停地扑腾。这飞蛾扑火的确非常壮烈,也真叫人拍手称快。第二天再去探看,只见水坑中满是被烧得焦糊、被水淹死或农药毒死的蛾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晚上稻田里的灭蛾行动,那场景就像是彝族的火把节,场面非常壮观。对于儿时的我来说,那仿佛是一场大型的烛光晚宴,满是浪漫、温馨和欢乐。而对于当时作为公社社员的大人来讲,那就是关乎队里公粮口粮、社员生命安全的生死存亡的粮食争夺战,是一场惊心动魄、诱敌深入的歼灭战。</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现在想来,作为田间管理员的二爹爹,就像前沿阵地谍报人员,肩负侦查重任。他时时关注稻田病虫,生怕失察而贻误战机;若侦查发现敌情,及时向上反映;每场战斗之结束,虽如释负重,但也不敢掉以轻心,仍坚持每日巡田。到了芒种时节,他走在田塍上,一定会欣喜地念叨起那“芒种忙打苞,夏至见谷刁。东一刁,西一刁,七十二天把火烧”的农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的确那些年,二爹爹他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如一名稻田的边防巡逻队员,见证了秧苗由黄变绿、打苞、抽穗、开花到成熟的全过程,守护了全队社员的粮食安全,功不可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