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建制汽车部队跨国为老挝人民军运送外贸军需品

剑胆琴心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剑胆琴心</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所记述的这一段经历,发生在1992年秋季。一个多月时间里,从祖国各地军用仓库和军需工厂装运了五十多节火车皮军需物资,陆续运抵昆明市郊区的某军用物资仓库。不久,一只整建制的前昆明军区某汽车团,324台次军用卡车及保障车辆,分两个梯队,沿着当年狭窄崎岖的昆明至老挝边境勐腊县的低等级公路,翻山越岭,浩浩荡荡穿过中老边界的磨憨口岸,直接运抵境外老挝南塔省磨丁口岸十余公里外的指定地点,分批卸车,顺利完成交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一个四百五十一万美元的外贸大单,利润丰厚,利好老挝,利好中方各个部门</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事情还要从头说起,印度之那战争结束后,美国在战争期间对老挝国土自然生态环境造成了极大破坏。美国政府出于人道考虑,给予老挝政府一笔资金,作为象征性补偿。老挝人民军利用其中部分资金向我方采购一批急需的军需物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挝人民革命党通过持续的武装斗争,于1985年12月推翻老挝王朝,走上社会主义道路。由于地缘因素,对越南依赖很高,由于越南当局穷兵黩武,老挝的经济发展也受影响而严重滞后。老挝人民军军需装备极度缺乏,严重影响军队建设,之后来到老挝与他们接触中才深刻体会。老方采购物资种类繁多,从迷彩作训服、胶鞋、钢盔到压缩干粮、军用罐头,从军用帐篷到汽车电瓶、轮胎,可以说吃穿住行,包罗万象,而且数量很大。老挝人民军总后勤部的一位副部长率团来到昆明,与我们新兴进出口总公司的前任总经理,时任新兴集团总公司的副总经理进行了洽谈,一口气采购了451万美元的外贸大单。上世纪九十年代初,451万美元可不是个小数字,而且所有订单内容都是我们集团所属的总后勤部企业化军需工厂的大陆产品,以及军队仓库中的积压剩余物资。对于老挝人民军,这些物资都是急需短缺,求之不得。而对于我们,则是消化军工厂剩余产能和军队后勤系统物资去库存的重大利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双方签订了外贸合同,由老挝方开具银行信用证,中方在中老边境以陆路运输方式在勐腊县磨憨口岸交货,老方派汽车接运出境,收货方验证货物完好无误,签署收货文件,作为银行信用证交单议付的凭证。相当于海运的“FOB”条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合同签订后,大量繁重的后续工作等待我们储运处完成。我作为新兴进出口总公司储运处的资深处长,不敢丝毫懈怠,立刻前往云南,详尽考察当地货物集中、存储、转运的库房,相关运输企业的承运能力,运输路程的道路状况,磨憨口岸的通关能力和向老方交货的集散地的容积能力。必须提前摸清楚相关细节,这么大规模的运输工程,环环相扣,不能出现任何脱节和疏漏。</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现地考察结果否定了原FOB条款</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首先确定了由全国各地发往云南的货物转运地,就是昆明近郊嵩明县的一座军用仓库。当时我国铁路没有开通延续到中老边境的线路,昆明是铁路线终点。我们确定的这座仓库库容足够大,具有方便装卸的铁路专用线,精明强干的领导班子,领受任务热情很高,完成货物集散中转的所有条件都很完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下一步,我们从昆明驻军租借了一台小车,从昆明出发驶往边境勐腊县的磨憨口岸,进行沿途路况考察。当时昆明至磨憨公路里程近八百公里,那时候没有高速公路,按现在标准,全是低等级公路。云南地处中国四大高原之云贵高原,仅次于青藏高原,地势起伏道路崎岖,海拔在2000至3000米左右。山区盘山公路坡陡弯急,我们从昆明经过玉溪市的红塔、元江,普洱市的墨江、思茅,景洪市的勐仑、勐远,总共跑了整整三天才到达勐腊县城,可见路程多么艰险。景洪至勐腊段,进入西双版纳原始森林地带,150公里公路蜿蜒起伏,几乎看不到人烟,偶尔路边搭起几座吊脚楼,算是一个村寨。公路穿山越岭,两旁密不透风的森林令人却步。我注意观察,毫不夸张的说,150公里的公路两侧几乎找不出能停放十台车的空地。到了勐腊县城,整座县城坐落在一条狭长的山谷中,两侧同样是山峦叠嶂和茂密的原始森林,开一句玩笑,从穿越县城的公路一侧尽头地方燃放一个二踢脚,可以横飞到县城公路另一侧的原始森林里。我们向县里工作人员打听,县城里有没有可以存放大批物资的仓库?人家瞪大了眼睛,说能不能把学校腾出来,或者县政府办公楼……,我都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次日驱车来到十几公里外的磨憨口岸,这里开关没有多久,路边一座二层小楼是海关办事处。边防哨所不远处开辟出一块平地,作为停车场,可以停放几十台车,一些中国和老挝的商人驾驶货车交易木材和土特产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很显然,勐腊和磨憨绝对不具备存放大批物资的仓库条件。磨憨至老挝磨丁的道路是印度之那战争时期,中国的工程部队援助老挝民族解放阵线所修的公路,年久失修,早已坑坑洼洼。可以想象再往老挝内地的公路状况会是什么样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公路运输条件和仓储条件考察的结果给我们泼了一头冷水。我得出一个结论,原签的FOB合同脱离现实。中老边境地区缺乏有效的仓储条件,大批物资长时间存储在多雨的环境里存在太多变数。况且云南省的运输能力非常掉链子,更别提老挝的运输能力和破败的公路条件了。按FOB条款,如果老方半年甚至一年都无法将物资运走,我们将在半年或一年内拿不到货款,风险巨大。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把所有货物一次性集中运送出境,让老方在其境内承担货物接收和存放的责任,我们将货物交讫,验收完毕,即可以及时收到货款。CIF的交货点不宜深入老挝腹地,定在老挝磨丁口岸即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公司领导采纳了我们的意见,与老挝人民军更改了合同条款,改在老挝境内磨丁口岸交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元江已是高海拔地区,路旁观赏云山雾罩)</span></p> (思茅澜沧江畔) (西双版纳密林)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由谁承担运输出境的任务成为焦点</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合同改为CIF运抵老挝交货,由谁负责运输,成为合同能否顺利执行的焦点。九十年代初,边境口岸外贸尚处于初始阶段,没有沿海口岸人类数百年延续下来的成熟的贸易规则和各项法规,以及相应的操作工具和流程。当时中老边境贸易规模很小,各项规章有待完善,谁有资质可以驾驶陆路交通工具跨境运输 ? 海关、边防部门如何验放 ? 没有可操作的现成模式。提出CIF老挝磨丁口岸,本身就是一个新的开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关于当地运输企业的运输能力,考察发现,云南省外贸运输公司和省内各级运输公司都不具备长途陆路运送大批货物的能力。设想如果让他们承担此任务的情形,车辆东拼西凑,驾驶人员散兵游勇,无数次往返,根本无法保证运输时限和运输安全,运输费用则更是天价。</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动用军队整建制汽车部队出境运送外贸物资,是不是异想天开?</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考察过程中,酝酿了一个大胆的方案,位于昆明市的成都军区汽车某团,是原昆明军区的一个老汽车部队,装备汽车二百余台,运力足够把我们这批物资短时间内一次性运送到老挝。而且部队的战斗力强,组织纪律性强,常年在云南境内完成运输任务,经验丰富。能由他们承担此任务,一百个放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使用建制部队运送外贸物资出境,涉及外交、边境管理、海关管理等等多项敏感的政策关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负责起草了集团总公司报送给总后勤部的有关向老挝运送军需品的报告,忌讳啰嗦,忌讳讲道理,只需言简意赅地说明,这桩外贸合同有利中老友谊,国内军内各方多赢,但由于客观条件限制,唯有成建制汽车部队出境运送,才是履约的唯一途径,没有第二选项。我们公司有能力也有信心圆满完成任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中国新兴集团总公司的报告报送总后勤部后,我陪同新兴进出口总公司的总经理,直接到总后勤部司令部,做当面说明汇报。司令部战勤处的领导接待了我们,但是对于我们的方案却明确表示了不认可,认为调动整建制部队,甚至出境行动,兹事体大;你们小小的新兴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大难题,就差直接说我们是痴心妄想了。我们集团公司的这份报告呈报总后勤部领导批准后,以总后勤部名义上报中央军委,但是能不能批准,则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百分之一的希望要做百分之百的努力</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从总后勤部司令部汇报结束后,使人产生不安。战勤处领导的担忧不无道理,调动部队出境,在和平年是很敏感的事件。报告获批的可能性的确胜算不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从另一个角度考虑问题,我们新兴进出口总公司是全国唯一有对外军出口军需品和后勤装备的专营公司,我们每一笔军需品、后勤装备的出口都要经过国务院、中央军委军品贸易出口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批准,并核发相应的军品出口许可证。我们代表中国军方向老挝人民军出口军需和后勤装备,是尽国际主义义务。自对越自卫反击战和中越边界纠纷以来,老挝方面一直在中越两方摇摆不定。本次贸易是拉紧中老关系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纽带,不仅涉及重大的经济利益,也具有重大的政治意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但是在九十年代初期的云南中老边境,运力不足和交通不便这个硬伤,是难以绕过去的难题,如合同不能履约,经济损失和政治损失都是难以承受的。因此必须坚定实现我们的运输方案的信心和决心,迎难而上,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做百分之百的努力。</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此时公司高层的工作到此为止</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非常遗憾的是,我们进出口公司总经理和我一同向总后勤部汇报并报送集团公司报告后,或许是知难而退,集团和进出口总公司两级领导都就此偃旗息鼓,没有一位领导过问此事,总后的报告打上去,后续的进展如何 ? 需要不需要领导出面跟进 ? 还有就是,一旦报告批复后,海关总署、公安部、成都军区、总后勤部军事交通部、油料部的协作沟通工作,其中任何一个环节没有协调完善,都会为后续任务的执行造成意想不到的困难和麻烦。而所有这一切工作都落在我这位新兴进出口总公司的储运处处长头上,实际上这并非我的权限和职责所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集团公司军政一把手都是少将军衔,集团副总经理或进出口总公司的领导也是局级干部,他们出面分量自然要更重。而领导哪个都不出面,由处一级干部直接与中央军委办公厅等一干领帅机关出面接洽,是否有不尊重、不重视之嫌 ? 现实就是如此尴尬,“皇帝不急急死太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为什么我一个小小处长,非要奋不顾身地往前冲 ? 本人从1975年开始从事军事铁路运输工作,亲自参与过包括“802华北大演习”、建国35周年大阅兵,以及频繁的整师整军建制部队的训练、移防等等一系列大规模部队的铁路输送保障任务。转业到地方后,从事外贸运输工作六年多,完成过使用两艘一万多吨散装货船向苏联红军运送五千多吨新鲜苹果的艰巨任务,创造了海运史上零的突破;迅速领受对外经贸部下达的紧急援外任务,在短短半个月时间组织8架次货运包机(当时国内仅有中国国际航空公司拥有2架国际货运包机),向伊朗、土耳其、孟加拉三国运送救灾援助物资。所有任务都完成的干脆、利索、漂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次整建制部队出境运送物资的任务,又是一次破天荒之举,困难和不确定性极高,接受这样的挑战,将使我的职业生涯达到更高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没有领导授意的情况下,一个处长根本不可能进中央军委办公厅的大门。只好通过本人的社会关系,打通渠道。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进入军委办公厅,接待我们的是办公厅秘书处的工作人员,我将深入一线考察的结果详尽地汇报,请领导机关掌握洞察。不久,秘书处的两位领导又召见我们再次汇报 ,并表示,总后勤部的报告很快呈递给中央军委主要领导批阅,我感觉到事情有所进展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位老朋友与军委主持日常工作的领导的秘书很熟悉,之前我曾经委托他找军委主要领导在我收藏的一套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五十周年的邮品上签字,他帮我签齐了包括杨尚昆、刘华清在内的众多军委领导的亲笔签名,可谓手眼通天。我请他求秘书帮忙,只需见到总后勤部的报告,尽快放到领导案头就感激万分了。</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军委领导批准后还有大量工作需要协调</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总后勤部的报告终于由江泽民主席签字批准后,1992年9月26日由总参谋部作战部以命令形式批示下达给总后勤司令部和成都军区司令部,由成都军区所属某汽车团执行出境运输任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总参谋部的文件同时抄送中央军委主席、副主席、军委委员、各副总参谋长,外交部、公安部和海关总署等部门。我们马不停蹄,立刻分别赶往公安部边防局和海关总署货管司汇报协调。有了总参谋部的批复文件,等于拿到了尚方宝剑,两部门都表示大力支持,并分别通知云南省边防局和昆明海关给予最大方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实践证明,此次汇报极为重要,公安部边防局向云南省边防总队下达通知,对部队的出境行动给予了最大方便,只需将部队出境时间和部队出境人员名单交边防总队备案即可,不需办理其它出境证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海关总署通知昆明海关,也极大简便了报关程序,只需提交一张军品出口许可证,填写一张报关单,列出合同总金额、简单填写品名、数量,用于海关统计,两批次三百多台次车辆一次报关,全部免查验直接放行。如果按一般贸易报关程序,最起码要一台运输车辆填报一张报关单,并附上详细的装箱单,品名、数量、单价、总价,内容填报详细齐全,并随机抽样查验,这样不但要花费人力,还会延迟出境速度。海关方面确实给了我们极大的支持和方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总后勤部相关部门的汇报工作同样重要,我们公司作为总后勤部军事交通部的外贸军事装备运输计划单列户头,所有各个军需工厂、仓库从各地向昆明集结,都可以提报铁路军事运输计划,有些还需要提报临时计划,而且汽车部队公路运输也是军交部业务范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总后勤部油料部掌管全军油料分配,如此大规模整建制汽车部队运输,计划内油料是绝对不够用的,没有油料主管部门的计划外调拨,运输成本无法控制,汽车部队也巧妇难煮无米之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好在新兴公司属于总后勤部直属公司,各二级部与我们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有些部领导曾经是我服役期间的直接领导,所有问题迎刃而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最后一道工作就是前往成都军区司令部汇报并协调工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总参谋部批复文件)</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总参谋部作战命令下达,执行任务的汽车团却已经宣布撤编</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到达成都军区,先从成都军区后勤部军事交通那里得到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即将执行任务的成都军区后勤部某汽车团已经接到命令:编制撤销;此时部队正在进行传达教育、贯彻落实工作。好不容易批准下来的军委命令,是否会变成无米之炊的一纸空文 ? 一下让我们本来兴奋的情绪顿时降为冰点。谁能料到几个月的时间,形势变化竞如此之快和出人意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拜访了成都军区司令部作战部领导,得知成都军区接到总参谋部作战命令后,决定汽车团撤编行动暂停,等候执行完跨境运输任务后,再完成撤编工作。叮嘱我们,要有思想准备,好自为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支部队撤编,所有军官都面临转业或调动到陌生单位的变动,前途未卜;所有士兵都面临退伍或分散安置的命运,之前提干、入党、转士官的努力瞬间归零。我是从部队基层走过来的,深知目前汽车团的官兵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部队军心不稳,士气动摇,带着抵触情绪前往老挝,长途跋涉,山路艰险,万一有一台车发生事故,车毁人亡并非耸人听闻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前往汽车团联系业务之前,我提前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并备足了功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来到团长办公室,会见了团长,团政委和团参谋长,真正的脸难看话难听,“把我们部队都撤掉了,有任务倒想起我们了!” 这是最文明的用语。有一位营长闯到团长办公室,一通牢骚后,高呼“不干”,离开时把门摔的山响。我当时成了他们发泄不满的出气筒,必须及时扭转将我们设为“对立面”的被动局面;此时绝对不能用大道理去压人,任何话赶话都可能造成话不投机的结果。只能心平气和,尽量把我们与汽车团的关系从对立面变为利益攸关伙伴关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耐心地承受着暴风骤雨般的怨气后,我平心静气地说:“各位首长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 ” 于是侃侃而谈,我们早在半年前就来到昆明考察,云南省没有任何一个单位有实力完成这项任务,你团是一支悠久历史传承的功勋部队,所以才选择了你们,我们给军委打报告时,根本没有料到你们部队会撤销,这也实在有失公允(妄议中央)。接下来,顺着他们的情绪,也是一通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牢骚满腹,摆出一副打抱不平,仗义执言的样子,尽管都是一些违心的片汤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话语间还听到他们早先承接过总参谋部所属的一家做军火生意的公司的运输任务,对那个公司趾高气扬的态度十分不满,似乎我们都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一路货。我急忙解释,我们与那一家公司截然不同,我们深知基层部队的艰难困苦,一定会设身处地,处处为部队指战员着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慢慢的几位领导的心情开始逐步平和,我们也越聊越近乎。临走前我把话撂下,请汽车团各位领导和指战员放心,执行本次任务有什么要求和需要,无论物质保障还是经济补助,都尽管提出来。不能让团里同志们白辛苦,我们在支付运费的同时,每个参加任务官兵的出车补助、伙食补助、或者贵团能想出来的各种名目,不妨狮子大开口,敢提出来的,我都拍胸脯打包票落实,绝不含糊。让团首长们先考虑着,想好了咱们改日再谈。待我们离开时,刚见面时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就一风吹散,变得分外热络起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有人可能会担心,汽车团要是提出过分的要求,你能做主吗?我对部队领导有深刻的了解,九十年代初的部队指挥员很有分寸,不会有非分之举。之后在团领导提出的补助标准上,我还要额外加码提高,以表示我们对部队官兵的关怀,鼓励大家努力完成任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因为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果使用地方运输企业承运我们这批货,那吨公里计价要比给部队的运费高出很多,还需加上昂贵的运输保险,算下来运输费用肯定是天价,而付给汽车团的运费不过是合理的友情价,给部队官兵发点补助和奖励理所应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此时从全国各地军需工厂、仓库装运的五十多节军用车皮陆续到达昆明嵩明仓库。我提议召集由汽车团各级领导、昆明仓库领导,分部机关领导参加的联席会议,宣布总参谋部下达的命令,由嵩明仓库与汽车团协调货物品类、重量、体积各项参数,确定使用车辆台次,制定装卸载和运行计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会后自然要由我们做东聚餐,席间我发表一段祝酒词,大意是:“我们汽车团是建国初期,1951年由原第二野战军四兵团后勤部的辎重部队,接收了云南卢汉起义部队的汽车营,组建了云南军区汽车团。这是一支从抗日战争活跃在太行山脉、解放战争挺进豫西、横渡长江、进军两广、解放大西南,一路硝烟弥漫走过来的英雄团队。建国后,参加了云南剿匪、赴缅剿灭蒋匪李弥残部、抗美援老、抗美援越、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中越边境两山作战等多次战役战斗,不畏艰险屡建功勋。这次赴老挝执行任务,将为我们团队结束历史使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我端起酒杯敬汽车团所有指战员,此时我看到大家眼里都噙着泪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饭后,团参谋长送我回招待所,他感慨地说,“之前汽车团为总参那家公司运送过几车军火,一幅居高临下的气势,前呼后拥,浩浩荡荡来了百十号人,你们公司这么大运输量,就你一个人带着一个部下,把事情办的利利索索,实在佩服!” 我将他送到走廊,参谋长突然对我打了一个标准的立正,同时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令我深感惶恐和受之有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前后几天的汽车团,从情绪抵触到愉快接受任务,态度180度大转弯,说明我们的说服和沟通工作还是很成功的。团首长制定了详尽细致的输送作战计划,以命令形式下发各营连,并送我一份留存。之后的半个月,324台次车辆,往返数千公里山路,全团无一事故,货物无一丢失破损,任务顺利圆满完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任务结束后,汽车团购买了四台日本进口摄像机,赠送给我们在云南执行任务的四位同志,那时摄像机绝对是高档消费品,每台价值上万元人民币,按我们当时的收入水平,几乎等于一年的工资。手下的同志先斩后奏收下了才请示我,这个重礼可真的不敢当,我斩钉截铁地做出决定,四台摄像机全部上交公司,之后公司作为礼品分别赠送给了老挝人民军总后勤部领导和老挝大使馆武官处。</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成都军区汽车某团的运输计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与参加“451”运输任务的各个部门达成的协调会议纪要)</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成都军区对我们的大力支持是我们完成任务的重要前提</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早在半年前的考察阶段,成都军区有关部门就给予我们很大支持。我们前往磨憨口岸实地考察途中,租用了军方一台苏产拉达轿车,派了一位老职工驾驶员。由于苏产轿车不适于热带地区使用,再加上沿途山路崎岖,没完没了的急转弯,上下坡,导致四个轮胎挨个爆胎,把老同志急得直掉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开始正式执行任务时,后勤分部又为我们配备了一台崭新的北京212吉普车,和充足的油票,派遣了一位士官驾驶员,极大地方便了我们的行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同时成都军区专门派遣了一位军区外文训练队的老挝语少校教官,一路为我们做翻译工作。否则真不知道如何与老挝人民军配合交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再加上昆明嵩明仓库缜密的火车卸载、存储、分拨、汽车装载等工作。和汽车团准时、安全、完美无瑕的运输组织工作。在20多天的跨国界长途运输和交接过程中安全、准时、无一疏漏,让老挝人民军为我军的高效率和高素质赞叹不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成都军区嵩明仓库与仓库领导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与成都军区外语训练队的教官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一批次运输车队到达磨憨口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笔者站立的背景是老方临时开辟的接收基地)</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与老挝人民军接触才体会到他们的困难和急需</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昆明,我们与老挝人民军总后勤部高级代表团见面接洽,团长是老挝人民军总后勤部的副部长,上校军衔;老方在磨憨口岸组织了一个接收领导小组,组长是老挝人民军总后勤部运输部的部长,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中校军衔,副组长是老挝国防部外事局的一位副局长,少校军衔,老挝军队的体量不大,所以军衔都不高,从二人饱经风霜的脸上可以断定,他们都是印度之那战争期间战斗在丛林的“老挝寮国战斗部队”(老挝人民军前身)的老游击队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当时通信联络还很落后,我们在云南执行任务的队伍没有一部移动通讯工具,整个任务过程中,磨憨口岸与昆明和北京的通信联络,完全靠县邮电局夜间的长途电话。与老挝方面的联络则只能见面约定。事先在昆明约定了见面时间,我们驱车出境,在距磨憨口岸10多公里的公路边,一处老挝人民军总后勤部临时开辟的物资接收基地与此次货物交接的全体工作人员会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磨憨属于老挝南塔省,地势较西双版纳同样的山林茂密,人烟稀少,海拔500米,相对平坦。老方将公路边一片山坡用推土机推成平地,搭建了一排草席和篷布构成的遮阳避雨的简陋栖息地。老方交接组成员,还有一位南塔省军区副司令员,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少校军官,他带领着一群看起来未成年的毛头小子们负责基地建设和卸车搬运。交接组人员还包括交接官、军需官等一干尉级军官,所有人员包括战士均着便装并未佩戴军衔,与老百姓无异。后来那位年轻的交接官来到勐腊县城,我在摊上买了一身迷彩军服送给他,高兴的立马换上,顿显意气风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老方的临时接收基地用了一顿午餐,几个战士临时支起一口大铁锅,燃起柴禾,一头刚刚宰杀的水牛血淋淋地被肢解,剁成块,放到大铁锅里煮,掌勺人手中握着一根粗树枝在锅里搅拌,权代锅铲。每人面前端上一大碗白花花的白水煮牛肉,虽说缺油少盐,本人多年军旅生涯中比这还要简陋的餐食见过的多了,好歹也是大口吃肉。不过之后我们尽量把饭点错开,二三十公里路赶回勐腊县城吃饭,不过是一脚油的事。不是嫌弃老方饮食差,人家条件那么艰苦,还是尽量少添麻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挝总后勤部代表团在昆明与我方交往时只带了一名英语翻译,是个归国留学生,而接收小组没有一个翻译人员,幸亏我们带了一名翻译,否则无法沟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方从万象来的几位接收官员,只配备了一台苏式吉普车,和我们的北京212吉普车差不多大。我们第一次在勐腊县招待所摆酒席招待老挝方面。当时勐腊的消费水平很低,当然比起老挝算是天壤之别了。我交给招待所所长300元,订两桌菜,所长为难的说,做不出300元两桌的高标准,我说就紧着勐腊现有的鸡鸭鱼肉,尽可能丰盛就好。结账时还是找回来一百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考虑到老方只有一台吉普车,估计来宾超不过五六个人,为此特意请成都军区外语训练队在勐腊实习的几位女学员过来作陪。没想到那台苏式吉普车里,就像变魔术似的,不断下来人,一个、两个、三个…… 最后连司机一共下来十一个人,把我都看傻了。除了四位接收组军官和司机,还有六位姑娘,说是人民军女战士,但都没穿军装,老挝人民军难道不配发军装 ?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随着汽车团第一梯队物资到达,其中的制式军用帐篷拆开,支起来,改善了基地的居住和办公条件。再加上军用罐头,接收组的伙食也能得到改善,不用吃“水煮牛肉”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任务结束后,老挝人民军总后勤部运输部部长和国防部外事局副局长诚挚的邀请我公司一行前往首都万象观光,行程是到达南塔省会琅南塔后,派直升机接送我们。昆明军区的随行翻译和公司的随员都跃跃欲试,但我考虑再三还是婉拒了。因为我们执行涉外任务,任务范围只限于边境地区,虽然我与公司随员都办理了护照和签证,但翻译和司机都是现役军人身份,行动有纪律约束;老方派直升机接送,肯定是官方行为, 我们不报上级批准擅自行动,肯定违反外事纪律。再者亲眼看到,那么困难的老挝人民军,尽可能别让人家破费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为弥补同行弟兄们的遗憾,我们驱车几十公里,来到老挝南塔省省会琅南塔,不过不去还好,去了更遗憾。三十多年前的琅南塔惨不忍睹,我们找到南塔省政府“大院”,还真不如我国内地的一个普通村大队部,拍了张照片以誌到此一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勐腊与老方接收工作人员磋商工作,左一,我身边的那位就是老挝交接官,刚刚换上崭新的迷彩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老方接收组正副组长的陪同下考察接收基地现场,右一是老方组长,右二是我储运处工作人员,右三是老方接收组副组长,右四是笔者本人,右五是翻译,右六是汽车团参谋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老挝磨丁临时接收基地与老方磋商工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笔者与老挝人民军总后勤部运输部部长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笔者与老挝国防部外事局副局长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笔者与汽车团参谋长、老方交接组正副组长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与老方接收工作的全体军官合影,合影时他们才换上军服,佩戴好肩章领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中老双方分别在中国界碑和老挝界碑前合影,以誌中老友谊长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挝磨丁接收基地移交卸载工作现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笔者在老挝南塔省政府大院前留影)</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紧张而枯燥的工作中出现几段小插曲</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之前从未与老挝人打过交道,此次工作接触过程中,才发现老挝男女青年对爱情❤️的追求是那么的浪漫,那么开门见山和火热执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在云南近半年的时间里,带领我处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的部下一同工作,这两位都是已婚青年,却都遇到了老挝人民军官兵不屈不挠的热烈追求。首先在昆明,人民军代表团的英文翻译,一个西服革履,油头粉面的奶油小生,对我们处的女孩子一见钟情,第一时间发起攻势,不顾语言表达障碍,死缠烂打,闹得女孩不知所措。后来老挝代表团领导发现苗头不对,对其训诫才有所收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勐腊与老方接收小组见面的第一天,该小组两个年轻成员,一位上尉交接官和一位中尉军需官,在餐桌上几乎同时看上了我们处这位女孩,纷纷通过翻译直接表达爱意,并在不同场合用不同方式反复表达,与那位翻译官如出一辙;我们这位女同事人很漂亮,但举止端庄,谈吐赫达,并无不妥举措,也可能正是太完美的缘故。大家对老挝人毫无遮拦的的率意直白感到有些震惊和好笑。我只能叮嘱她注意分寸,巧妙回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无独有偶,我手下一位戴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同事,被一位老挝女战士看中,同样直白地表达爱意,死缠烂打的表示要嫁给他。她从翻译那打听到那位男同事的名字,每次见面都直接表达:“××× 我爱你 ! ” 最后我们离开老挝那天,女战士站在路边高处,挥手告别:“××× 我爱你 ! ”</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二批次货物全部到达,老方完整接收,并签署了接收文件,我们第一时间派人携带签署文件回北京,交银行议付。而老方接收货物的运输车队却姗姗来迟,直到我们与老方告别之日,才零零散散到了两台车。老挝万象至磨丁不到500公里,但老方的公路条件太差,驾车单程要走四五天。据说老挝人民军编制一个总后勤部直属的汽车营,但我看到的两台车型号不统一,开车的司机都是中年彪形大汉,关着膀子,胳膊上还有刺青。后续车辆何时到达,可能还有要等到猴年马月。我不由得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如果原“FOB”合同不改,指着老挝的这个“汽车营”接运我们这批物资,那得等白了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方鉴于自己的实际运输能力,决定不急于将货物马上运回万象,而是利用现在磨丁口岸的临时接收基地,并进一步改建为固定的永久基地,用于接收存储来自中方的战略物资。1993年,我改任新兴进出口总公司进口处处长,离开了储运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之后数年,我们公司继续与老挝人民军签署军需品外贸大单。此时原汽车某团缩编为成都军区汽车独立营,当年的团参谋长高职低配担任独立营营长,我们的跨境运输任务仍交由他们承担,不过上报审批程序相对轻车熟路,而且一路通畅,与海关、边防等各部门的协同工作更加磨合紧密。那时的老挝人民军官兵都着装崭新的迷彩军服和作训服,面貌焕然一新。中老两国的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更加牢不可破 !</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