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美篇的朋友,请关注我的公众号“雨后霞飞云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春天的鸟雀好像更加有精神,像植物一样,到了三四月就满血复活。清晨,它们在窗外好像一支有谁指挥的音乐团队,一只唱来,几只和,“啾啾——”“唧唧喳喳——”,我就在这样的歌声里醒来。昨天朋友说好了今天得早点出发去新坊的山里采摘艾草、蕨菜及挖一种鲜嫩的春笋——黄芽笋。我们把雨靴带上,便驱车往宜春南部的山里出发了。</p><p class="ql-block"> 到了朋友家,我们把车停在他家门口的大樟树下,然后换乘他的七排座。</p><p class="ql-block"> 车子在修得平整的两边有绿色栅栏的水泥路上行驶。路上看到一位老者坐在电动轮椅里,他一边按着右手边的前进档,一边看无边的春景:菜花金黄,芝麻花雪白,红花草暂时取代稻秧,占据整片的稻田,好像一大片粉色的云。尽管路面很多车在他的身边驶过,让人觉得这位老人深陷危险之中,但是他一脸惬意,春意让腿脚不便的老人找到了生活的乐趣,他也和鸟雀、植物一样热血沸腾了。</p><p class="ql-block"> 车子驶过一座小桥的时候,我们看见几个男人拿着钓具在钓鱼,同车的另一位朋友说他们在河里钓角鳊。宜春人将这窄窄的溪流称作河,对于江边长大的我来说这不过是渠而已。连续几天的降雨,“河”水暴涨,角鳊会更加活跃,和鸟雀、植物一样感受到了春的气息,春意唤醒它们身体内部那蓬勃的繁衍后代的渴望。</p><p class="ql-block">图片</p><p class="ql-block"> 车停在山脚下。我们换了雨靴,往山上走去。宜春南部竹林密布,比北部的风景更胜一筹。自古以来,文人墨客都喜欢竹,文人认为“家藏万卷书,门前万竿竹”是一种风雅,画家认为竹是君子的化身。所以,宜春的风景区都在南部,例如明月山、南惹、唐家山……</p><p class="ql-block">图片</p><p class="ql-block"> 上山的路是黄泥路,与我家乡红泥不一样,红泥孕育青松,黄泥诞生翠竹。前几天的雨水把它泡得有些滑,我们尽量走在路两边的杂草上,但是杂草有时又被一根枯竹杈拦住去路。朋友带上了锄头,一把磨得雪亮的斧子别在腰带上的袋子里,就像军刀插在刀鞘里一样。他挥斧砍几根竹枝给我们当登山杖。我不禁悄悄对身边的人说:“好专业呀!”说是一起去挖笋,其实只有他会精准地找到藏在泥土里的黄芽笋,那些冒尖的笋,新坊人都不看在眼里。这与我的家乡不一样,只要是春笋的样子,大家都喜欢,和腊肉炒在一起是绝配,尽管那笋吃在嘴里硌着唇,吃在肚里,硌着胃。然而黄芽笋很脆,炒熟了,轻咬一口就碎了,不配腊肉也能顺着舌尖去迷住人的胃。</p><p class="ql-block"> 山上的蕨菜只采到一把,朋友说它们大都长在深山里,看样子,我们爬的地方还不算深山,只是山的门口罢了。这把蕨菜老了,尽管会配上香椿炒,但是对于我这种牙不好的人来说,吃的时候定会咬不烂,只有连头到尾,丝丝缕缕地吞进肚里。于是朋友带着我们下山,开车送我们去田边采摘艾草,然后他开车去另一个地方继续挖笋。</p><p class="ql-block"> 此时,天上乌云渐渐将早晨还是清朗的天空遮掩住了。宽广的田野顿时充斥着雨的味道。艾草在田垄上长得郁郁葱葱,尤其是长在灌木丛里的艾草更是嫩得让人闻到了艾粑的香味。很快,我们采摘了一大袋,但是积雨云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天地之间已经处处是春雨的味道了。我喜欢这种味道,很多年都没有在春雨中的乡村看雨水灌满的等待插秧的水田,没有看到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农夫在水田里吆喝着赶牛了。二十多年前我在乡村教书的时候,住在学校里,常常被农夫吆喝牛的声音和牛哞哞的低吟所唤醒。醒来,我并不起床,继续枕着这样的声音入睡。</p><p class="ql-block"> 山雨起初零星地落下,如豆,如珠。我们提着装着艾草的袋子赶紧跑。我找来一个塑料袋罩在头上,淅淅沥沥的雨打在塑料袋上,发出刷刷的声音,我忽然想起年轻的时候和两个同事身披雨衣骑自行车去阁皂山迷路的情景。青春让我们无惧风雨,让我们把在山中兜兜转转当成生命的歌。</p><p class="ql-block"> 春意唤醒我沉睡在心中的青春记忆。</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