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深度游：雅典卫城

德克薩斯鄭

摄影/文案/编辑：德克萨斯郑

美篇号： 265440734

#欧洲系列 #希腊系列

希腊随地一挖就是古迹。这家卖衣店的屋主原本只是想挖个地窖做储藏室，结果挖出一段古城墙，于是工程立刻叫停。那怎么办呢？办法也简单：装一盏灯，上面盖一块厚玻璃。游客来了，灯一开，地下遗迹一览无余。看，我们店里的衣服，可都是和三世纪古迹“同场陈列”的，带了多少历史气息啊，欢迎选购。当然，这几句广告词纯属我的想象。

假如还没有认识到希腊的古物残迹的复杂性，我们不妨从雅典卫城讲起。

在卫城博物馆的模型里可以看到，早在公元前1200年左右，这里就已经有了城墙和最早供奉雅典娜的神庙。

公元前480年，雅典人开始在旧神庙旁修建新的神殿，地基刚打好，波斯人就打来了。

希腊人在马拉松打败了波斯鬼子，抖擞精神继续建神殿，庆祝在雅典娜女神庇护下的胜利。人家化了15年就建成了金碧辉煌的白色大理石雅典娜神殿，这个建筑学和艺术学上前亿万年没有、后几千年不生的伟大建筑被称为巴特农(Parthenon)。因为希腊语、拉丁语英语法语等等语言之间的差异，对这个词的定义各有不同，不过肯定都与农民的“农”无关。

下面是公元前400年左右的样子。

卫城的辉煌在二到三世纪达到了顶峰，那里不光有巴特农神殿，有西门口的雅典娜的耐克天使殿，还有北边的厄瑞克忒翁神殿。在南面城墙外还建造了两个露天剧场，供奉酒和戏剧之神狄俄尼索斯（Dionysus）。

但是好景不常，一个罗马皇帝在公元五世纪的时候，抢走了巴特农神殿里的雅典娜神像（据说是金子做的）；不久以后，基督徒把巴特农改造做了教堂；后来天主教在神殿一头加了个半球，改做天主教堂供奉圣母玛丽亚。1456年奥特曼帝国占领希腊，又把神殿改作清真寺。这些还只是小改动，搬掉点石头，砸掉些裸体而已。

1687年，威尼斯共和国与奥特曼打仗，土耳其人把神殿用作军火库。巴特农被威尼斯炮弹打中爆炸，整座神殿从中间被炸裂。今天看到的残缺结构，主要是那次灾难的痕迹。胜利的威尼斯人拿走了有艺术价值的；后来别的探险家也来了。那些流散的石头现在成为大英皇家、罗浮宫、哥本哈根等等众多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讲好了这些故事，我们就可以来看一看这张卫城的近照了。1687年巴特农被击中大爆炸，连卫城都塌了一块。卫城是重要的防御工事，要修。材料么，不是旁边刚刚炸出来那么多吗？下面照片里，填那个城墙的坑用的圆柱形石头，看上去很熟悉吧。

现在卫城有价值的真迹多放在卫城博物馆里，外面放的都是大块石头和复制件。博物馆里也有大量模型，帮助人们来了解这些大得让人难以置信的建筑。这里是神殿两头山形墙上的装饰模型，真实的底边长约30米，高3米多；模型也有2米左右长。我用手机斜角勉强拍下来后在photoshop修得完美了，故这张图片独一无二。

下图里的是神殿两头山形墙上方的「三角楣饰顶部装饰」（Acroterion）。黄褐色部分的是在当地找到的两千五百年前的；白石膏的部分是真品在国外，用石膏拓了回来装在这里的；下方往右伸出的一条腿纯白干净有光泽，是用2500年前至今同矿大理石按16、7世纪传下来的图画做好添加上去的。这样，这片艺术葵宝的历史就一目了然了。

至于厄瑞克忒翁神庙里的女像柱，真迹和复制品可以自己对比。

外面是复制的，包括从国外博物馆复制回希腊的。

今天希腊方面希望恢复的，是卫城在公元2至3世纪时的状态。但对考古学家来说，每一块石头都充满问题：它是爆炸留下的碎片，还是后来搬来的建材？是否曾被改造利用？是否能与海外博物馆的残件拼接？甚至，它会不会比这些建筑本身还要古老？

连那些被用来修补城墙的柱石，也面临选择：是留在原地，作为历史的一部分，还是拆下来，回归原来的结构？

现在轮到雅典娜头痛了。

完稿于 2026年3月24日，摄影于2021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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